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富又可以分为确定的丰富和不确定的丰富，流水线所制作出的匠画便是一种确定的丰富，一根充满自由自在自然变化的线条则会体现出一种不确定的丰富，从表象上来看似乎前者更为丰富，但后者却才是一种更为高级的丰富，因为其中包含了更多的有生命力的真实，因而更接近灵魂的无限性。

可以说对于灵魂无限性的充分表达不仅是衡量绘画水平高低的最高标准，也是衡量一切艺术形式水平高低的最高标准。在宇宙灵魂中各种真实是直接统一的，而在人这里其所掌握的内在真实（意识层面的）和外在真实（物质或者说现实层面的）则会出现各种分离和不平衡。

比如一个画家其有好的构思创意但却没有足够纯熟的技法将之表达出来，这便是掌握的内在真实多而外在真实少。或者说其技法方面已经比较成熟，但因内在的精神高度不够只能流于画匠的水平，这便是掌握的外在真实多而内在真实少。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内在真实和外在真实的联系尚未完全打通，对于某些规律和法则认识的还不够清楚，从而无法实现真正的艺术自由。

或者说内部真实和外部真实都是一种具体真实和部分真实，而真实本身则是一种完整的真实，是自内而外又将返回于内的通达透彻的真实。所以就艺术创作而言，表达低层次真实的作品中很难包含有高层次真实，但高层次真实中却一定会包含某些低层次真实的因素。水平再高的书法也要表现为最基本的笔墨变化，书者的灵魂精神也必然会展现在实际可见的线条中，而高级的艺术鉴赏力便是能够从这些笔墨线条的变化中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内容。

注：本文根据大愚观点整理

本文为《东西方美学参证》系列文章之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