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考上大学我拿不出学费偷偷卖了老宅邻居带着村长送来一张地契

一颗柠檬绿吧 2025-04-02 00:50:17

那年秋天,我站在老宅门口,看着枯黄的构树叶子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几十年了,这棵树见证了我家三代人的起起落落。

“爷爷,我考上首都师范大学了!”

柔柔抱着录取通知书,像只小麻雀一样蹦到我跟前。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笑容亮堂堂的。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手却在微微发抖。

柔柔是我儿子留下的唯一牵挂。七年前,儿子和儿媳在外打工时出了意外,从此柔柔就跟着我生活。老伴早些年走了,家里就剩我和她相依为命。

村里人都说柔柔像极了她娘,安静,懂事,还特别爱读书。这些年,她一直是学校的尖子生,班里的班长,村里的骄傲。

“爷爷,学费是28600元,生活费我可以勤工俭学解决。”柔柔小心翼翼地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我点点头,嘴上说着”没问题”,心却沉到了谷底。

我的退休金每月只有980元,这些年来,除了供柔柔上学,就剩下几千块存款。去年冬天,我还生了一场病,花了不少钱。家里值钱的就只剩这座祖传的老宅子了。

晚上,我打开柜子深处的铁盒子,里面放着存折和一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我和老伴站在这座老宅前,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儿子。

翻看着存折,我算了又算,加上卖掉家里的老母鸡和去年攒的一点蔬菜钱,总共只有12000多元。

我叹了口气,关上铁盒子。透过窗户,我看见邻居老王家的灯还亮着。以前,我和老王常在晚饭后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但自从他儿子小王在县城买了新房,要接他去住,我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柔柔睡了,我悄悄走出房门,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夏夜的蝉鸣声阵阵传来,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我想起了老宅的历史。这座房子是我爷爷建的,经历过战乱和饥荒,见证了我们家的喜怒哀乐。爷爷去世前曾说过:“这房子是我们老李家的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卖掉它。”

可现在,为了柔柔的大学梦,我决定卖掉这座老宅。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县城,找到了一个房产中介。

“老人家,您这老房子在乡下,位置又偏,最多给您15万。”中介的小伙子掐着烟,眼睛却盯着老宅门前那棵构树。

“构树倒是不错,木质好,可以卖个好价钱。”

我心里一酸,这棵树是我爷爷种的,我从小在树荫下玩耍长大。后来我儿子也在这树下学走路、骑自行车、谈恋爱…如今连树也要卖了。

“行,15万就15万。”我说。

小伙子让我签了一堆纸,又拍了许多照片,说过几天会带人来看房。

回村的路上,我在想该怎么告诉柔柔。她那么爱这座老宅,经常说等她大学毕业后,要回来把老宅修缮一新,让我住得更舒服些。

村口的小卖部前,几个老伙计正在下象棋。看见我回来,老赵朝我招手:“老李,听说你孙女考上大学了?厉害啊!”

我笑着点点头,没敢多说什么,匆匆走过。

孙秀兰正在门口洗衣服,看见我就喊:“老李啊,你家柔柔可真争气,全村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姑娘!”

我摆摆手,加快了脚步。

晚饭时,柔柔特意煮了我爱吃的茄子炖土豆。她边吃边说着大学的憧憬,眼睛亮闪闪的。

“爷爷,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一定让您享清福。到时候我们把北屋的漏雨处修好,再换个新电视机。”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强笑着点点头。

饭后,柔柔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坐在灯下预习大学的课程。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十几万花得值。孩子有出息,比什么都重要。

第三天,中介带着一个戴金表的男人来看房子。

“老李头,这是张总,县城做建材生意的。他对您这房子挺感兴趣。”

张总戴着墨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不停地点头:“位置不错,视野开阔,旁边那块荒地有多大?”

我愣了一下:“那不是我家的地,是村集体的。”

张总笑了笑:“没关系,好商量。你这老宅打算什么时候腾空?”

