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国会以455票赞成、4票反对的压倒性结果通过中越跨境铁路项目后,建设部长陈宏明率团直飞北京。这场涉及83.7亿美元投资的铁路合作谈判,不仅关乎东南亚交通版图重构,更成为检验中越战略互信的关键试金石。
从南宁到河内的货运列车虽在2017年就已开通,但越南米轨铁路与中国标准轨距的差异,导致每趟列车需在边境耗时4小时换轨。这种低效运输让越南付出惨痛代价,2023年对欧盟出口的果蔬因运输延误腐烂率上升至18%,直接损失超3亿美元。
2025年2月获批的“老街—河内—海防”标轨铁路项目,将彻底改变这一局面。该线路采用与中国相同的1435毫米轨距,设计时速160公里,建成后从云南昆明到越南海防的货运时间将缩短至8小时。中方在谈判中明确表态:愿意提供可行性研究支持,但要求同步推进红河界河公路大桥等7项配套工程,以确保物流体系整体效能。
越南在谈判桌上的策略显露无遗。陈宏明提出三项核心诉求:中方提供不低于30%的无偿援助、中企承担60%以上的设备供应、建立联合技术研发中心。最引发争议的是越方要求,中方需在车辆制造领域转让牵引控制系统等12项关键技术。
这种既要资金又要技术的策略,在南北高铁项目中更为明显。这条耗资670亿美元、连接河内与胡志明市的南北大动脉,越南虽选定日本新干线作为参考标准,却同时向中法韩抛出技术合作邀约。法国阿尔斯通已承诺转移列车控制系统专利,韩国现代Rotem则提出本土化生产方案,越南试图通过多方博弈获取最优条件。
越南的铁路外交充满算计。在与中国磋商跨境铁路的同时,河内加速推进与美国的经贸绑定,2024年越美贸易额突破1230亿美元,三星电子将50%的智能手机产能迁至北宁省。这种“经济靠中国、安全靠美国”的走钢丝策略,在铁路合作中投射出复杂影响。
日本国际协力机构(JICA)的数据揭示端倪:越南铁路领域接受的外国援助中,日元贷款占比达47%,主要用于采购日立制造的高铁轴承。而中越跨境铁路所需的23万吨钢轨,越南坚持要求50%以上由本土企业生产,尽管其钢铁厂目前仅能轧制普通建材用钢。
中方展现出务实姿态。国家发改委在会谈中承诺,将中越铁路纳入“一带一路”跨境陆海联运通道规划,并开放云南自贸区作为设备中转枢纽。但针对技术转让,交通运输部划出红线:核心知识产权必须遵循市场化原则。
这场博弈的胜负手在于资金落实。越南国会批准的83.7亿美元预算中,仅有12%来自财政拨款,其余需依赖国际贷款。亚洲开发银行已表示可提供25亿美元信贷,但要求越南开放铁路运营权。相比之下,中方提出的“设备换股权”方案,允许越南以30年运营收益抵扣60%的机车采购费用,这对缺乏现金的河内颇具吸引力。
全球基建竞争格局正在因此改写。当中越跨境铁路2030年贯通时,东南亚物流版图或将形成“中国标准”与“日本标准”双轨并行之势。而对于越南,如何在技术依赖与自主创新间找到平衡点,将决定其能否真正实现“轨道上的崛起”。
越南的基建不见得是桃,搞不好是个坑,之前河内轻轨就被坑过,能不接就不接,学日本拖着也行,它去找其他国家建最好。中老泰铁路比越南铁路对中国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