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太平天国北方余部系列第八篇,本篇重点是尹隆河之战经过,东捻如何先胜后败,以及战后鲍超、刘铭传之间的矛盾激化,也对“刘铭传中激将法”一说作出分析。
尹隆河之战东捻损失虽然惨重,并没有一蹶不振。关键问题是没有根据地只能为了觅粮不断流动。听闻山东东部地区有粮,放弃入川策略转往山东半岛,李鸿章趁机在胶莱河组织新的防线,计划利用半岛三面临海的地利困死东捻。
一东捻试图渡过汉水西进期间,清廷提出一个围歼计划,利用汉水地利,在臼口一带组织一个包围圈,消灭东捻。
湘、淮军与河南清军多路扼守交通要隘,阻止东捻突围,具体负责围歼的,是刘铭传部约一万人与鲍超部一万六千人。
1867年2月18日,刘铭传探知东捻在尹隆河一带,遂派人送信与鲍超,相约第二天同时发动进攻,刘部从北而南,鲍部自西向东,两路夹击。
第二天早上,刘铭传看见东捻扎营于天门河对岸,决定抢先发动进攻,在留下两营(一营约500人)兵力守卫后路辎重后,亲督主力渡河。
东捻步兵列阵以待,派出1000多人的马队做出向北包抄的姿势。这两队均是稍战即退,向南撤了约四、五里,刘铭传渡河紧追。
忽然间,有报捻军正围攻后路辎重,刘恐有失,再抽出步队三营、马队二营回顾营地。这样一来,刘铭传身边兵力剩下十二营约6000人,不但兵力减少,整个阵型都拉长。
新捻军战术有一个很大特点,就是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忽左忽右快速移动,寻找清军阵型中的破绽,也即“打圈”。
当刘铭传阵型一乱,东捻马上找到突破口,全军回兵,分三路发起进攻。任化邦在右,牛遂在左,赖文光与李蕴泰居中,刘铭传只得分三路迎战。
刘铭传左路由道员刘盛藻统领,根据时人记载,刘铭传在战前曾召开一次作战会议,这位刘盛藻为了抢功,力求急战。总兵唐殿魁力陈不可,应以持重为主。刘铭传没有采纳唐的意见,还怒其胆怯。
战场上,刘盛藻一军果然突得猛,左路完全冲了出去,偏偏他面对的对手是有当世项羽之称的骑将任化邦!
悍勇的任化邦指挥马队,利用大好机会将刘部包围并且一步一步压缩,刘盛藻一军聚在河边,地狭人多无法展开。
刘铭传唯有从中路再调部分兵力支援,还没有到达,左路已经崩溃过河败退。
右路也被牛遂包围,唐殿魁与记名总兵田履安率军试图突围,“且战且退”到达天门河边,被捻军围住,无法走脱,唐、田均被杀。
左右两路解决后,东捻集中全军猛攻刘铭传中路。刘败退过天门河,发现营地被一锅端,辎重全被捻军抢了,陷入绝境。
据曾国藩幕僚薛福成记载,刘铭传败退时十分狼狈,连头品顶戴红顶花翎都丢了,所部原本过万人。最后剩下约两千人,除前述两名总兵,还有四名副将战死。捻军缴获战利品包括“洋枪四百杆,号衣数千件,一切辎重军械”。最后刘铭传唯有与营官幕僚等“俱脱冠服坐地待死”。
正当李鸿章麾下头号猛将即将兵败身死,东捻快要获得决定性胜利时,忽然从东捻后路传来隆隆炮声。
鲍超霆军终于来到战场。

位于台北某公园内的刘铭传半身铜像,刘铭传最为人所熟知的功绩是任台湾巡抚期间开发台湾——维基百科图片
二霆军接近战场,即见不断败退的刘铭传部士卒“辙乱旗靡,驼马满野”,连忙催军接应,向东捻发动猛攻。
赖文光、任化邦调兵回击,同样是兵分三路“马步排列三十里,密布数十层”。鲍超也分开三路应战,布置上更为灵活,每一路都分开主攻与策应,再布置一路马队为游击之师。
霆军以逸待劳,锐气正盛,用劈山炮不断轰击东捻马队,东捻军马受惊四处奔跑,后边步队多为所踏。
东捻拼死战斗,战况十分激烈。当时人记载,东捻锋甚锐,全军“万马潮涌”“奔腾而上”“呼声震十余里”“前徒败,后军复进如潮涌”“俄贼中军败,官军纵骑乘之。方痛加斩刈,而左右马贼张两翼围我军,愈进愈众”。鲍超部先后有两名总兵、一员副将战死。
战斗到傍晚时分,东捻已经激战一整个白天,越来越疲惫,加上兵器与战术方面的劣势,渐渐不支。
最先崩溃的是赖文光负责的中路,左、右两路连忙前来接应,仍然顶不住,鲍超游击之师包抄东捻后路,鲍超乘势下令全军突击!
