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种永不停息的循环往返类似于我们所说的反省和内省，反省是自外而返，内省是自内而发，二者可合称自省。世上有什么是比自省更重要的品质呢？即使宇宙灵魂也在时刻自省，而且宇宙灵魂的自省是直接伴随着行动，非物质的自省和物质的自省直接统一，故能保持长生不灭的永恒。

人之所以是万物之灵长便在于人在精神层面有着这样的自省能力，其对内能够不断发现自身的缺点和不足，对外则能不断地温故而知新。前面所提出的“人是否只是一种相对来说更为高级复杂的物质运动形式”这一问题至此也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因为当人能够反思到这一点的时候便证明了人不只是一种高级的物质运动形式，这种根本性的反思便确证了人的灵魂的无限潜力。

人的自省能力又要低于宇宙的自省能力。首先，由于存在各种阻碍因素，人的自省过程是复杂而缓慢的，自省能力本身也有一个提升的过程。其次，人的精神自省和行动自省是分离的，从精神自省转化为行动自省又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认识错误与在行动上改正错误是两回事，故能“见机而作，不俟终日”近乎神。

灵魂的自省又与灵魂的生命力是统一的，虽然具体事物的生命力有大小强弱之分，但有生命力的真实皆是趋向于无限的，这种无限性包括能量的无限性，可能的无限性，方向的无限性。一种生命力趋于这三种无限性的程度决定了其本身的高低强弱，这三种无限性中以方向的无限性最为根本，无限的方向性中又以具有返回自身的方向性最为根本，可以说无限的能量、可能性、方向性皆由灵魂的自返也即灵魂的自省而产生。

注：本文根据大愚观点整理

本文为《东西方美学参证》系列文章之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