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大嫂不愿改嫁独自抚养5个孩子30年后最小的娃成北京知名医生

一颗柠檬绿吧 2025-04-01 01:07:41

“老五,收到你妈给你寄的腊肉没?”

电话里传来村支书老张有些洪亮的询问声。我习惯性把手机拿远点。

“收到了,收到了。支书叔,你也尝尝,我让我妈下次多寄点。”

电话那头传来吸烟的声音,我知道老张又在抽他那每天必定两包的红梅,村里人都劝他戒烟,医生也警告他肺不好,可他总说:“这辈子就这个爱好,烟要是戒了,那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你妈让我带话,说你这个月底要是不回去,她就亲自来北京看你。”老张笑起来总带着咳。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上个月底就说要回,结果医院手术排满,只能放鸽子。妈妈嘴上说没事,可那语气里的失落,我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

“支书叔,这周我真的挤不出时间…”我心虚地翻着日程。

“行了,不用找借口了。”老张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妈昨天摔了一跤,不算太严重,但也得住两天院。”

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妈不让说,还让我瞒着你。”老张喷出一口烟,“不过我寻思,你要是再不回来看看,恐怕真要等着去她坟头上看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望着北京灰白的天空。我是马家码头村最年轻的医生,也是唯一在北京三甲医院做到神经外科主任的村人。

可在妈妈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老五”。

妈妈叫李秀英,村里人都喊她”五嫂”。

并不是因为她排行第五,而是因为她嫁给了村里马家的老五。我爸名叫马建国,是马家五兄弟中最小的一个。

我出生那年,爸爸在县城的砖厂干活,一场意外的塌方夺走了他的生命。那时我才刚满百天,大哥十岁,二哥八岁,三姐七岁,四姐五岁。

妈妈抱着我在爸爸坟前哭得昏了过去,是村里人把我们娘六个背回了家。

那时农村有个传统,年轻的寡妇总会被安排再嫁。妈妈不到三十岁,带着五个孩子,日子怎么过?村里的长辈们坐在我家堂屋里讨论,声音大得我在炕上都能听见。

“李家村新寡的王寡妇改嫁都带走三个娃了,咱们五嫂…”

还没等那人说完,就听见妈妈把门槛上的水桶重重一放:“谁要是再提改嫁的事,我就直接跳河!这些娃是马建国的血脉,我死也得把他们拉扯大!”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妈妈面前提起这事。

我家的日子过得紧巴。

妈妈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挣工分,晚上回来织草鞋、做小手工。天还没亮就起来做饭,把一天的饭菜都准备好,让大哥带着我们去上学时带上。

我家门口的那盏煤油灯,几乎每天都是村里最早亮起的一盏,也是最晚熄灭的一盏。

大哥小学毕业就没再上学,去镇上的机械厂当了学徒。二哥读到初中,也去了县城的纺织厂。两个姐姐读完高中,先后去了南方的服装厂。

家里人走得只剩下我和妈妈。

我十岁那年,妈妈的手上已经布满了老茧,脸上的皱纹也爬上了眼角。她用粗糙的手掌摸着我的头说:“老五,你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将来有出息。”

我点点头,虽然那时并不太明白”出息”是什么。我只知道,妈妈织的草鞋一双才卖五毛钱,而一本作业本要两毛钱。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的棉袄已经穿了两年,袖口磨破了。妈妈用旧棉被给我做了新袄子,可棉花不够,后背那块薄得能看见针脚。

学校教室没有暖气,我冷得发抖。一个同学看见了,笑着说:“马老五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穷鬼!”

放学回家,我没敢告诉妈妈这事,只是躲在猪圈后面偷偷掉眼泪。

妈妈找了半天才发现我,问我怎么了。我嘴硬说没事,只是肚子饿。

第二天,妈妈起得比平时还早,天不亮就出了门。等我醒来,发现桌上放着一件崭新的棉袄——是县城里卖的那种,有拉链,还带个小口袋。

我惊讶地问妈妈哪来的钱,她只说:“我有积蓄。赶紧穿上,别冻着。”

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妈妈那天天不亮就去了十里外的镇上,卖了她留了十几年的金耳环——那是她和爸爸结婚时的唯一首饰。

村里人都说我命好,考上了省城的医科大学。

临行前一晚,妈妈坐在昏暗的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着什么。我以为她在补衣服,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在缝一个布包。