东捻阵脚大乱,军心动摇,终于由胜转败。鲍超乘胜追杀六十余里,占据尹隆河附近所有捻军营馆,上报杀死捻军一万余人,俘虏八千人,获得战马5000余匹,并解刘铭传之围。刘上午刚丢的辎重武器,包括那顶红顶花翎都被鲍超夺回。
21日夜间,霆军又一次打败东捻,东捻再次折损过万,鲍超也有两名总兵战死。
尹隆河一役,东捻先胜后败,最主要原因是忽视鲍超这头一直伏在一边的猛虎,也是之前数战,与郭松林、张树珊、刘铭传太过顺利,产生骄傲轻敌心理。鲍超出现在战场上,没有选择及时撤出休整,反而一天之内连战两个强敌。
此战东捻倒不是没有收获,刘铭传部被重创,失去继续作战能力。鲍超也因此战与淮军集团矛盾激化,干脆撂挑子不干,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清兵围剿东捻,东捻得到喘息机会,趁机突破清廷布置的臼口包围圈,进入河南休整。

老电影《宋景诗》中的骑兵列阵
三现在先叙述战后刘、鲍的矛盾,也可以看作淮军与湘军的矛盾。
鲍超是湘军宿将,深得曾国藩信任,自恃功高,一向看不起后起之秀的刘铭传。刘铭传认为鲍超有勇无谋,大字不识几个,只是一员战将,威名却在自己之上,心里也不满,两人互相瞧不起。
这次刘全靠鲍军及时赶到才捡了一条命,自然给鲍超羞辱刘铭传的机会。
据说在战后第二天,鲍超派人将夺回的原属刘铭传的辎重器械,最重要的是那顶红顶花翎交还——向自恃名将、瞧不起自己的人送还战场上丢失的官帽,这已经有一定的羞辱意味,鲍超还不摆手,借机写信给李鸿章:
省三(刘铭传字)殉矣。省三得头品顶带,穿珊瑚细珠为帽结以示异于众,今获于贼手,其殆死乎?
大意就是,我从捻军手上获得刘铭传的头品顶戴,这个顶戴与别人的都不一样,可以肯定是刘的,他连顶戴都丢了,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鸿章很不高兴,与急欲推卸战败责任的刘铭传联手,决定整鲍超一把。
刘铭传上奏,称战败的原因是鲍超失期迟到,没有按规定时间到达战场,以致惨败。
李鸿章乘机附和,请求清廷严惩鲍超。清廷对霆军一直不满——霆军军纪差,地方骚扰严重,在朝臣印象中原本就不好,最严重的是之前部分霆军叛乱,投入汪海洋军中。
尹隆河一战后,鲍超原本还寄望朝廷褒奖,想不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道上谕:
刘铭传于尹隆河之败,进退失机,其自请参处。本属咎有应得,惟误由鲍超未照约会分路进剿,致令刘铭传骇退挫败,鲍超更不得辞咎。姑念刘铭传果敢有素,鲍超屡获大胜,过不掩功,均加恩免其议处,嗣后当益加奋勉。
原本应有大功,救了刘铭传一命,反而被训斥!被反咬一口,没有任何封赏!鲍超怒了!他马上决定称病,也有说是愤郁成疾,引发旧伤,总之就是撂挑子不干!

