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纪初棠和司承衍确定恋爱那天,他的养妹林珊珊谋杀了纪初棠的奶奶。
司承衍大义灭亲,亲自把养妹送进了监狱。
五年后。
七夕情人节这天,纪初棠难得提前下班去找老公司承衍。
却在他办公室外,听见他和助理的对话——
“珊珊在国外医校学习了五年,该接她回来了。这五年她一个人在外吃了不少苦,不知道会不会怪我没照顾好她。”
“总裁,五年前您和夫人结婚,就是为了用家属身份给珊珊小姐拿到一份谅解书,免除牢狱之灾,珊珊小姐肯定不会怪您。”
“只是夫人那边,她若是知道你用她的名义撤销了案件,救了谋杀她奶奶的凶手,肯定会跟您撕破脸……”
司承衍当场冷冽吩咐:“那就一辈子别让夫人知道。”
“她已经是孤儿,无依无靠,我把自己赔给她,养她一辈子,也算替珊珊赎罪了。”
门外。
泪水早就湿透了纪初棠整张脸。
她捂着发疼的心脏,听够了前因后果终于踉跄逃离。
原来她自以为的幸福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难怪这五年来,曾经相依为命的奶奶从来不肯入梦。
杀了奶奶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而自己却和帮凶做了夫妻,奶奶怎么会原谅她?
纪初棠强忍着悲痛,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告知,她只要拿到司承衍欺瞒她的证据,就可以重新立案,把林珊珊和司承衍一起送上法庭。
纪初棠攥紧拳心,她一定会找到证据,让司承衍和林珊珊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她下单了微小监控,回家安装在各个隐秘的角落。
这才抱起一直冲她摇尾巴的小狗布丁。
布丁是奶奶去世后,司承衍为了开导她,特地买回来陪她的。
那时,她抑郁自杀摔断了双腿,司承衍一个从小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却愿意为她亲自下厨做饭,为她换尿盆。
他亲力亲为的坚持了半年,鼓励她复健,从不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永远温柔冲她笑……
满医院的人都说他爱惨了她。
现在看来,司承衍的确爱惨了。
只不过,他爱的是林珊珊,不是她。
“汪汪!”
布丁的叫声,把纪初棠从回忆中拉回神。
纪初棠转身,就被司承衍迎面抱入怀中,吻上额头:“今天下班晚没去接你,但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绿豆糕。”
他的动作一如从前温柔,可纪初棠心头却没有半点开心。
男人坐上沙发,从盒子中拿出一块点心递给纪初棠,又装作无意提及。
“初棠,明天珊珊就要出狱,我打算接她过来住,这五年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管怎样,她都是我养妹——”
“你想接就接吧,我都听你的。”
纪初棠微笑着,用生平最好的演技演出不在意。
毕竟,林珊珊来了,她的监控才能拍到她想要的证据。
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答应,司承衍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松了口气。
讨好笑着:“初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叮嘱珊珊,让她尊敬你这个嫂子,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可委屈已经受了,她和司承衍也没有以后了。
这一晚,纪初棠借口睡了客房,司承衍没有任何阻拦。
她打印出离婚协议,签字放进了抽屉,而后打了跨国电话,在墨尔本购买了一套带花园的房子。
墨尔本四季如春,奶奶生前就曾说想去墨尔本养老。
等她和司承衍算清旧账,就会彻底离开……
握着奶奶的照片,纪初棠流了一夜的眼泪。
第二天上班,她都没什么精神。
她是医院的网约上门护士,今天没有网约单,她正要下班,护士站的门却忽得被推开。
“纪初棠,好久不见。”
来人,竟然是春风得意的林珊珊。
紧接着,司承衍从门外走近,笑着冲纪初棠点头。
“初棠,我刚刚给医院捐了一栋楼,特地让院长把珊珊分到你身边工作,你好好带她,别让她在医院受欺负。”
第2章
纪初棠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
正巧,这时有个网约上门护士订单,纪初棠才脱身离开。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八点。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纪初棠想到屋子里需要面对的养兄妹,就一阵厌烦。
可没想到,一开门却看见——
司承衍竟然护着林珊珊,一脚踢向布丁!
“汪呜呜呜!”
“司承衍,你疯了!你不是说布丁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踢他!”
