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李鹏总理意外得知能源部副部长胡富国的爱人居然在烧锅炉,于是赶忙打电话询问:“老胡啊,你夫人怎么在烧锅炉?”,岂料胡国富的回答令总理当场落泪。 胡富国1937年出生在山西长子县下霍村,家里穷得叮当响,土坯房漏风,冬天靠烧柴取暖。11个兄弟姐妹只活下来三个,他和两个妹妹跟着父亲种地,日子紧巴巴。母亲走得早,父亲拉扯他们仨,胡富国小小年纪就帮着挑水干活,衣服补丁摞补丁。他脑子活,爱读书,晚上点着煤油灯啃书本,硬是考上了潞安矿务局煤校。1958年,他在那儿学技术,白天听课,晚上翻笔记,手上全是墨水渍。1960年,他被保送去阜新矿业学院学采煤,背着破布包,坐了几天火车到东北。毕业后分到大同矿务局,从技术员干起,天天背着工具下井,检查设备,煤灰糊满脸。他干活踏实,工人有啥难处他都记在小本子上,慢慢升到党支部书记。1975年,他调到山西省煤炭管理局当副局长,走遍矿区查安全,报表堆满桌子。1982年,他去了北京,当上煤炭工业部副部长,1988年又升到能源部副部长,1990年还兼了中国统配煤矿总公司总经理。他开会总穿旧中山装,桌上摊着一堆文件,讲起能源政策头头是道。常根秀是他老家的妻子,结婚后一直操持家务,针线活儿干得麻利,家里衣服都是她缝的,省下不少开支。 1982年,胡富国调到北京,常根秀跟着去了,以为能换个轻松活儿,结果丈夫安排她在煤炭部家属院烧锅炉。这活儿又脏又累,她干了整整十年。每天早上四点爬起来,推着煤车去锅炉房,铲煤添火,汗水湿透衣服。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倒是暖和,但煤灰呛得嗓子疼。她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却从没跟人抱怨。胡富国有次开完会,路过锅炉房,看到妻子忙碌的身影,只是点点头,没多说啥。1990年春天,新华社记者朱幼棣来采访胡富国,闲聊中问起常根秀的工作,胡富国摆摆手,说这事不值一提。朱幼棣却觉得有料,背着胡富国找到锅炉房,看到常根秀忙得满头大汗,还笑着跟人打招呼。他写下《副部长夫人烧锅炉》,登上《人民日报》头版。这文章像扔了颗炸弹,全国都炸开了锅。谁能想到,副部长的老婆干这活儿?李鹏总理看到报道,赶紧给胡富国打电话,问他妻子咋还在烧锅炉。胡富国语气平淡,说自己是农民出身,党给的已经够多,妻子烧锅炉也是为人民服务。这话说得实在,李鹏听着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常根秀的事迹传开后,有人赞她是劳动者的榜样,也有人不理解,觉得胡富国没给妻子安排好工作。夫妻俩没在意这些议论,继续干自己的事。 1992年,胡富国调回山西,先当省委副书记,后来当了代省长和省委书记。那时候,山西经济落后,119个县里67个发不出工资,路也破得不行。胡富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提出要修太旧高速公路。这条路连着山西和京津,是经济命脉,可原来只有七米宽,车堵得能有七天七夜。他拍桌子说,修路是为子孙后代造福,砸锅卖铁也得干。资金不够,他带头捐了半年工资,还跑北京争取支持,发动全省集资。1993年6月,工程开工,他跑了36次工地,穿着旧棉袄跟工人一块儿啃馒头,看图纸,鞋上全是泥。1996年路通了,工期短、造价低、质量好,全国都竖大拇指。通车那天,他穿上戏服,唱了段上党梆子,工人拍手叫好。他还推了万家寨引黄工程,解决了山西缺水的大问题,每年引来26亿立方米黄河水。他常去工地,拿着图纸跟工程师聊,风吹得头发乱糟糟。他还惦记教育,跑去吕梁山区,看到学校破得像要塌了,赶紧拨款修教室。常根秀也去学校送书包、文具,忙前忙后。胡富国还查了矿区食堂,发现工人吃不上肉,气得拍桌子,勒令整改,工人从此顿顿有荤菜。1999年,他调到北京,当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副组长。走那天,太原火车站挤满了人,横幅拉得满满当当,喊着让他常回来。他站在车厢窗口,挥手告别,眼里含着泪。退休后,他当了中国扶贫开发协会会长,穿着布鞋回长子县,跟村民喝汾酒、吃花生米,聊家常。他说死后要回山西,村民听了直拍手。常根秀后来因劳累过度动了手术,退休后在家歇着,家里还放着她缝的棉袄,胡富国常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