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岳父住进我家8年妻子嫌弃想送走一场大火让我看清她的真面目

一颗柠檬绿吧 2025-03-30 01:33:54

前年冬天那场火灾,至今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当时要不是邻居老李敲门,我、媳妇还有岳父恐怕都交代在那儿了。家里东西烧了一半,但对我来说,却意外看清了一些原本模糊的东西。

岳父是八年前来我家住的。

那年春节刚过,岳父骑电动车去菜市场,被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撞倒。送医院后,医生告诉我们脊椎受损,下半身瘫痪了。

媳妇是独女,岳母早年间因病去世,家里就剩岳父一个人。医生建议转院到县城更好的医院。治疗了三个月,把岳父原来攒的积蓄花了个精光,最后一个五千块的存款本拿出来时,岳父叹了口气,告诉医生不治了。

我和媳妇一合计,把岳父接回了家。我家是县城的老小区,两室一厅,还算宽敞。把书房收拾出来,就成了岳父的房间。

刚开始,事事都顺当。媳妇每天照顾岳父,我下班回来就接手。我不善言辞,但岳父脾气好,也不挑剔。有时候我笨手笨脚地喂饭,把汤洒在他衣服上,他还会笑着说:“没事没事,又不是故意的。”

日子过得还算安稳,直到第三年春天。

媳妇怀孕了。她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有时无缘无故就发火。尤其是照顾岳父时,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摔摔打打。

“你爸又尿床了,这两天是第三次了!”媳妇指着湿透的床单,脸色阴沉。

岳父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手指抠着被子边,轻声说:“对不起啊,小兰。”

“对不起有用吗?天天洗床单,我的手都粗了!”

我劝她:“你爸也不是故意的,再说马上要生了,别生这么大气。”

媳妇瞪了我一眼:“你来照顾啊?你行你来!”

从那以后,照顾岳父的活儿大部分落在了我身上。工厂里忙完,回来还要给岳父擦身、换尿布。有时候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手机闹钟上贴着纸条:早7点吃药、中12点翻身、晚6点吃药…

厂里的王师傅见我总是眼圈发黑,叹着气说:“老刘啊,你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没办法啊,岳父没人照顾。”

“送敬老院不行吗?”

这个念头,其实媳妇早就提过。生完孩子后,她更加坚决。

“咱们小区楼道窄,电梯又小,推着轮椅进出多不方便。再说了,他在那种专业的地方,有护工照顾,比咱们强多了。”

我没吱声,心里明白,一旦岳父去了敬老院,基本上就是等死了。

岳父的房间挨着厨房,有次我在做饭,无意中听到媳妇在里面说话。

“爸,你也为我们想想。小刘每天工作那么累,回来还要照顾你。我带孩子也忙不过来,现在小区有个养老院条件特别好,你去那边住住吧。”

好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我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岳父靠在床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嘴唇抖了几下,却没说话。

夜里,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岳父房间,听见里面有动静。推门一看,岳父正用手撑着身子,艰难地想从床上够到轮椅。

“爸,您干嘛呢?”

他被我吓了一跳,手一滑就摔回床上。我赶紧走过去扶他。

“我…我想自己去厕所,别麻烦你们。”

看着他瘦得皮包骨头的手臂,我心里一阵发紧。“您别胡来,摔着了怎么办?有事喊我一声就行。”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我知道,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如果…如果真不行,就送我去那个,那个什么院吧。”

“谁说的?您别瞎想。”

后来的一段日子,岳父变得沉默寡言。吃饭时老是走神,一顿饭能掉好几筷子菜。我偷偷去问了社区医生,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建议多陪他说说话。

我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平时管护厂里的机器比和人打交道舒服多了。不过为了岳父,我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坐在他床边,跟他聊工厂里的琐事,街上新开的店铺,或者孩子今天又会了什么新本事。

岳父总是笑着听,偶尔点点头。我知道他心里装着事,但也不好逼他说。

有一次,我从超市买了两瓶啤酒,拿了一瓶给岳父。他愣了一下,然后像见了宝贝似的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啜着。喝到一半,突然鼻子一酸,抹了把眼睛。

“你们小兰妈在世的时候,我们每个周末都要喝两瓶。她喝不了多少,每次都是我喝大半。后来,后来就再没喝过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天晚上,媳妇又提起了敬老院的事。我烦了,把碗一放:“不是都说好了吗?老人在咱家住着,哪也不去。”

媳妇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嫌我多嘴是吧?又不是我爸,你心疼什么?”

