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元430年的十月,南朝宋的右将军到彦之与安北将军王仲德完成沿黄河防线的部署后,返回东平郡驻扎。此时,北魏军队开始展开反击行动。

同年十月二十二日,北魏冠军将军安颉率领部队从委粟津渡过黄河,向西南方向推进,目标直指洛阳东北的金墉城。当时金墉城年久失修,加之守军粮草匮乏,建武将军 杜骥打算弃城而逃,却又担忧受到朝廷惩处。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派遣使者去接触刚刚遭遇失败的姚耸夫。
在姚耸夫于黄河北岸的冶坂(今河南孟州市西黄河北岸)遭遇兵败后,他接到了朝廷赋予的新任务——前往洛水打捞大钟。原来,在刘裕消灭后秦时,曾将洛阳的大钟迁往江南,途中有一只大钟不慎沉入洛水。宋文帝刘义隆对此事耿耿于怀,于是派遣姚耸夫带领1500人前往洛水执行打捞任务。
然而,就在姚耸夫率部前往洛水的途中,杜骥的使者赶到军中,对他说:“金墉城已经修缮完毕,粮草充足,但缺乏守备兵力。如今胡虏骑兵正准备南渡,希望将军能与我们共同抵御外敌,待大功告成后再去洛水打捞大钟也不迟。”姚耸夫听信了使者的话,便率领部队转向金墉城。

然而当他抵达金墉城后,却发现此地根本无法固守,于是又带领部队撤离。与此同时,杜骥也趁机弃城南逃。
十月二十三日,北魏大军攻陷洛阳,留守的五千多士兵被杀。随后,杜骥回到建康(今江苏南京市),向宋文帝刘义隆诬告姚耸夫:“我本想死守金墉城,可姚耸夫一进城便转身离去,导致士气低落,无法整顿。”
刘义隆听后勃然大怒,随即下令将在寿阳(今安徽寿县)的姚耸夫诛杀。可惜姚耸夫是一位勇猛善战的将领,他的冤死令人扼腕叹息。
另一边,北魏各路大军在七女津(今河南范县境内的古黄河渡口)会师。
驻扎在黄河南岸的南朝宋右将军到彦之担心北魏军队南渡黄河,便派遣副将王蟠龙逆流而上,试图夺取北魏停泊在七女津一带的船只。然而,北魏阳平王杜超率部迎击,最终击败并斩杀了王蟠龙。

与此同时,北魏冠军将军安颜和龙骧将军陆俟率部向西进攻虎牢(今河南荥阳市西北),并于十月二十八日成功攻克。南朝宋的司州刺史尹冲和荥阳郡(今河南荥阳市)太守崔模见势不妙,选择向北魏投降。
西线重要城镇洛阳与虎牢相继失守的消息传至建康,南朝宋文帝刘义隆决议派遣征南大将军檀道济加入北伐队伍。同年十一月十日,刘义隆任命檀道济为都督征讨诸军事,统领北伐大军向北魏发起进攻。
而驻扎在东线须昌(今山东东平县)的北伐军前锋、右将军到彦之,在得知洛阳、虎牢失守且各路军队接连溃败后,打算率领部队撤退。
殿中将军垣护之写信劝阻到彦之不要撤退,并建议让兖州刺史竺灵秀支援朱脩之共同坚守滑台(今河南滑县),同时请求到彦之亲自率领大军渡过黄河,攻打北魏领土。垣护之在信中提到:“过去有人连续多年征战,即便面临粮草短缺和兵力损失的情况,依然奋勇向前,从不轻易退却。更何况如今青州粮食丰收,水路畅通,兵马强壮,兵力并未受到重大损失。如果白白放弃滑台,导致即将成功的事业毁于一旦,这难道是朝廷的旨意吗?”然而,到彦之并未采纳这一建议。

到彦之对北魏大军的反扑感到极度惊慌,甚至希望尽快撤离。他甚至计划焚毁船只,徒步南撤。安北将军王仲德劝说道:“洛阳已经失陷,虎牢也已失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目前胡虏距离我们还有一千里,滑台仍有重兵把守。如果我们匆忙丢弃船只南撤,士兵必定会四散奔逃。我认为应当率领水军进入济水,到达马耳谷(今山东章丘市西南)后再做进一步打算。”但到彦之因眼疾加重且不少将士患病,决定按照王仲德的建议开始撤退。
到彦之率领部队从清口(今山东梁山县东南)进入济水,不久抵达历城(今山东济南市)。随后,他们从历城登岸,焚毁船只,丢弃盔甲,徒步南撤至彭城(今江苏徐州市)。
此时,兖州刺史竺灵秀也放弃了须昌,南撤至湖陆(今山东鱼台县),致使青州、兖州一带陷入混乱。长沙王刘义欣当时驻扎在彭城,部将担心北魏大军来袭,纷纷劝说刘义欣放弃彭城返回京师,但刘义欣没有接受这一建议。