“下个月初吧,我孙女要去上大学,我打算去县城租个小房子住。”

就这样,卖房的事定了下来。张总痛快地付了定金5000元,说等过户后再付尾款。

我把钱放进口袋,心里沉甸甸的。晚上,我趁柔柔不在家,偷偷量了一下每个房间的尺寸,又数了数每间房的门窗,想把老宅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那天下午,我在后院收拾菜园,忽然听见前门有动静。

“李大爷在家吗?”是老王的声音。

我放下锄头,抹了把汗,走到前院。

老王站在院子里,旁边是村长和几个村委会的人。他们神色有些古怪。

“老李,听说你要卖老宅?”村长开门见山地问。

我的心一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事我还没告诉柔柔,不想让村里人知道得太早。

老王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李,有什么困难可以跟乡亲们说说。我们在这村里住了大半辈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我叹了口气,索性把实情说了出来:“柔柔考上了大学,学费太高,我拿不出来,只能卖房子。”

村长点了点头,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老李,你先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有些发黄的地契,上面写着我爷爷的名字。

“这是…”

村长严肃地说:“前几天村里整理老档案,发现当年你爷爷捐了一块地给村里建小学。按照当时的约定,如果他的后人遇到困难,村里应当提供相应帮助。”

我一时语塞,不记得爷爷提过这事。

老王接着说:“老李,我记得这事。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村里要建小学没地方,是你爷爷二话不说就捐了自家最好的一块地。要不是那所小学,我们这代人哪有机会念书?”

村长点点头:“是啊,那块地现在值钱了。县里要在那建开发区,给了村里不少补偿款。村委会研究后决定,拿出一部分给你,算是当年欠你爷爷的。”

说着,老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这是十五万元,足够柔柔上大学了。老房子就别卖了,这是你们老李家的根啊。”

我愣在那里,手里的地契微微发颤。

“这…我不能要…”

村长打断我:“这不是施舍,是村里欠你家的。再说了,柔柔考上大学是全村的光荣,我们大家都想出一份力。”

这时,院子外围了一圈村民,有人喊:“对啊,老李,柔柔可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怎么能让你卖祖宅供她读书呢?”

我的眼眶湿润了,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王拍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拿着吧。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晚上,柔柔回来时,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她先是惊讶,然后紧紧抱住我:“爷爷,您差点为我卖掉老宅!”

我摸摸她的头:“傻孩子,为了你的前程,卖房子算什么。”

柔柔的眼眶红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爷爷。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回报乡亲们的恩情。”

第二天,我去找张总退了定金,告诉他老宅不卖了。他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

开学前的晚上,我和柔柔坐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

“爷爷,我想在大学学教育学,毕业后回来教书。”柔柔突然说。

我笑了:“好啊,村里的孩子们需要好老师。”

柔柔指着老宅说:“我们一定要守住这个家,它承载了太多记忆。”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我想起了爷爷临终前对我说的话:“做人要厚道,善良总有回报。”

如今看来,他种下的不仅是一棵构树,更是一份守望相助的情谊,在这偏远的小山村生根发芽,代代相传。

三年后的一个冬日,我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张总,他摘下墨镜,笑眯眯地说:“李大爷,还记得我吗?”

我点点头,请他进来喝茶。

他坐下后,开门见山:“李大爷,我那会儿看中您这房子,其实是冲着旁边那块村集体的地来的。现在县里规划变了,那块地不让开发了,准备建成生态公园。”

我笑笑,没说什么。

张总环顾四周,感叹道:“这老宅子有气派,是真正的传统四合院。现在县里要发展乡村旅游,像这样保存完好的老宅子很抢手啊。”

我给他续了茶:“我家这老宅不卖,它是我们家的根。”

张总理解地点点头:“我没说要买,李大爷。我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让这老宅成为乡村旅游点?政府出钱修缮,您还是主人,只是平时开放让游客参观。每个月有固定收入,比您的退休金还多。”

我一时没答话,看向窗外。院子里的构树已经长得更粗壮了,树下摆着柔柔暑假回来时新添的石桌石凳。

“这事我得和我孙女商量商量。”我最终说。

张总点点头:“不着急,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当晚,我给柔柔打了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她。

“爷爷,我觉得可以考虑。”柔柔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这样不仅能保住老宅,还能让更多人了解我们村的历史和文化。您看,当年您没卖老宅,现在反而有了更好的机会。”

我笑了:“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柔柔嘿嘿一笑:“对了爷爷,我下周要回来,院里的牵牛花还开着吗?”

“开着呢,就等你回来看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院子里,抬头望着星空。构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老宅的故事。

我想起当初差点卖掉老宅的决定,又想起村里人送来地契的那一幕。命运就是这样奇妙,有时候坚持下来,转角就能遇见希望。

老宅依旧在,人心依旧暖。这,大概就是最珍贵的财富吧。

窗台上的月季开了一朵淡粉色的花,是柔柔最喜欢的颜色。我知道,有些根,扎得再深也拔不起来;有些情,流进血液里,就成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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