纪初棠扔下东西,就把地上瑟瑟发抖的布丁抱进怀里。
相伴这五年,她看着布丁从一只巴掌大的狗崽一点点长大,它于她而言是已经是个不可缺失的亲人。
可头顶却传来司承衍的责怪:“初棠你平时就是太宠着布丁了,它无法无天,刚刚差点咬到了珊珊。”
林珊珊倚在司承衍怀中,紧跟着娇弱说:“哥,你别为了我和嫂子吵架,你们的狗儿子不喜欢我,要不我还是走吧……”
“胡说什么,一只畜生怎么能和你比?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纪初棠的心落入谷底。
这五年,司承衍从未对她说过重话,无数次跟着她溺宠喊布丁‘儿子’。
林珊珊一回来,‘儿子’就成了畜生。
司承衍现在是连温柔也不装了。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纪初棠把布丁抱进房间上药,它的肚皮已经青紫了一片,连上药都疼得发抖,看得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时,门开了。
司承衍走进房在她面前蹲下,像往常一样递上一杯牛奶给她。
“抱歉,初棠,刚刚伤害布丁是我冲动了,珊珊刚刚出狱,我怕她受不了刺激。”
“呜呜——”
布丁明明还疼得呜咽着,却颤抖爬起来,讨好蹭司承衍的手。
狗狗就是这样,记好不记坏,你对它一点好,它就永远记得。
傻傻的,分不清真情和假意。
纪初棠低头掩饰眼中的湿润,克制着情绪竭力用平静的语调回答:“我理解的,你去好好安慰你妹妹。”
“对了,既然她害怕,我打算明天把布丁送去狗舍一段时间。”
司承衍眼里只有林珊珊,对除了林珊珊用以外的东西都太狠心了。
布丁是她的家人,她早晚要和司承衍撕破脸,为了安全还是先送走布丁。
司承衍半点没看出她的异样:“还是你想得周到,辛苦你了。”
他离开后,纪初棠嘲讽着,把牛奶倒进了下水道。
从前每天一杯的幸福牛奶,如今只觉得恶心。
去厨房送杯子时,她路过客卧,却从没关紧的门缝中,看到林珊珊穿着薄纱睡衣,整个人都贴在司承衍怀里。
“哥,我刚刚做了噩梦,还梦到你不要我了。”
司承衍吻着怀中人,温润脸上是浓烈的疼惜和爱欲。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才是我最亲的家人。初棠终究是外人……”
门外,纪初棠死死握紧杯子,明明已经看穿了司承衍的虚伪假爱,但心还是刺痛。
她刚要走,屋内却传来更狠的两句。
“那要是纪初棠还怀上你的孩子,你依旧会亲手拿掉吗?”
司承衍回:“三年前那次怀孕是意外,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给初棠喝搀着避孕药的牛奶,她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
第3章
纪初棠忍着气得发抖的身体。
三年前,她怀孕四个月忽然见红,被120送去医院,孩子落胎之后,司承衍都没露脸,事后他抱着她自责哭,去寺庙磕了9999个头,给孩子祈福。
原来他不是心疼孩子,是真的有罪要忏悔啊……
纪初棠逼着自己无声回了屋。
然后冷眼调出客房里的微小监控,面无表情把刚刚那一幕导出来,发给了律师。
此时此刻,她忍下的一分一毫怒恨,都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狠狠劈向司承衍的利刃!
一夜难眠。
第二天,司承衍朋友们以要给林珊珊办洗尘宴为由,把纪初棠也带了过去。
刚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议论。
“珊珊,我们都相信你当初没害人,一定是那个老太婆自己跳楼陷害你,就是为了能给自己孙女谋个好婚事。”
“纪初棠那个不要脸的,你哥嫌她丢人都没带她来见我们一次,谁都看不上她。”
“她等会儿要是敢来,你就灌她酒,我到要看看她脸皮多厚,能不能喝下她奶奶拿命换来的富贵酒!”
纪初棠顿时停下脚步。
身后,司承衍却以为她要走,主动牵起她的手,安慰道:“她们都在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我们进屋,别让珊珊久等。”
纪初棠垂眸遮住眼中的讥讽。
她被男人牵进屋,屋内一静。
林珊珊果然端上一杯酒,走到了她面前,笑着眨眼,看起来清纯无害。
“嫂子,你奶奶的死是我不对,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就住一个屋檐下,这杯酒就当是我们的和解酒好吗?”
纪初棠没接,屋内众人看戏目光刀一样扫向她。
林珊珊却委屈看向司承衍:“哥,嫂子不肯喝这杯酒,是不想原谅我吗?”