“这是干啥的?”我好奇地问。

妈妈把布包翻过来,露出里面缝的小格子:“这是钱包,你大学要用的。这格放学费,这格放生活费,这格是急用钱,不到万不得已别动。”

那一刻,我第一次注意到妈妈的双手。粗糙、布满老茧,指甲盖都是暗黄色的,有几根手指甚至有些变形——那是长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那天晚上,我偷偷抹了很久的眼泪。

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是大哥、二哥和两个姐姐凑的。他们给我寄来的每一分钱,都是从自己本就不多的工资里省下来的。

我在学校勤工俭学,给餐厅刷盘子,周末去家教,尽量减轻家里的负担。

有一次,我病了,发高烧到39度,同学把我送进了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恍惚中看见妈妈站在床前,用她粗糙的手摸着我的额头。我以为是在做梦,闭上眼睛又睁开,妈妈还在那里,眼睛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妈,你怎么来了?”我虚弱地问。

“老张电话里说你病了,我坐了一夜的车赶来的。”妈妈从包里拿出几个煮熟的鸡蛋和一罐蜂蜜,“这是家乡的土蜂蜜,对嗓子好。”

我这才注意到妈妈的衣服还是那件褪了色的蓝布衫,脚上穿的布鞋都破了一个小洞。她肯定是听说我病了,顾不上换衣服就赶来了。

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好医生,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毕业后,我留在了省城的医院。三年后,通过进修考核,我去了北京的三甲医院。

第一次拿到工资,我立马给家里寄了大部分钱,还在信里写道:“妈,您不用再干活了,安心在家休息。家里缺什么,我来添置。”

妈妈回了一封信,信纸上满是她歪歪扭扭的字:“儿啊,钱收到了,但妈不能闲着,地里的活还得干。你的钱妈存起来了,等你娶媳妇用。”

我后来才知道,妈妈把我寄回去的钱都存进了银行,一分没动。她依然过着节俭的生活,依然每天下地干活。

村里人都劝她:“五嫂,你儿子都在北京当大夫了,你还那么拼命干啥?”

妈妈总是笑着说:“习惯了,闲不住。再说了,我身体好着呢。”

直到有一天,妈妈在田埂上摔了一跤,才被医生强制要求少干重活。

我在北京买了房子,多次邀请妈妈来北京住,但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城里空气不好”“我在农村住惯了”“家里的鸡鸭没人喂”。

后来我干脆请了年假,打算亲自去接妈妈。

到了家门口,我愣住了。

那间我长大的老屋子,已经被妈妈收拾得焕然一新。墙壁刷了白灰,院子铺了水泥地,还添了几盆花。屋里的老家具不见了,换成了新的。

“妈,这些都是您添置的?”我惊讶地问。

妈妈笑了:“是啊,你不是寄钱回来吗?我就置办了些新东西。”

我突然发现,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门口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应该是我刚工作时寄回来的。

床头还挂着一张全家福——那是我考上大学那年照的,大哥、二哥、两个姐姐和妈妈,还有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照片上,妈妈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

我忽然明白,妈妈之所以不愿来北京,是舍不得离开这个承载了她一生记忆的地方。

这是她和爸爸的家,是她含辛茹苦抚养我们五个孩子的地方。

“老五,吃饭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走进厨房,看见满桌的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我最爱吃的蒸蛋。

“妈,您做这么多干啥?就咱俩吃不完的。”

妈妈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地说:“今天是你爸的忌日,我想着他在天上看着呢,也该让他知道,他走了这么多年,孩子们都长大了,有出息了。”

我这才注意到,桌子一角放着一个装满白酒的小杯子——那是给爸爸的。

饭后,妈妈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旧木盒子。我从没见过这个盒子。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妈妈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

“这是你爸的遗物,还有你们小时候的东西。”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爸爸的工作证,大哥小学的奖状,二哥画的画,姐姐们的手工作品,还有…我的第一张成绩单,上面写着”语文100分”,旁边是老师的表扬语:“继续加油!”

最下面,是一张破旧的全家福——那是爸爸还在世时照的。照片上,年轻的妈妈抱着襁褓中的我,爸爸搂着大哥和二哥,两个姐姐站在前面。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妈妈这些年的坚持。

她不仅仅是在抚养五个孩子,她是在守护一个家,守护爸爸留下的血脉,守护那个不完整却依然温暖的家。

午夜,我躺在童年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想起村支书老张电话里说的话。

妈妈摔跤了,住院了,却不让告诉我。她总是这样,把所有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生怕给孩子们添麻烦。

我轻轻起床,走到妈妈房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妈妈还在灯下缝着什么。

我推门进去:“妈,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啊?”