“什么叫不是你爸?他就是你爸!”

媳妇冷笑一声:“是,是我爸,所以我知道怎么对他好。敬老院里有护工有医生,咱们去看他方便,他住那不好吗?”

我没再吭声。因为我知道,再争下去没完没了。

冬天来了,温度骤降。老小区的暖气不太行,我买了电热毯给岳父,又在他房间放了一个小太阳。每晚睡前,我都要去看看他,确保电热毯温度合适。

那天是周六,媳妇带孩子去她同学家玩,说晚上不回来了。我本来打算下班后买些菜回来,给岳父做顿好的。结果车间临时有事,耽搁到很晚才回家。

推开门,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不好!”

我冲进屋里,发现岳父房间冒着黑烟。电热毯不知怎么起火了,火苗已经窜上了床单。岳父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昏迷。

我顾不得多想,冲进去就要背岳父。这时候门外传来拍门声:“刘师傅!刘师傅!着火了没?!”是邻居老李的声音。

“李哥!救火!快!”

老李一脚踹开门,拿着灭火器就冲了进来。我背着岳父往外走,身后传来”嘶嘶”的声音,老李在喷灭火器。

把岳父放到楼道里,我又冲回去帮老李一起灭火。火势并不大,很快就控制住了。

等救护车来把岳父接走,我才发现自己手臂上被烧出了几个大泡。老李拽着我去医院,路上他一个劲儿说:“你小子命大,我今天要不是来送快递,你俩都得交代那儿。”

医院里,医生说岳父是吸入了烟雾,加上年纪大了,所以昏迷不醒。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守在病床前,看着岳父苍老的脸,心里乱糟糟的。电热毯怎么会起火?我明明检查过,温度也不高。

第二天一早,媳妇赶来了。她看到岳父躺在病床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我爸怎么了?你怎么照顾的?”

我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媳妇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长叹一口气:“早就让送敬老院,你就是不听。这下出事了吧?”

我心里一团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我说错了吗?如果他在敬老院,会有专业人士照顾,哪会出这种事?”

我不想跟她吵,转身去走廊上抽烟。医院走廊灯光惨白,映得人脸色难看。我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烫伤,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岳父房间的小太阳前两天就坏了,电热毯是唯一的热源,怎么可能出问题呢?

我回到病房,看到媳妇坐在床边玩手机。岳父还在沉睡,呼吸均匀。

“你昨天去同学家之前,有没有去爸房间?”我问。

媳妇头也不抬:“进去看了一眼,怎么了?”

“电热毯的温度调了吗?”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迟疑片刻:“好像碰了一下,记不清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我走到她面前:“我早上去问了护士长,电热毯不会无缘无故起火,除非温度调得特别高,或者有大面积折叠。我记得我走之前检查过,温度是2档,被子也铺得平平整整。”

媳妇”腾”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故意的?”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我是他女儿!我怎么可能害他?!”

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只是不想他拖累我们!你知道我每天多累吗?照顾孩子、照顾他,我连个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别人家的日子过得轻松,我呢?被两个累赘拖死了!”

话一出口,她似乎也意识到说得太过,赶紧捂住嘴。但已经晚了,病床上的岳父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刻,整个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媳妇脸色煞白,转身冲出了病房。

我走到床边,握住岳父的手:“爸,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岳父眼中噙着泪,声音沙哑:“水…给我点水…”

我喂他喝了几口水,他才缓过来,问我:“昨晚…是着火了?”