鲍超画像——出自平定粤匪功臣像
四那么,鲍超有没有误期?
太平天国史学专家盛巽昌先生曾经专门研究过这个问题,他翻阅一本当时人笔记——安陆人程郢秋的《翠岩馆笔记》,里边有写鲍、刘两军约定的进军时间“约以庚午日(即19日)辰时(上午七点)进军夹击”。
刘铭传的出兵时间是不是辰时?
不是!
今人考证,刘铭传在卯时,也即上午五点就已经出兵,比起预定时间足足早两个小时!
刘铭传为何会提前出发?有说法是抢功心切,薛福成记下刘在开战会议上,对麾下将领说道:
度我军之力可以破贼,若会合霆军而获捷,霆军必居首功,人且谓我因人成事,不如先一时出师,俟歼此寇,使彼来观,亦当服我铭军之能战也。
在此战之前,刘铭传军在附近的冠山口突袭东捻,取得胜利,斩杀上千人,这令到他生产轻敌心理,自认为"度我军之力可以破贼",不听唐殿魁的正确建议。
轻敌还体现在此战刘的兵力布置上,东捻特点是极擅长骑兵包抄,曾国荃曾告诫诸将:
至发捻行径坚忍不如长毛,而狡狯则过之,埋伏包抄是其长技,……现在我军与战,每营必结为团阵而行……。每战十营之中,只以二三营交锋,其余七八营概系防其包抄。推之三十营只可用八九营交锋,其余皆宜作接应,以防贼马之包抄为妙。
清兵必须以静制动,团阵对付捻军不断游走的骑兵,派小部分兵力出战,留大部分兵力作为防御及预备部队。刘铭传在尹隆河的布置,很明显违反这两条,留少量兵力守营,得到急报后又匆匆调军回援,以致阵型散乱,给东捻可乘之机。
刘铭传之所以提前发动进攻,还有一种说法,中了赖文光的激将之计,《翠岩馆笔记》有如下记载:
……(鲍刘)两军约以庚午日辰时进军夹击。文光侦知其谋,以箭射书铭传曰:“鲍妖勇略,非汝所及,汝何不与鲍妖合,至明日晨(辰)刻同来战,顾以孤军驻下洋港,宁非送死!”铭传好胜,又与鲍超积不相能,耻其言,竟爽约,先二刻来战。文光闻之,大喜,谋自以一军堵鲍超,使其两不相顾,李允(李蕴泰)持不可,谓分兵则军单,不如合军破铭传,后再破鲍超之为稳健,文光无如何从之。
在这描述中,赖文光明显很清楚鲍、刘不和,才有意引诱刘铭传先二刻来战,刘果然中计大败。
窃认为,这段记载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赖文光居然知道两军的合击计划与时间,也即“至明日晨刻同来战”。
东捻有没有如此出色的情报能力,连具体时间都知道实在存疑。从实际战场形势推断,东捻很大可能对鲍超军前来并无提前准备,不然肯定会安排专门的伏兵、疑兵拖慢鲍超节奏。
另外,发这封信也等于告知刘铭传,我们已经洞悉你们的行动,你们合兵计划已经败露!以刘铭传这种战场中滚出来的人,第一反应肯定是马上中止按兵不动。
当然以上只是关于“激将诱敌”本人的一些分析,欢迎各位读者朋友留言探讨。

东捻军转战路线图,请留意右上角的胶莱河防线位置——郭毅生主编《太平天国历史地图集》
五鲍超一直坚持,清廷无奈只能批准其回乡养病,这一养就是十几年,直到中法战争。霆军也被裁撤,三十二营被裁剩下十四营,马队十二营全部被裁。剩下的霆军改名霆峻军,由原本鲍超下属的两名提督宋国永、唐仁廉统带。
