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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冯国璋荣归故里,在途中遇到了一位看起来像乞丐的老妇人,便问:“前面是

1895年,冯国璋荣归故里,在途中遇到了一位看起来像乞丐的老妇人,便问:“前面是诗经村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老妇泪如雨下,愤怒地说道:“十年过去了,你难道不认得我吗?” 这年深秋的河间县道上,一位身着将官服的中年人骑着枣红马走走停停。 冯国璋望着眼前陌生的乡间小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认不出回诗经村的老道。 马前跪坐着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正死死拽住他的缰绳,破棉袄里露出的手背全是冻疮裂口。 这事得从二十五年前说起,冯家祖上在河间县算得上书香门第,到冯国璋父亲这辈却只剩三间漏雨的瓦房。 冯国璋七岁那年,私塾先生摸着孩子的头直叹气:"这娃儿要是生在京城,保准能中进士。" 这话传进老族长耳朵,族里东拼西凑才给他凑够笔墨钱。 学堂里的青石板磨穿了冯国璋多少双布鞋,别人家的孩子晌午吃炊饼就咸菜,他蹲在墙根啃硬窝头,就着井水往下咽。 十七岁那年县试放榜,冯国璋三个字排在头名,县太爷亲自给戴的红绸花,可第二年进保定莲池书院的路费愣是凑不出来。 转机出在娶亲这事上,教过他的周老夫子看准这后生是块料,硬把闺女周桂兰许配给他。 新媳妇过门那天,陪嫁箱子里压着二十两雪花银,说是给姑爷读书用的。 冯国璋攥着银子在祖宗牌位前跪到三更天,第二天就背着包袱去了保定府。 人走运时老天都帮忙,冯国璋在武备学堂里算账打算盘的本事被聂士成将军看中,跟着淮军去了朝鲜。 甲午年黄海打仗那会,他带人把鸭绿江到山海关的地形画得清清楚楚,军机处来的嘉奖令上盖着李鸿章的紫花大印。 这头冯国璋在军营里步步高升,老家媳妇周桂兰带着四个娃娃过得比黄连还苦。 大闺女八岁那年染了风寒,请郎中抓药的钱是当了陪嫁的银镯子才凑齐。 村里人常见周氏天没亮就背着竹筐上山挖野菜,三十出头的妇人熬得跟五十老妪似的。 十年光景说长不长,冯国璋从个记账的小文书混成了北洋新军的红人。 这年秋天朝廷准了他回乡省亲的折子,带着八个亲兵骑马往河间赶。 路上看见个破衣烂衫的老妇蜷在道旁,哪曾想竟是自家媳妇。 要说周桂兰这些年的委屈,全写在脸上沟沟壑壑的皱纹里。 冯国璋下马时被缰绳绊了个趔趄,官靴陷进泥坑也顾不得擦。 跟着回家的亲兵看得真切,三间土坯房墙皮掉得斑斑驳驳,房梁上还挂着蜘蛛网。 四个孩子躲在门后不敢认爹,最小的儿子光着脚丫踩在结冰的地面上。 冯国璋后来在回忆录里写过这段:见发妻形如老妪,子女鹑衣百结,如遭雷击。 当即解下官袍给孩子们裹上,连夜派人往天津卫置办棉衣吃食。 转过天带着全家搬进县城客栈,又托人捎信给保定的大药房,指名要最好的风寒药。 这事在河间县传成佳话,有说冯将军不忘糟糠之妻的,也有说他早年在军营纳过两房小妾的。 不过据记载,周桂兰跟着冯国璋进京后一直住在西堂子胡同的正房,直到1917年病逝都没挪过窝。 倒是她生的三子一女,后来个个都送去德国留过学。 冯国璋发迹后对老家人的照应,县志上记着两件事:一是光绪二十三年他捐钱重修了诗经村的石板路,二是宣统元年给族里置办了三百亩义田。 村里老人至今还记得,当年冯家大奶奶坐着八抬大轿回来时,给每家每户都发了五斤白面。 历史学者在《北洋军阀史话》里分析过,冯国璋对发妻的愧疚心理,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他后来在官场上的作为。 1915年他坚决反对袁世凯称帝,据说在总统府摔过茶碗:"当年抛妻弃子已是不义,如今再行篡逆之事,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先祖?" 周桂兰的墓现在北京西郊,墓碑上刻着"诰封一品夫人"。 守墓人老刘头说,冯国璋晚年常独自来上坟,有次在墓前枯坐两个时辰,临走时还念叨着"十年寒窑"什么的。 这话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不过冯家后人倒是年年清明都来扫墓,供品里总少不了河间特产的火烧夹驴肉。 这夫妻俩分开十年的根由,说到底还是时势使然。 当年若没有周家那二十两银子,冯国璋可能还在老家当私塾先生;可要是没有甲午战后新军扩编的机遇,他最多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师爷。 历史车轮碾过个人命运,留给后人的不过是一声叹息。 信息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冯国璋年谱》 天津市档案馆藏《北洋陆军人事档案》 河间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河间县志(1876-1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