当到彦之和竺灵秀撤回南方后,北魏大军随即进军青州地区。尽管南朝的大军已经撤离,但青州济南郡的太守萧承之依然坚守城池。
当时,萧承之手下仅有数百人马,而北魏的大军正源源不断地向此处集结。然而,萧承之毫无畏惧,他下令将这仅有的几百人隐藏起来,并让人打开城门。
部下纷纷劝道:“敌军兵强马壮,而我方兵力单薄,太守为何如此轻视敌人?”萧承之却冷静地回答:“我们如今驻守的是一座孤立无援的城池,处境极为危险。如果我们再表现出软弱,敌人必定会屠城。现在唯有示强,才能让敌人犹豫不前。”
北魏军队见济南城四门洞开,担心城内有伏兵,竟不敢贸然攻城,最终选择转攻其他地方。
萧承之凭借智谋与胆识,以极少数的兵力成功用“空城计”吓退了北魏大军。而同样跟随到彦之撤退的兖州刺史竺灵秀,则没有这么幸运。十一月十二日,北魏寿光侯叔孙建与汝阴公长孙道生率军渡过黄河向南推进。十一月十六日,叔孙建对退守湖陆的竺灵秀发动进攻,结果竺灵秀大败,损失五千多名士兵。此战之后,叔孙建率领部队返回范城(今河南范县)驻扎。

北魏在各个战场上捷报频传,成功击退了南朝宋的北伐军队。与此同时,由拓跋焘亲自率领的讨伐胡夏的大军也取得了显著成果。同年十一月三日,拓跋焘抵达胡夏首都平凉(今甘肃华亭)。此时,胡夏皇帝赫连定正率军前往鄜城(今陕西洛川东南),与弟弟赫连谓以代共同围攻北魏驻守鄜城的平西将军、始平公拓跋隗归。平凉则由赫连定的另外两位兄弟上谷公赫连社干和广阳公赫连度洛孤留守。
面对拓跋焘的亲自进逼,赫连社干选择坚守城池,等待兄长赫连定回师救援。然而,拓跋焘短期内未能攻克平凉,于是命令随行的前胡夏皇帝赫连昌在城下劝降。但赫连社干拒绝投降,继续顽强防守。
在此情况下,拓跋焘决定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一方面继续围困平凉,另一方面派遣安西将军古弼进攻距离平凉一百多里的安定(今甘肃镇原)。而此时,赫连定正从鄜城撤军返回安定,得知拓跋焘进攻平凉的消息后,立即率领两万步骑兵赶往救援。

途中,赫连定与从平凉东进的古弼相遇。古弼假装败退,引诱赫连定追击。随后,拓跋焘迅速调遣军中的高车部族兵马增援古弼。高车兵马一路向东,很快与古弼部队会合,联合迎战赫连定。战斗中,赫连定寡不敌众,数千士兵被斩杀,被迫下令撤退。
赫连定一路退至鹑觚原(今甘肃灵台),布下方阵试图自保。然而,北魏军队迅速包围了赫连定的部队,形势岌岌可危。
北魏军队在鹑觚原对胡夏皇帝赫连定进行了数天的围困,切断了水草供应,使得赫连定的部队很快陷入人饥马渴的困境。
十一月十五日,赫连定决定突围,但遭到北魏武卫将军丘眷的阻击,胡夏军队大败,一万多人战死沙场。赫连定身负重伤,只身骑马逃离战场。随后,他聚集了五万残兵,向西撤退至上邽(今甘肃天水)。

