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禽兽。”2016年，内蒙古一男子到警察局自首，谁知不久，法医和警察忍不住流泪怒骂。 2016年3月傍晚，内蒙古通辽市公安局门前，褚广臣和袁桂玲神情慌张地推开了厚重的大门。他们匆忙地向值班警官报案，声称自己5岁的女儿阳阳突然死亡，想要了解死因。

＂我们就是想知道女儿怎么死的？＂褚广臣满脸疑惑地问道，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警方立即出警前往现场，在褚广臣简陋的农村平房内，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床角，面色苍白，身体已经僵硬。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似乎死前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法医被紧急叫来进行尸检。当他掀开阳阳单薄的衣物，现场的警察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女童全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有些地方已经结痂，而有些则是新伤。尤其是腹部，有一处明显的淤青，触目惊心。 经验丰富的法医在检查途中数次停下，擦拭眼角。最终，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将检查器具重重摔在桌上：＂你就是个禽兽，禽兽不如！＂ 详细的法医鉴定很快出来了：死者阳阳腹部生前曾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胰腺挫伤、十二指肠挫伤伴炎性反应、肝右叶血肿而死亡。换句话说，是一次严重的外力撞击伤害了她的内脏器官，最终导致了死亡。 更令人震惊的是，通过对阳阳生前最后几小时遭遇的调查，警方还原了这场悲剧的发生过程： 3月14日早晨，阳阳因尿湿裤子被父亲褚广臣一脚踹飞到一米开外。这一脚正中腹部，直接导致了她的内脏受伤。但被踹倒在地的阳阳不敢哭闹，只是忍着剧痛默默爬回床上。 下午三四点，阳阳才因疼痛难忍告诉父亲肚子痛。褚广臣却只是随手给了她两粒止痛药，根本没有考虑送医院。到晚上七点左右，阳阳开始呕吐，从吐出食物到干呕，再到吐黄水。随后，她手脚开始抽搐，眼神逐渐空洞，直到四肢僵硬，呼吸停止。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想到为她拨打120急救电话。 ＂我只是为了教育她。＂在随后的警方讯问中，褚广臣试图为自己的暴行辩解。然而，警方通过走访调查发现，这不是一次意外，而是长期家庭暴力的最终结果。 2013年冬天，内蒙古通辽市新立屯村，2岁的阳阳懵懂地看着父母在她面前签下离婚协议。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将彻底改变。根据协议，阳阳跟随父亲褚广臣生活，而母亲就此离开了她的世界。 褚广臣是个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对于如何抚养孩子几乎一无所知。离婚后，他不但没有给予女儿更多关爱，反而对她采取了＂饿不死就行＂的态度。每当年幼的阳阳想念母亲哭泣时，褚广臣不是安慰她，而是厉声呵斥：＂哭什么哭，你妈妈不要你了。去，一边儿去，别影响我喝酒，再哭我就打死你！＂ 离婚后的褚广臣染上了酗酒恶习，酒后更是脾气暴躁。每次喝醉，他都会对着小阳阳发泄不满，数落前妻的不是。当阳阳哭泣时，他常常大手一挥，重重地扇在孩子稚嫩的脸上。家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很多时候，年幼的阳阳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挨打，只是莫名其妙地受到了父亲的拳打脚踢。 2015年1月，褚广臣与袁桂玲结婚。邻居大爷特意嘱咐新来的继母：＂你可对孩子好点，那孩子可怜。＂袁桂玲满口答应：＂我一定好好对待阳阳，像亲闺女一样疼爱她的。＂但这种关爱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在褚广臣的影响下，袁桂玲很快也对阳阳失去了耐心。这个5岁的小女孩被迫做各种家务活——扫地、刷碗、擦桌子、洗衣服，稍有不慎就会受到惩罚。有一次，阳阳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继母立刻拽着她的耳朵厉声斥责：＂吃不少，干不了，你是成心气我啊！＂同时还用力掐着阳阳的胳膊和腿。 在幼儿园，阳阳与其他孩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当别的孩子穿着漂亮的衣服、吃着零食时，阳阳总是独自一人躲在角落。她头发蓬乱，衣服脏兮兮，身上还有异味。更令人心疼的是，每当老师抬手时，阳阳就会本能地抬手护头，往后躲闪，这是长期遭受虐待形成的条件反射。 ＂你们好好教孩子啊，有什么事不能说啊？别动不动打孩子啊！＂阳阳的叔叔曾多次劝阻褚广臣夫妻。但褚广臣毫不在意地回应：＂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打就打，你管不着。＂ 无奈之下，阳阳的叔叔选择了报警。警察来到阳阳家调查取证，并警告褚广臣夫妻不得虐待孩子。褚广臣表面上认错态度良好，承诺会好好对待女儿。但实际上，在报警后的两个月里，他们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最终导致了2016年3月14日那场彻底改变一切的悲剧。 2017年3月1日，法院作出判决：褚广臣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袁桂玲因有孕在身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两年执行。面对法官宣读的判决，褚广臣终于流下了眼泪：＂阳阳对不起，原谅爸爸吧！＂但没人知道，这眼泪是为失去自由而流，还是为女儿的死亡而真心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