妈妈抬头笑了笑:“睡不着,给你缝个垫子。”

借着灯光,我看见妈妈在缝的是一个坐垫,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妈,您的腰还疼吗?老张叔都告诉我了,您摔跤的事。”

妈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老张,真是多嘴。没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医生说没大碍。”

“妈,跟我回北京住段时间吧。我请了半个月假,带您去看看北京的秋天,看看长城、故宫…”

妈妈笑着摇摇头:“我这样的老太婆,去那些地方干什么?再说了,家里的鸡鸭…”

“鸡鸭可以拜托邻居照看。”我坚持道,“妈,您成天操心我们,现在也该让我们孝顺您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老五,你现在过得好吗?”

“好啊,我现在是科室主任,每天做手术,救人性命。”我笑着回答。

“那就好。”妈妈的眼睛湿润了,“你爸要是知道,他的老五成了北京的大夫,肯定会很骄傲的。”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无限感慨。我突然明白,妈妈之所以能够一个人抚养五个孩子,不是因为她有多坚强,而是因为她心中装着一个信念:要让爸爸在天上看到,他的孩子们都过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我被鸡叫声吵醒。

推开窗户,看见妈妈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她喂完鸡,又去菜园里掐了几根豆角。

阳光下,妈妈的身影有些佝偻,头发已经全白了,但她的动作依然麻利。

“妈,我帮您。”我快步走出去。

妈妈转身笑了:“醒了?我炒了鸡蛋,还热着呢,快去吃。”

吃过早饭,我陪妈妈去了地里。她非要去看看自己种的玉米收成如何。

麦田旁的小路上,妈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说:“看见那棵大槐树了吗?那是你爸种的。他说,等树长大了,就在树下乘凉。”

我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棵高大的槐树,树冠茂密,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凉。

“真可惜,他没等到那一天。”妈妈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走到树下,妈妈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仿佛在抚摸爸爸的脸庞。

“咱们在这儿歇会儿吧。”我提议道。

坐在树阴下,微风吹过,带来稻田的清香。远处,村庄的轮廓在阳光中显得格外宁静。

“妈,跟我回北京住一段时间吧。我想带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妈妈看着远方,轻声说:“老五,妈这辈子没什么遗憾。看着你们五个都成家立业,有了出息,妈就满足了。”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你现在是大夫了,能救许多人。妈很骄傲。但是,妈希望你不要忘了根。无论你走多远,都记得,这里是你的家。”

我握住妈妈布满老茧的手,点点头:“妈,我记着呢。”

第三天,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妈妈终于答应跟我回北京住一段时间。

临行前,妈妈去了爸爸的坟前,带了些鲜花和水果。

她对着墓碑轻声说:“老马,你看见了吗?咱们的老五如今成了北京的大夫。你放心,孩子们都有出息了。我这就去北京住几天,很快就回来陪你。”

坐上回北京的火车,妈妈有些紧张,不停地整理她那件深蓝色的新棉袄——那是大哥去年春节给她买的。

“老五,北京的人会不会笑话妈是乡下人?”妈妈小声问我。

我握住妈妈的手:“妈,您是世界上最令人尊敬的人。没人会笑话您,只会羡慕我有您这样的母亲。”

妈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绽放的花。

我知道,在这个日渐现代化的社会里,像妈妈这样的农村寡妇独自抚养五个孩子的故事,已经很少见了。但正是这样的坚韧和爱,支撑起了无数家庭,也塑造了今天的我。

火车驶入北京站的那一刻,我看见妈妈的眼睛亮了起来。她透过车窗,好奇地望着外面高耸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五,”妈妈轻声说,“你爸要是还在,看到这一切,该有多高兴啊。”

我拉着妈妈的手走出站台,心中满是感慨。

三十年前,一个不愿改嫁的农村寡妇,独自抚养五个孩子,谁能想到,她的最小的儿子,如今已经成为北京的知名医生。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母亲坚定的承诺和无私的爱。

让我深深懂得:人生路上,不管走多远,都不要忘记来时的路,和那个始终守候在原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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