在这场战役中,北魏俘虏了赫连定的弟弟丹阳公赫连乌视拔和武陵公赫连秃骨,以及一百多位公侯级别的官员。当天,北魏军队乘胜追击,进攻安定城。胡夏守将东平公赫连乙斗无力抵抗,放弃城池,逃往长安(今陕西西安)。然而,赫连乙斗到达长安后也无心防守,带着数千户百姓继续向西投奔赫连定所在的上邽。
与此同时,一直在平凉进行围困的北魏皇帝拓跋焘得知赫连定被击败、安定城被占领的消息后,于十一月十七日前往安定。但他在安定仅停留一天便迅速返回平凉。尽管拓跋焘渴望早日攻下平凉,但由于北魏同时与南朝宋在黄河沿线交战,他深知强攻平凉会导致巨大伤亡。因此,他下令士兵在平凉城外挖掘深沟,准备长期围困。此外,他还安抚新归附的百姓,并免除了秦、雍二州百姓七年的田赋。
不久之后,胡夏的陇西郡(现今甘肃省陇西县)守将向北魏投降。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十二月十五日,平凉城内的上谷公赫连社干与广阳公赫连度洛孤因无力继续抵抗,最终决定向拓跋焘投降。至此,北魏成功占领了平凉。
随着胡夏都城平凉落入北魏之手,当初被胡夏俘虏的司空奚斤、宗正娥清等人也被关中侯豆代田解救出来。

为了嘉奖豆代田的功绩,拓跋焘将胡夏皇帝赫连定的皇后赐予豆代田,并命令奚斤跪下,以膝盖行走,双手高举酒杯向豆代田敬酒。
拓跋焘还对奚斤说道:“能够保全你性命的人,是豆代田。”随后,拓跋焘封豆代田为井陉侯,同时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兼任内都幢将。
胡夏所属的长安、临晋(今陕西省大荔县)、武功(今陕西省武功县)等地的守将得知都城平凉失守,且皇帝赫连定已逃往上邽后,纷纷弃城而逃。至此,关中地区完全被北魏控制。拓跋焘随即命令巴东公拓跋延普镇守安定,命镇西将军王斤镇守长安,随后便率领大军返回平城。回到平城后,为了惩罚奚斤,拓跋焘再次任命他为宰士,负责宫廷中的酒食供应。
赫连定灭西秦,吐谷浑灭胡夏公元430年的十一月至十二月期间,北魏在与南朝宋交战的同时,三次出兵攻打胡夏。北魏不仅成功攻下了胡夏的都城平凉(今甘肃省华亭县),还重新夺回了胡夏控制下的关中地区。这一系列战事使得胡夏丧失了大部分领土,仅剩秦州的上邽城(今甘肃省天水市)仍在其掌握之中。胡夏的第三任皇帝赫连定以及各地残余的守将纷纷撤至上邽,死守这片最后的根据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胡夏此时已如丧家之犬般狼狈,却依然有能力消灭另一个邻国——西秦。而当时的西秦处境同样堪忧,虽然仍保有南安(今甘肃省陇西县东南)和广宁(今甘肃省漳县)这两座城池,但整体局势比胡夏更加危急。
西秦原本是后秦覆灭后,在秦凉地区崛起的一个重要势力。它曾先后消灭南凉,并多次击败北凉,成为该区域的一方强国。不过,西秦的实力始终逊色于胡夏,因此西秦王乞伏炽磐一直试图依附北魏,希望通过联合行动来对抗胡夏。
然而,到了426年八月至十一月,北凉联合胡夏对西秦发动进攻,导致西秦元气大伤。不久之后,乞伏炽磐去世,其子乞伏暮末继位。尽管新君即位后还能偶尔击退老对手北凉,但西秦的整体衰落趋势已无法逆转。
此时的西秦不仅面临外部强敌的威胁,内部也问题重重,国家内外交困,逐渐走向灭亡。

429年十月,西秦王乞伏暮末的弟弟乞伏轲殊罗与父王乞伏炽磐的左夫人秃发氏私通,事情被乞伏暮末知晓。乞伏暮末严厉斥责了乞伏轲殊罗,这让乞伏轲殊罗十分恐惧。于是他联合叔父乞伏什寅密谋杀害乞伏暮末,并计划携带北凉原世子沮渠兴国投奔北凉。
为实施计划,乞伏轲殊罗指使秃发氏偷取宫门钥匙,但因拿错钥匙无法打开宫门,反被守门人察觉。守门人立即将此事上报乞伏暮末。
乞伏暮末下令将所有参与者处死,唯独赦免了乞伏轲殊罗和叔父乞伏什寅,但要求鞭笞乞伏什寅。
乞伏什寅愤怒喊道:“我欠你一条命,但不欠你一顿鞭!”乞伏暮末听后大怒,命令手下将乞伏什寅开肠破肚,随后将尸体投入河中。
430年三月,乞伏暮末的叔父、前将军乞伏白养与镇卫将军乞伏去列对兄长乞伏什寅之死心生怨言,乞伏暮末得知后下令将二人处死。
六月,外敌入侵。吐谷浑可汗慕容慕率领一万八千兵马进攻西秦定连(今甘肃省临夏市东南)。乞伏暮末派遣辅国大将军段晖等人迎战,慕容慕最终溃败而逃。

