《道德经》最难的一句话，我认为应该是“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句话有“承前启后”的作用：前承“道可道、名可名”，后启“常无欲、常有欲”。这句话理解到位，前后文字就能在逻辑上连接起来；但如果理解错了，第一章的三层意思直接变成“三明治”。 传统的解读多把视角着眼于宇宙生成，把哲学问题当成了科学研究，结果一头也没有捞着，解读出来的东西陷入不伦不类，既不符合科学事实，也不符合哲学论断。 要正确地解读这句话，我们首先要明确这句话是在讲“哲学”，不是在讲“科学”，所以“宇宙生成”这个方向是首先要回避的。 从“无、有”的哲学思维来理解“天地万物”，比照第11章的三个例子：“天地万物”如果被理解为“有”，那么“天地万物”之所以发挥功用的“当其无”是什么？换句话也可以这样问：“天地万物”因为什么能成为“天地万物”？我能从哲学思维找到的唯一答案是：名，或有名——因为人类的“道可道，名可名”，给混沌世界穿上“名”的外衣，宇宙自然从“无名”而成为“有名”，故：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这句话的哲学翻译为：天地之所以能成为天地，是因为人类为天地命名，故天地之始名“无”；万物之所以成为万物，是因为万物有了自己的名，故“有”是万物概念、定义和分类的起点。 更通俗的翻译是——无：是未被逻辑化的混沌本源，以“天地”为标志的人类文明由此而生；有：是人类构建有限逻辑系统的来由，是“万物”概念、定义和分类的起点。 这个理解，既符合事实，也符合逻辑，前后文完全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