东捻退入河南后,受河南清兵所阻,3月6日重新返回湖北,继续在湖北境内游动。
3月23日,东捻来到蕲水县(今湖北黄冈市浠水县)附近,遇到记名布政使彭毓橘。
彭毓橘有攻破天京的功劳,一向志得意满,可能感觉东捻惨败在鲍超手上,已经是苟延残喘,急匆匆带了数千人前去堵截。
东捻确实是经历惨败,并没有一蹶不振,尤其统军将领仍在。侦知清军杀过来,马上佯退,引诱对方进入蕲水城外六神港一片“泥淖甚深”的河边,令其无法顺利移动。
早已准备好的伏兵,包括约四、五万人的马队,将彭部围在垓心,猛烈冲杀。当时天降大雾,彭毓橘的火枪无法瞄准,带人试图突围,泥淖阻碍,皆不得出。
彭毓橘与下属一名候补道、四名记名提督、一名总兵,号称“新湘军”的全军数千人全部被歼。
此战战败对曾国荃造成十分沉重的打击,作为湖北巡抚,他所倚重的部队只有郭松林与彭毓橘,现在两军都先后大败,彭作为血亲表弟更加战死,在朝臣政敌的攻讦下,曾国荃终于承受不住,称病辞官。
这边曾国荃甩手不干,那边李鸿章在尹隆河之战前被任命为湖广总督,仍然负责在前线剿捻。其长兄李瀚章接过江苏巡抚一职,署理湖广总督(同时有两名湖广总督是战争期间特殊安排),淮系进一步压倒湘系。
一直到1867年5月,东捻仍然在湖北境内与清军交战,5月14日大败淮军杨鼎勋部,杨本人坐马被杀,下马步战,几乎战死,幸换骑其他马得脱。可见到此时,东捻仍有相当战斗力。
5月下旬,东捻进入河南境内,当时农村地区正是小麦夏收时候,清方认为东捻是打算收集军粮,准备入陕会合西捻“时豫东新麦登场,贼攻破民寨捆载场麦,骎骎有由淅川、荆子关入陕之意。”
负责剿西捻的陕甘总督左宗棠也担心东捻西进,在与李概(字仲云,清廷首位围剿太平天国的钦差大臣李星沅次子)信中写道:
察其踪迹,似回豫后将入秦合伙,以窜兴(安)汉(中)为窥蜀之计也。
清军马上调动,淮军与豫军对东捻进行阻击,防止他们进入陕西。与此同时,东捻内部对未来的进军路线也产生分歧。
《山东军兴纪略》一书记载如下:
时捻酋赖汶洸、任柱等本谋入陕与张总愚合,因郓城梁山土匪从贼者甘言歆汶洸,言山东频年岁稔,东三府比户足食,述以陕中回乱久,粮乏可虑,不如东行。
东三府则山东东部沿海的青州、莱州、登州三府,今天山东的半岛地区,在当时有个很大的特点,《山东军兴纪略》也有提到:
惟青、菜、登为东三府,久未被兵,家给人足,户有盖藏,民情朴茂,兵备久弛,贼中知之久矣。奸民为贼乡导,所遣间谍不下数十辈云。
比起山东西三府(曹州、兖州、沂州),东三府没有经历战乱,粮食丰足,当地对捻军的防守也较弱。东捻进入东三府,可以解决军粮供应问题。如果西进陕西,当地山多,东捻的骑兵难以翻越,再加上连年战乱,粮食恐怕难以供应。
为了就粮,东捻放弃西进打算,决定向山东进军。
尹隆河大败,后世有研究者称是东捻由盛转衰的开始,其实一两场大败并不能马上判东捻死刑,东捻随后也打了几场胜仗,声势复振。“由盛转衰”体现在东捻随后的决策失误,一直以来没有根据地的流动式打法,决定了只能为觅粮而不断流动,这次入鲁,终于将自己带入绝境。

彭毓橘画像——清·吴友如《将臣图》
