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傅涯赴美探亲,回国时遭宋希濂塞钱: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采薇客 2022-11-29 18:03:53

1935年1月24日下午两点,陈赓率领4营像机关枪一般扫过前沿,哒哒的枪响在敌军阵营中越来越微弱,他们决堤似的溃退,站在山头上观战的毛主席,一脸兴奋的说“陈赓这人行,可以当军长”。

陈赓

允诺的日期在1955年降临,在授衔仪式上,陈赓当选为开国大将。

国安家定,戎马一生的陈赓本该到了享福的时候,他却因心脏病骤然长逝,安眠于1961年的3月16日。

丈夫英年早逝,傅涯一人无怨无悔地扛起了家庭重担,她将国内的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美国的亲人也并未相忘,在1985年的时候专门前往省亲。

陈赓与傅涯

临回国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宋希濂风尘仆仆赶来,二话不说就往傅涯的手中塞钱,迎着傅涯的疑惑,哽咽着说出“告诉他,我一切安好”。

这个“他”是谁?宋希濂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黄埔之光”熄灭

在国民党高级将领中,宋希濂可谓是响当当的人物。

身为黄埔军校的一期生,1937年淞沪战役、1938年武汉会战以及阻止侵缅日军侧击滇西等战斗中,宋希濂都以张弛有度的作战策略给予了敌人沉痛打击。

宋希濂

国民党授予他 “青天白日勋章”、美国政府赠与他棕叶自由勋章、宋希濂成了很多人心中的“黄埔之光”,而在1933年国民党又大肆宣扬宋希濂以五个营的兵力对抗两万红军的辉煌战绩,一时之间,宋希濂真可谓是风头无量。

只可惜,宋希濂和国民党的得意只是暂时的。

图片源自网络

1949年11月中央军委和毛主席下达了“彻底消灭华南、西南之敌”的指示,领命的第16军强渡长江之后,以出其不意的大迂回动作直击贵州,14日贵阳解放。

城池顺利解放一座,可16军的步履却没有停下,浩荡的他们从南向北再次渡过长江,决心再行迂回战术,截断敌人向南边逃跑的可能。后路全部被切断的宋希濂依旧没有放弃,而是顶着背水一战之所愿驾驶百余辆汽车向南开去,妄想甩开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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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濂天真地以为两条腿追不上汽车轮子,可徐仲禹和王尚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事在人为。得知敌人百余辆汽车向南逃窜,两人并未急于追赶,因为宋希濂慌忙之时选择的是一条年久失修、不易通行的道路,摆明是自己送上门来。

弄清形式之后徐仲禹才率领部下轻装追击,敌人的汽车拼命逃,他们的双脚就拼命追,6小时40分钟的路程,敌人跑了55公里,解放军战士们也就追了55公里,在新场逮捕了1200余人,缴获汽车90余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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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濂麾下补给区司令罗文山看到追击部队的时候,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作为被俘之人中最大的“官”,他不解的问出一句“你们行军的速度怎么可以这么快?”

“你们是养尊处优的绣花枕头,不知道我们经历过怎样艰苦的训练,就这段路程,简直不值一提”。

敌军大半被俘,宋希濂带着七八十人慌忙逃窜,这一次他侥幸逃脱,却不代表他会超出正义的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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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6日,宋希濂率领残部丢盔弃甲逃窜,等到大渡河边的时候,原本18万人的部队聚到一起只剩下了不到5000人,人数骤减宋希濂本应郁闷不快才是,可在19日的上午,他阴沉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并且忙不迭的叫来手下共享“已经利用电台与罗文山取得了联系,今天就会有上校站长来接我们”的消息。

宋希濂为喜从天降愉悦,可他不知道的,他心心念念的罗文山已经成为我军俘虏,等待他的不是酒肉高歌安慰,而是陷他于灭顶之灾的天罗地网。

宋希濂

走投无路的时候,宋希濂掏出手枪瞄准自己的太阳穴企图自杀,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枪会在有一天对准自己的脑门,既是预料之外的事情,自然也是不会发生。

警卫排长袁定侯一把夺过宋希濂手中的枪支,这一次的没死成让他又坚定了活下去的希望,趁着沙坪之战火力焦灼北岸人少,逮住监管俘虏人员不注意的时候,带着几名亲信偷偷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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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幸运儿。

执行任务的我军中很多人并不知道宋希濂究竟是什么模样,但这并不耽误他们集中清查俘虏的工作。吕世祥和刘广荣搜索残敌路过古庙的时候,发现台子轻微晃动。一枪杆挑起桌布,几个挤在一起的人就现了形。

不请自来的客人

“赶快出来吧,躲在桌子底下算怎么个事?解放军宽待俘虏,你们投降吧”,说完这句话,人群中没有回应,反倒是其中一位穿着灰白色大衣,衣带上插着两支金笔,手上戴着两枚金戒指,满腹阔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脸谄媚的拿出一块金壳表晃在战士的面前。

宋希濂被俘

“官爷,我们都是小家小户,部队中打杂的,现在不想再过寝食难安的日子,你就放我们一马,让我们回家找老婆孩子吧”。

论说对国民党不愿投诚的人,我党也不会强迫,也允许他们回家,但吕世祥看着面前的男子,怎么都不像他自言的那般平庸,他毫不留情的拒绝,押解着众人回到了部队。

经过秘密干线的同志确认,这位衣着灰白色大衣的男子就是宋希濂。

被送到五兵团的时候,杨勇接见了宋希濂,他勉励后者好好接受改造,到了重庆,宋希濂更是遇到了一位老朋友,而这也正是他1985年往傅涯手中塞钱的原因。

他便是陈赓。

陈赓

1924年孙中山先生在广州创办了黄埔军校,初生牛犊的陈赓背着自己的行囊只身一人来到广州,顺利地考入黄埔军校,成为了第一批学生,就是在这里,他结识了宋希濂。

两人一见如故,宋希濂唤陈赓为大哥,“宋大头”也成了陈赓对他的爱称,因为在军校中表现出色,陈赓在1925年的夏天就成为了周总理的警卫副官。

彼时的组织上批准了邓颖超与周总理的婚事,因着事物繁多,周总理腾不出时间去码头亲自迎接自己的新娘子,担任这项特殊任务的就落在了陈赓的身上,他也完好无损的将邓颖超带到总理的身边。