然而,内忧外患之余,西秦还接连遭受自然灾害。429年十二月,西秦境内发生地震,野草全部倒伏在地。430年正月到九月,西秦大地持续干旱无雨,导致严重饥荒,百姓纷纷逃离家园或发动叛乱。这些内外交困的局面给西秦带来了巨大的挑战。
西秦的力量逐渐衰退,而北凉却日益强盛,北凉国主沮渠蒙逊趁势对西秦施压,使西秦陷入难以存续的困境。到了公元430年十月底,西秦王乞伏暮末决定向北魏投降,并派遣使者王恺与乌讷阗前往北魏,请求北魏皇帝拓跋焘派兵接应。当时,拓跋焘正亲自率领大军进攻胡夏的首都平凉,他可能就是在平凉城外接见了乞伏暮末派来的使者。拓跋焘表示愿意援助乞伏暮末,并承诺将平凉、安定(今甘肃省镇原县)两郡赐予乞伏暮末。
随后,王恺和乌讷阗返回西秦,将拓跋焘的承诺告知乞伏暮末。乞伏暮末听后大喜过望,下令焚烧城池,毁掉珍宝,带领一万五千户部众向东迁徙至仍属西秦管辖的上邽。在东迁过程中,乞伏暮末自然不会忘记带上北凉前世子沮渠兴国——这个人质对控制北凉具有重要意义。

当乞伏暮末行至一处名为高田谷(今甘肃省天水市西)的地方时,给事黄门侍郎郭恒密谋劫持沮渠兴国并背叛乞伏暮末。然而,郭恒的计划未能得逞,最终被乞伏暮末发现并处死。
话说胡夏皇帝赫连定得知乞伏暮末意图占据上邽,立即派遣一支部队前去阻拦。无奈之下,乞伏暮末只能停留在南安郡(今甘肃省陇西县东南)以求自保。而在他东迁之际,西部领土却被吐谷浑趁虚而入,尽数占领。
到了十一月,乞伏暮末被困南安的消息传到了北魏皇帝拓跋焘耳中。拓跋焘随即命尚书库结率领五千骑兵前往南安郡迎接乞伏暮末。
然而,西秦的卫将军乞伏吉毗却认为不应投降北魏内迁,而乞伏暮末也觉得时局尚有转机,最终决定放弃投奔北魏。结果,库结无功而返。
北魏的部队虽然撤走了,但乞伏暮末所在的南安郡却爆发了叛乱。当时,南安郡境内的一万多名羌族人推举安南将军、督八郡诸军事、广宁郡太守焦遗为首领,企图背叛西秦。

然而,焦遗拒绝了这一提议。随后,羌族人又劫持了焦遗的侄子、长城护军焦亮,并拥立他为领袖,率众攻打乞伏暮末所据守的南安城。
面对强敌,乞伏暮末自知难以抵挡,于是派遣使者向驻守仇池(今甘肃省西和县西)的氐王杨难当求救。杨难当随即派遣将军苻献率领三千骑兵前来救援。在苻献的帮助下,乞伏暮末成功击败了羌族各部,迫使焦亮逃回广宁郡。之后,乞伏暮末亲自率兵攻打广宁,并命令尚未背叛他的广宁郡太守焦遗除掉焦亮。
430年十二月,焦遗诛杀焦亮后,被乞伏暮末任命为镇国将军。虽然乞伏暮末平定了焦亮的叛乱,但西秦境内的动荡并未因此停止。同月,西秦略阳郡(今甘肃天水东部)太守杨显投降胡夏。
此时,西秦王乞伏暮末仅剩南安与广宁两座城池,而胡夏皇帝赫连定也在北魏皇帝拓跋焘的打击下,接连失去安定、平凉及关中等地,退守至上邽孤城。

时间步入431年正月,这两个同样丧失大片领土的政权,却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命运——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或许是不愿困守上邽,也可能是被北魏逼至无立足之地,赫连定决定向西扩张,意图夺取西秦残存的城池。毕竟,对于胡夏而言,北魏的强大领地难以撼动,而西秦所剩无几的地盘则成为唯一的选择。
上邽位于东,南安在西,两地相距约两百里。驻守南安的西秦王乞伏暮末得知赫连定西进的消息后,立即派遣将领姚献率军迎敌。然而,姚献不敌赫连定,惨败而归。随后,赫连定命令叔父、北平公赫连韦伐率领一万大军进攻南安。此时的南安城内早已因饥荒陷入绝境,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状。