六山东东三府没有经战乱,主要原因是地理位置偏,此地三面临海,又有黄河与大运河,加上地形以丘陵为主,水网众多,这些都限制东捻骑兵的施展。等到东捻进入东三府,清军大可以以大运河与黄河、沂水、胶莱河等为河墙,将其困住。
6月初,东捻经高强度行军,甩开尾追的淮军,进入山东曹州府境内,又回到当年杀死僧格林沁的地方,在当地水套军余部的支援下,向郓城方向前进,开始计划强渡大运河。
清军试图组织大运河防线,困死东捻。问题是主力淮军尚在路上,守大运河防线的是战斗力低下的山东清兵,加上当时山东天旱,运河水浅,这给强渡带来便利。
东捻精心组织强渡作战,将突破口选在泰安府东平州的戴家庙,却将大部分兵力放在邻近的沈口一带,作出要在这强渡的姿势。
6月12日,东捻开始强攻沈口,已经接任山东巡抚的丁宝桢果然中计,连忙抽调附近清兵赶赴沈口支援,双方激战。
正当沈口激战时,东捻留在戴家庙的精锐开始进行强渡。这里原本由总兵王心安负责,已经抽调去了沈口。丁宝桢下令没收运河上所有船只,王心安偏偏留了一条接家眷的船。这条船被东捻发现,先偷渡一支队伍,其他人也“囊土填河”,很快形成一道堤坝挡住水量原本就少的运河,大队人马马上渡河。
河东防守的是都司朱万美,兵力原本就薄弱,发现东捻渡河后很快败退,东捻占据河东阵地,与迅速回援的王心安部激战。经过约四个多时辰,东捻全军约五、六万人突破运河防线“人马如蜂如蚁,不见其际”。
整条运河防线,清廷苦心经营三年有多,现在忽然间被破,其震怒可知,降旨将李鸿章、丁宝桢、李鹤年、曾国荃等大员都骂了一个遍。
至任赖等股,现已窜至东省抢过运河,攻陷堤墙,在防将士,不能为一日之守,致误大局,实堪痛恨。……李鸿章现虽移扎归德,着再择要就近调度,毋诿为贼踪飘忽,漫无筹画,自干罪戾。
王心安被革职,那位倒大霉的朱万美被处死。严格来说,这是山东清军不堪战,李鸿章作为剿捻总指挥,也承担起这个责任,他在与潘鼎新的信中提到:
戴庙之失仅马贼数十,真如儿戏,闻之愤恨填膺。……吾辈躬逢其厄,军务愈办愈坏,心如焚寝食俱废。
就在这封与潘鼎新的信中,李鸿章又提到一个新战略,就是利用山东半岛的胶莱河,组织新的河墙防线,困住东捻。
省三与尊意皆以挤贼过胶河,即会合东军堵住,使其一人不得再出,洵是上策。但恐彼未必肯深入,或一入即出,我军前后尚不得齐。又闻胶莱河大半淤塞,南中湖河俱涸,山中小河必久无水,兴工筑墙亦须时日,贼能安然静守罗网之成耶?
胶莱河也是一条人工运河,从南到北横亘于山东半岛西部,长度134公里。
刘铭传与潘鼎新对大运河防线都持反对态度,认为防线过长,容易让东捻找到突破口。胶莱河则短得多,方便集中兵力,李鸿章也感觉此计是“上策”,只要东捻过胶莱河,这区域三面临海,清军守住胶莱河防线,即可困死东捻。
问题是,东捻有没有那么听话?会犯险进入胶莱河以东地区?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真让李鸿章喜出望外!东捻还真奔着胶莱河以东去了!“贼入死地,可灭矣!”
东捻为何会进入胶莱河以东?李鸿章是否真能将东捻堵截在山东半岛?敬请期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