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年，唐宪宗趁郭贵妃不在宫里，想临幸她的宫女郑氏，他说：“听说相士算出，你可以生下天子，今天特来求证！” 公元807年的浙西观察使李锜府邸，算命先生的卦签在烛火中噼啪作响。这个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的节度使，此刻正盯着跪在堂下的郑氏，这个因美貌被强掳为妾的润州女子。" 此女当生天子"的预言，让李锜浑浊的眼珠泛起精光。三个月后，郑氏的哭喊声淹没在叛军的马蹄声中，她被塞进囚车送往长安，成为郭贵妃宫中最低等的粗使宫女。 元和十五年正月的某个午后，郭贵妃前往骊山温泉宫沐浴。五十四岁的唐宪宗站在空荡的寝殿，目光落在角落擦拭铜镜的郑氏身上。 这个被郭氏刻意打压的宫女，发髻间隐约露出当年被李锜强占时留下的疤痕。"听说你能生天子？"皇帝突然开口，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她颤抖的肩胛。当夜承香阁的烛火彻夜未熄，守宫砂在龙榻上拖出蜿蜒红痕。 810年深秋的甘露殿，郑氏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掌事嬷嬷捧着染血的襁褓穿过回廊，身后跟着十二个手持玉如意的宦官，这是三年来第三位因"不慎滑倒"而流产的嫔妃。当小皇子发出第一声啼哭时，守在门外的郭贵妃捏碎了手中茶盏，碎瓷片深深扎进掌心。 光王李忱的童年充斥着毒打与羞辱。七岁时因背不出《论语》被同父异母的兄长推进粪坑，十岁生辰那日收到武宗送来的"傻子乐"药丸。 但没人注意到，这个被称作"光叔"的皇子，总在深夜独自擦拭母亲留下的玉佩，那是李锜生前用传国玉玺碎片雕琢的物件。 会昌六年冬，宦官马元贽站在武宗的病榻前。弥留之际的皇帝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宦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传位给光王，"话音未落，五十三岁的武宗瞳孔涣散。 三日后，当宦官们从十六王宅"请出"装疯卖傻的李忱时，这个三十六岁的皇子正蹲在墙角观察蚂蚁搬家。 大中元年正月初一，新帝李忱在太庙前焚烧《女则》。火焰中，郭太皇太后送来的贺礼，绣着百子千孙图的锦缎，化作飞灰。 当郑氏以太后身份登上九十九级玉阶时，八十岁的郭氏瘫坐在丹墀下，手中攥着当年从李锜尸身上扯下的玉带钩。 大中十二年的某个雨夜，李忱在御书房展开泛黄的《十洲记》。书页间夹着半片带血的指甲，那是二十年前被郭贵妃折断的。 他忽然想起登基那日，宦官们将传国玉玺塞进他手中时，指尖残留的桐油味与承香阁的熏香竟如此相似。 大中十三年秋，李忱在丹房里吞下最后一粒丹药。弥留之际，他盯着铜镜中扭曲的面容，突然放声大笑。 窗外惊雷劈开夜幕，闪电照亮案头摊开的《旧唐书》，泛黄的纸页间隐约可见"郭贵妃暴毙"的墨迹。 经考证正是当年李锜刺入叛军首级的信物。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某博物馆展柜里，郭贵妃的鎏金步摇上仍凝结着暗红锈迹，像极了史书里那个血腥的黎明。 历史在轮回中前行。当游客们惊叹大明宫遗址的恢弘时，很少有人注意到含元殿基座下，那些被史官刻意淡化的细节，每个盛世王朝背后，都藏着无数个"郑氏"在黑暗中磨刀霍霍。李忱的传奇，早在承香阁那夜红烛摇曳时，就已注定。 主要信源：（《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