西秦的侍中征虏将军出连辅政、侍中右卫将军乞伏延祚以及吏部尚书乞伏跋,最终选择翻越城墙向胡夏军队投降。
而西秦王乞伏暮末,正如他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样,走到了命运的尽头,决定带着棺材前往敌营投降。至此,存在了二十二年的西秦宣告灭亡。
北方的格局随之重新划分,形成了四国并立的局面:北凉占据凉州,胡夏盘踞秦州境内,北魏雄踞中原,而北燕则掌控辽东。
尽管乞伏暮末已经向胡夏投降,但西秦并非全境沦陷,广宁城仍在抵抗。这座孤城由焦楷镇守,他是西秦司直,同时也是广宁太守焦遗之子。
当南安失守后,焦楷逃回广宁,跪在父亲面前痛哭道:“父亲大人深受大王器重,肩负藩镇重任。如今国家倾覆,您怎能不以大义为先,奋起消灭贼寇?”

焦遗沉思片刻后回答:“主上已然落入贼手,我并非贪生怕死而不顾大义,而是担心贸然出兵追击赫连定,只会加速主上的死亡。不如另选宗室贤能之人,拥立为君,再整军讨伐,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焦楷深以为然,于是筑坛盟誓,号召众人共同抗敌。短短二十天内,便有万余人响应。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西秦。就在焦遗准备率军讨伐赫连定时,他却因病去世。失去了父亲的支持,焦楷独自难挑大梁,最终选择离开广宁,投奔河西王沮渠蒙逊所在的北凉。这标志着西秦最后一丝反抗力量的消亡。
胡夏北平公赫连韦伐攻占南安后,不仅俘获了西秦王乞伏炽磐,还解救了一直被扣押在西秦的北凉原世子沮渠兴国。考虑到沮渠兴国的身份特殊,赫连韦伐不敢贸然伤害他,于是派人将他护送至上邽,交予胡夏皇帝赫连定。

随着南安郡以及后来的广宁郡纳入囊中,胡夏终于突破了仅据上邽一城的窘境。然而,尽管疆域有所扩展,胡夏依然面临着来自北方和东方北魏的强大压力。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赫连定无力与北魏抗衡,遂决定向西拓展领土,甚至萌生了进军凉州、与沮渠蒙逊争夺地盘的想法。
然而,此时的赫连定实际上已陷入困境。令人不解的是,在半年之后,他突然下令屠杀了前西秦王乞伏暮末及其宗族五百余人。这可能是因为乞伏暮末心怀不甘、暗中图谋反叛,也可能是赫连定本性残暴所致。
史书记载,赫连定自幼“凶暴无赖”,其父赫连勃勃对他并不看好。然而,赫连定却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他认为自己才华出众,理应继承大统。但现实却是,他的兄长赫连昌继位后,不仅丢失了都城统万(今陕西省靖边县东北),不久更被敌军俘虏。由此,赫连定才得以继位为帝。

一年后,赫连定登上苛蓝山(今甘肃省平凉市西南),远眺已被北魏占领的故都统万城,不禁悲从中来,感叹道:“先帝若早让朕承继大位,何至于此!”这句话既流露出他对父亲赫连勃勃选择继承人的不满,也折射出他对当前局势无可奈何的哀伤。
闲话少说。赫连定挟持原西秦十余万百姓向西迁徙,意图夺取北凉地盘。六月,他抵达冶城(今甘肃临夏西北),计划在此渡过黄河。
然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吐谷浑可汗慕容慕溃一直密切关注着赫连定的动向,并派遣益州刺史慕容慕利延与宁州刺史慕容拾虔率领三万骑兵悄悄尾随其后。
当赫连定的部队正在渡河、队伍分散之际,慕容慕利延和慕容拾虔突然发起猛攻,赫连定毫无防备,结果惨败。此战中,赫连定被生擒,而北凉原世子沮渠兴国也因重伤不治身亡。

八月,慕容慕溃派侍郎谢太宁携带奏章前往平城(今山西大同),向北魏皇帝拓跋焘表示愿意将赫连定押送至北魏。拓跋焘闻讯大喜,随即下诏封慕容慕溃为大将军、西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