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就没了余味 男女之间 睡一次是冲动， 睡不够才是真爱… 我和老王刚在一起那阵儿，朋友都笑我俩是"连体婴成精"。倒不是说整天腻歪着卿卿我我，就是哪怕各干各的事，只要待在同一个空间就觉得踏实。 想起前几年谈过的那个健身教练，确实像冰镇可乐开瓶时"刺啦"一声的爽快。肌肉线条分明，说话带着点刻意的磁性，第一次约会就牵着手往酒店走。可第二天醒来看着他后背的纹身，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连早餐都没一起吃就溜了。那种感觉就像大夏天猛灌冰汽水，解渴是解渴，打个嗝就啥感觉都没了。 老王不一样。第一次在公司茶水间见他，格子衬衫皱巴巴的，眼镜片还沾着打印机的墨粉。谁能想到后来会跟这个连咖啡都冲不好的男人过起日子呢？ 刚开始同居那阵子，我总嫌他睡觉打呼。半夜被吵得睡不着，就偷偷捏他鼻子。结果这老小子睡眠沉得很，翻个身把我搂进怀里继续呼，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脖子，倒把我气笑了。现在倒好，哪天他出差不在家，我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车流声，反倒失眠到天亮。 上周暴雨天加班，回到家已经十一点。推开门就闻到姜汤的味道，老王裹着我的粉色珊瑚绒睡衣，蹲在茶几旁给我找干净袜子。"锅里还给你温着粥，先把姜汤喝了。"他说话时眼睛都没离开我的脚，小心翼翼地帮我把湿袜子扒下来。那一刻突然想起健身教练，当初我说想吃城南的生煎包，他皱着眉说"太远了叫外卖吧"。 现在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老王顶着鸡窝头在厨房忙活。煎蛋永远一边焦一边生，咖啡沫子能溅到墙上，但我就是爱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有时候他会突然转身把我举起来，胡茬扎得我脖子痒痒的，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我们脚边的拖鞋上，一双是我的兔子拖，一双是他的鳄鱼拖，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上周同学聚会，当年的班花还在感慨遇不到真爱。我偷偷给老王发消息说想他了，没过十分钟就看见他举着我的保温杯站在餐厅门口，里面泡着我最爱的桂圆红枣茶。同桌的小姑娘起哄说"王工也太宠嫂子了"，老王挠挠头嘿嘿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这还是我第一次发现他有虎牙呢。 原来真爱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就是半夜渴了有人递水，早上醒了有热粥，连打呼都成了安眠曲。就像现在，我窝在沙发上打字，老王在旁边剥橘子，一瓣瓣喂到我嘴里。橘子汁溅到键盘上，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结果越擦越脏。我笑着抢过纸巾，心里却甜滋滋的。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睡不够的爱情吧，不是身体的纠缠，是连呼吸都想掺在一起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