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陕西一贫农贪图便宜,娶了小他10岁不要彩礼,离过婚且坐过牢的女干部。8年后,他媳妇找回了原本的身份职位,贫农这才发现,自己真是走大运了! 很多人都觉得,陕西农民魏振德是走了天大的运,娶了个落难的“干部”,八年后一步登天进了城。 但要是你真这么想这事,那就太简单了。 1971年初春,38岁的许燕吉站在陕西武功县的小路上,心里百感交集。 她是著名作家许地山的女儿,曾是北京农业大学的高材生,拥有着令人艳羡的前程和无数人的尊敬。 可是,命运的捉弄让她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为了寻求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她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武功县。 许燕吉是个敢说真话的女人,年轻时,甚至公开批评过当时的一些不公正现象。 她的言辞虽然锋利,但也正是这些话让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被剥夺了公职,遭到了一纸开除通知,昔日的同事变得冷漠,曾经的朋友纷纷疏远。 被押入狱的那六年,对于许燕吉来说,是无法忘却的噩梦。 最残酷的是,她的丈夫选择了离婚,孩子也难产夭折。 当她终于从囚笼中释放出来,走出监狱的大门时,她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眼中却没有泪水,只有难以言表的孤独和无奈。 不过,她并没有被这一切击倒。 面对这一切,许燕吉还是依然选择了站起来,去寻找一丝生存的希望。 另一边是48岁的魏振德,他生活在陕西一个偏远的山村,小小的院子里,只有他和8岁的儿子相依为命。 妻子早年去世,留下他一个人艰难撑起这个家。 家里那三亩薄田,地势贫瘠,收成甚微,勉强够维持生计。 魏振德没上过学,一字不识,整日靠着手里的农具与土地过日子,年复一年,他的双手早已布满老茧,布满岁月的痕迹。 在妻子去世后,魏振德的生活更加艰难。 他一个人带着儿子,既要务农又要照顾孩子。 十多年来,他每天面对的是田地、孤独和寂寞。 生活的重担让他早已失去了对感情的期待,可是在某个瞬间,他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个想法,他需要一个女人。 一个能帮他照顾儿子的女人,一个能让家里稍微热闹些的女人。 但是,魏振德很清楚,自己没有能力承担一份复杂的婚姻负担,他没有一分钱积蓄,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魏振德和许燕吉的结合,就是一场冷静到极致的价值交换。 许燕吉坦白了一切,坐过牢,离过婚,身体差,干不了农活。 她唯一的“资产”,是能教他儿子读书。 她还提出了条件,不同房,不干重活,互不干涉。 魏振德答应了,他得到了一个免费的家庭教师,代价是接纳一个背景复杂、不能劳动的妻子。 他包揽了所有农活和家务,甚至做饭,村民们都笑话他,说他贪便宜请回来一个“祖宗”供着。 接下来的八年,魏振德付出很多,吃饭时,他总会把自己碗里的多分一些给许燕吉。 她发高烧,他能摸黑走20里路去请医生,回来再一勺一勺地喂药。 当村里人议论她懒,他挡在前面说:“人家在教娃读书呢!”当公社来查成分,他更是用身体护住她:“要抓就一起抓!” 这份保护,在一个政治高压的年代,比任何物质都珍贵,它给了许燕吉最需要的东西尊严。 而许燕吉的回报,也超出了“教书”的范畴。 她用旧报纸,一点点为继子魏中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彻底改变了这个农家孩子的命运。 她也开始笨拙地学着做家务,那锅味道不怎么样的面条,却让一家人笑开了花,她开始把这里当成了家。 1979年,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许燕吉等来了平反通知,恢复干部身份,调回南京农科院。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如何抛弃这个农村家庭,回归自己的世界,连魏振德自己都这么想,他第一反应就是提出离婚,不想耽误她的前程。 但许燕吉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她对劝她的人说:“我最难的八年,是他给了我一个家,从没嫌弃过我。” 她没有立刻回南京,而是先把工作关系调到武功县本地,把丈夫和继子接到身边。 后来为了照顾年迈的母亲必须去南京时,她做出了最终决定,带着魏振德父子一起走。 她告诉所有人:“他是我当家的,我到哪,他就到哪。” 到了南京,一家人住在家属院,她把大屋子让给继子结婚用。 魏振德在城里找了份放羊的活,学着用新灶台,帮忙带孙子。 在许燕吉的陪伴下,这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农民,看到了熊猫,甚至坐上了飞机,还认识了不少字。 他们的继子魏中科,后来考上了陕西师范学院,成家立业,退休后,许燕吉带着魏振德游遍了中国。 2006年,魏振德在南京病逝。 八年后,许燕吉也走了,并签署了遗体捐献协议。 她在自传《我是落花生的女儿》里,把这段婚姻形容成一双布鞋,“针脚歪歪扭扭,但走起来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