“嗯,电热毯起火了,幸好邻居老李及时发现。”

岳父点点头,眼神飘向门口:“小兰…她刚才说的…”

“您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上说说。”

岳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我听得清清楚楚。累赘…她说我是累赘…”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岳父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每次进我房间,眼神都不一样了。有时候喂饭,我感觉她是在喂一条狗。”

我鼻子一酸,狠狠地吸了口气:“爸,您别多想。”

“我死了,对大家都好。”他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皱纹流进鬓角的白发里。

我心里一震,突然明白了媳妇的用意。电热毯温度调到最高,再加上老人行动不便…如果昨晚我再晚回家一会儿,或者老李没来送快递…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坐到凌晨。裤兜里还揣着半包烟,是老李昨天给的。一根接一根地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第二天,我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接岳父出院。

家里一片狼藉,岳父的房间已经没法住人了。床垫烧了大半,墙壁熏得发黑。我正收拾着,媳妇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

“我买了些水果,待会儿去看爸。”她的语气很平静,好像昨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我头也不抬:“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爸出院后,我带他去城东那边住。”

“城东?那不是你厂里分的宿舍吗?条件那么差,他怎么住?”

“总比你调高电热毯温度想烧死他强。”

媳妇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突然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我只是调高了一点温度,想让他睡得舒服点。我没想到会起火,真的没想到!”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你为什么昨天不直接说调过温度?为什么说’碰了一下,记不清了’?你是害怕了吧?”

“我…我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你想借火灾弄死你爸?这种事情我真的误会不到。”

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累了,照顾爸、照顾孩子,你又天天加班。我…我是嫌累,但我从来没想过害他啊!”

我推开她:“你自己去跟你爸解释吧。我已经决定了,带他去城东住。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那天,我带着岳父的一些衣物去了医院。出院手续办好后,我推着轮椅带他去了城东的宿舍。

宿舍不大,但好在是一楼,进出方便。我请了几天假,收拾出一个像样的住处。岳父一直很安静,任由我摆弄,也不问回家的事。

第三天,媳妇找来了。她站在门口,眼圈发红:“爸,我来看您了。”

岳父转过轮椅,背对着门:“你回去吧,别管我了。”

“爸,我知道错了…”

“不是你的错。”岳父打断了她,“是我不该活这么久,给你们添麻烦。”

媳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求您原谅我。我嘴笨,说了混账话。我真没想害您,真的没有…”

岳父没回头,只是摆摆手:“回去吧,别跪着。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媳妇哭着走了。第二天又来,带了岳父爱吃的红烧肉。岳父没碰。

第三天,她又来了,这次带着孩子。小家伙一进门就喊”爷爷”,岳父的眼圈瞬间红了。

这样来来回回一个多月,岳父终于松口,说愿意回家住。但有个条件:我必须每天回来,不能让他单独跟媳妇呆着。

我们在小区里租了一楼的房子,省得推轮椅上下楼。媳妇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伺候得无微不至。岳父渐渐恢复了说笑,偶尔还会逗逗孙子。

可有些事,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晚上,我常常做梦。梦到岳父在火海中呼救,我怎么也冲不进去。惊醒后,我会悄悄去岳父房间看看,确认他睡得安稳。

有一次,我碰到媳妇也在门口。她怔怔地看着里面熟睡的岳父,轻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但生活还得继续,为了孩子,为了岳父,我们都在努力修补这个家。

岳父后来跟我说:“人这辈子,总有想不开的时候。你媳妇也是,养儿防老,哪知道老了还得养爹。她心里有怨气,我理解。”

“爸,您别这么说…”

“没事,我想开了。”岳父拍拍我的手,“这场火烧走了不少东西,也烧醒了一些人。值了。”

是啊,那场大火烧掉的不只是家具被褥,还有我们心里的一些东西。有些伤痕永远不会消失,但至少,我们都看清了各自的真面目。

昨天,媳妇买了两瓶啤酒,一瓶给岳父,一瓶给我。我们仨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晚霞,一口一口地喝着。

岳父举起杯子,对着天空说:“老伴,你看见了吗?我还能喝酒呢。”

我不懂岳父是真的原谅了媳妇,还是因为无处可去才选择了和解。但我知道,人活这一辈子,不过是在各种无奈中寻找一点安慰罢了。

火灾已经过去两年了,岳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医生说撑不了多久了。这些日子,媳妇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眼睛都熬红了。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晚回家一点,或者老李没来送快递,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媳妇会不会在岳父的坟前痛哭流涕,然后回家庆祝终于解脱?

不敢想,也不愿想。

只希望岳父走的那天,能安安稳稳的,带着一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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