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6年，高迎祥兵败被俘，被押解回京，崇祯端坐龙书案前，凝眉厉目：“汝即为反贼高迎祥？安敢造反？”高迎祥挺起胸脯，颇为不服，“吾非反贼，起兵造反，当属被逼无奈！” 崇祯闻言，拍案而起，案上的朱砂砚被震得歪斜，红墨汁顺着桌沿往下淌：“天下百姓皆遵王化，独你狡辩被逼？分明是狼子野心！”他盯着阶下这个蓬头垢面却依旧梗着脖子的男人，眼里满是愤怒与不解——大明江山传承两百余年，自己励精图治，铲除阉党、宵衣旰食，为何还有人造反？ 高迎祥却突然笑出声来，这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他挣扎着向前迈了一步，锁链哗啦作响：“陛下可知陕西大旱三年，树皮都被啃光了？官府还要加征赋税，百姓易子而食，活路在哪里？”他想起那些面黄肌瘦的乡亲，想起饿死在路边的孩童，眼眶瞬间通红，“我等揭竿而起，不过是想讨口饭吃！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提着脑袋造反？” 崇祯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龙袍：“是流贼祸乱地方，才致民生凋敝！你聚众劫掠，烧杀抢掠，何谈被逼无奈？”高迎祥却摇头，眼里满是嘲讽：“刚开始，我们不过是抢些官仓的粮食。可官兵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杀百姓，说我们是贼，那我们不做贼，又能如何？” 殿外突然响起闷雷，一场暴雨倾盆而下。高迎祥的声音混着雨声，字字句句砸在崇祯心头：“陛下深居九重，可曾见过乡间饿殍遍野？可曾听过寡妇夜哭？那些官老爷，嘴里喊着忠君爱国，却把百姓往死里逼。我们反的不是陛下，是这吃人的世道！” 崇祯踉跄着坐回龙椅，眼前浮现出奏报里的灾情数据，却又想起官员们说“流民刁民，不足为惧”的话。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高迎祥被侍卫拖走时，还在大喊：“今日我高迎祥死了，明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高迎祥！” 这场对话后不久，高迎祥被凌迟处死。可他临死前的那些话，却像梦魇般缠绕着崇祯。此后数年，李自成、张献忠的起义军越剿越多，大明王朝在风雨飘摇中走向末路。后人回望这段历史时才明白，高迎祥的反叛，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朝廷与百姓的裂痕越来越深，再坚固的江山，也会在一声呐喊中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