周总理与邓颖超

如此重要之事都能放心地托付陈赓去做,足见周总理对他的信任,而宋希濂也正是“沾了陈赓”的光,才有了与周总理亲自面见的机会。

1925年的时候两人还是志同道合的至交好友,但当蒋介石1927年叛变革命之后,双方却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为水火不容的两位“主子”效力。

分道扬镳是这对好友的经历,却不是最终的结局。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之后,为了避免张学良杨虎城“撕票”,宋美龄赶至西安谈判的时候,宋希濂也率领三十六师紧急由南京开往西安,就地待命做好大战的准备。

蒋介石

极好的是,西安事变和平解决,蒋介石夫妇以及顶着“护送”名义的张学良坐上了离开的飞机,虽对此事和平解决极为意外,但“进驻西安,维持社会治安”的军令宋希濂还是不敢违抗。

蒋介石签署的联共抗日内心有几分真情实意无人知晓,可面对这一事实,宋希濂却意识到这是国家的大势所趋,他知晓身为老师的周总理彼时就在西安城,宋希濂想要去探望,却怕蒋介石知晓之后惹出麻烦,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屋外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宋大头,我这不请自来,你不会不欢迎吧。”

陈赓

周总理的内疚

宋希濂笑着摇头,然后紧忙吩咐下人设宴款待陈赓,“大哥,这一次我们不说公务,只谈兄弟情”。

酒足饭饱之后是逃脱不掉的追忆往昔环节,陈赓说“你现在想明白了没有?”宋希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要去拜访周恩来老师。

周总理

经过陈赓的周旋,周总理在一间简朴的会客室会见了他,两位都是周总理的学生,但是时隔多年重新聚首,身上的气度却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你看你们两个,十年前都是北伐军的营长,现在一个是红军师长,一个是国军师长,官阶一样,但派头却是大不相同,真是小米加步枪与飞机大炮,一土一洋啊”。

听着周总理一向的风趣幽默,打量着一身灰土布所做红军军服的陈赓与头发锃亮官服笔挺的自己,“打扮得体”的宋希濂却有些不好意思,诺诺的说出一句“陈赓兄是我的学长,我不敢狂妄”。

陈赓与宋希濂

三人围坐在一起回首十多年前的日夜,临了的时候周总理凝望着宋希濂的眼睛,“你和陈赓又走到一起来了,这是好兆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未来你们要合作携手抗击日寇”。

宋希濂知道周总理所指的过去是什么意思,已经“犯浑”过一次的他紧紧握住周总理的手说“不止我和大哥,在日本人面前,国共两党的所有人都应真诚团结,一致对外”。

“说得好,不愧是黄埔健儿”,彼时的周总理是真的相信宋希濂知错就改,可蒋介石并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让宋希濂为自己所用,他早早的就将其家人接到了自己身边,以作利器和筹码。

蒋介石

1949年被捕的时候,宋希濂的那句“老婆孩子热炕头”真的是他内心所愿,只可惜他不应为着自己的小家,放纵蒋介石的丧心病狂,让战火纷飞在神州大地,让无数无辜群众为此蒙难。

1949年被俘之后,陈赓专门去探望了宋希濂,他耐心劝说宋希濂放下执念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心中对这位老大哥的信任,也终于让宋希濂积极改造,在1959年12月4日的时候成为了战争罪犯中获准特赦的第一批。

周总理

特赦后的第十天,宋希濂、杜聿明等人被告知周总理要接见他们,坐在车上的时候,他的眼泪禁不住地夺眶而出。明明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对人民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怎么还配去会见被全国人民爱戴的周总理?

宋希濂很自责,但是等到了接见厅,周总理和陈毅却逐一亲切地跟大家握手,觉察到大家的内疚和自责,周总理还说出一句“我是你们的老师,学生走错了路,不管怎么说,我都有责任,历史已为陈迹,咱们活着的人还是要朝前看。”

宋希濂

周总理的温柔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轻松愉快,而重获自由之身的宋希濂也积极投身于祖国的建设之中,晚年的时候才移居美国与家人相聚,可无论年岁多少,他都没有忘记陈赓。

在国内的时候,宋希濂与陈赓偶有联络,而等陈赓离世宋希濂定居美国的时候,他也并未相忘,得知傅涯前往美国,宋希濂特意带了一把钱去机场送她,他说“我回国一趟不容易,你帮我买点花和纸钱,告诉陈赓我在这边过得挺好的,就是有些想他”。

陈赓和宋希濂的友情在一些人的眼中是“不合时宜”的,但就像周总理说的,走弯路不可怕,只要记得回来,新的历史已经开始,要学着给自己的心清空,装一些新鲜的事。

陈赓

怨愤一个人折磨的永远只是自己,历史不可更改,我们也无权为替先驱们释怀,但对真心改变之人,宽宏大度的我党愿意予之改变的机会,身为同胞的吾辈也万不可夯实有色眼镜,而应学会用发展的眼光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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