纪初棠也看向司承衍。
刚刚他也听到了这群人说的话,他会怎么对待这杯‘她奶奶拿命换来的富贵酒’?
下一秒,他竟面不改色接过酒,递到了纪初棠面前。
“初棠,大度一点吧。五年过去什么恩怨也该放下了,把和解酒喝了,今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纪初棠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下接下酒,面无表情朝地上一浇。
“司承衍,满意了吗?”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离开。
她实在没有司承衍的好演技和厚脸皮,继续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撕破脸。
刚走到走廊尽头,纪初棠就被追过来的林珊珊挡住。
此时林珊珊一改伪装的清纯乖巧,尖酸嘲讽:“纪初棠,你也看到了,我哥根本不喜欢你,他当年追求你,只是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接吻受了刺激。”
“实话告诉你,我哥和你结婚也不过是为了用家属身份拿到你的谅解书,免除我的牢狱之灾”
“这五年我在国外读大学,我哥跟你说出差加班的每个夜晚,都在陪我,就算我把你奶奶推下楼摔死,我依旧过得滋润!”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小丑!”
听到这里已经足够了,纪初棠默默关上手机的录音。
只是她还没说话,林珊珊突然狠狠甩了她自己一巴掌,随后就倒在地上。
“嫂子,我都和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难道非要我给你奶奶偿命……”
话没落音,司承衍从不远处冲了过来,将林珊珊抱在怀里。
抬眼怒斥纪初棠:“当年的事早已经过去,珊珊也已经坐了五年牢赔罪,她不再欠你什么。”
“你不该对她动手,现在就给她道歉!”
纪初棠指尖掐进肉里,司承衍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说出这些话?
一条人命,他真的以为让林珊珊去国外躲几年就能还清了吗?
不等纪初棠开口,林珊珊靠在他怀里委屈落泪:“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回来,你别为难嫂子……”
纪初棠直接打断:“我没动手,你爱信不信。”
撂下话,她就握着手机,毫不留恋离开。
已经拿到了林珊珊亲口承认的证据,她没耐心继续看他们表演的‘兄妹情深’。
回家后,纪初棠就把录音发给了律师,对方说这证据已经可以起诉,但流程需要十天,这十天,让她尽可能多搜集司承衍作为帮凶的证据。
之后,纪初棠亲自把布丁送到了之前去玩过的一家狗舍。
在狗舍陪了布丁一天,她离开的时候,布丁还是舍不得,呜咽咬着她的裤腿,求着别把它扔下。
纪初棠心疼抚着它的头:“布丁乖,妈妈没有不要你。”
“只是最近有重要的事要做,十天后我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布丁真的很聪明,歪头看了看她,就松开嘴冲她摇尾巴。
瞧,五年,若是真心对待,就是一条狗狗都有割不开的感情……
司承衍对她,是真的全是算计啊。
再次回到家,家里已经亮了灯。
看来司承衍和林珊珊已经回来了,纪初棠深呼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推门进屋。
谁知刚踏入大门,却听见司承衍说——
“珊珊,我找了大师化解你的噩梦,把初棠奶奶的骨灰做成了这个护身符,你戴着,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
第4章
纪初棠再也忍不住,红着眼冲进屋。
“司承衍!把我奶奶的骨灰还给我!”
四目相对,司承衍明显慌了一瞬,但很快却挡住纪初棠,握着她的手,态度坚决。
“你别冲动,我只是用了一点骨灰,奶奶生前也是很和善的人,相信奶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初棠,珊珊回来后夜夜噩梦,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不管。”
纪初棠盯着男人温润的脸,也顾不上装了,推着人去抢护身符:“还给我!司承衍,你如果不给,我们就离婚。”
司承衍忽然僵住,温润的脸满是错愕。
谁知,林珊珊突然尖叫一声,径直把装有骨灰的护身符扔进了水杯内!
“哎呀,符纸遇水化开了,骨灰估计化没了,对不起啊嫂子,我刚刚被你吓到了,手一时没拿稳……”
“滚开!”
纪初棠气得浑身发抖,抱着水杯冲回房。
可如同林珊珊说的那样,骨灰太细了,早就和水融在一起,捡不起来了。
屋外忽然响雷下起了雨,纪初棠的恨就像这磅礴的雨,无法平息。
司承衍来叫了几次门,纪初棠一次都没搭理。
大雨下了一夜。
天明后,纪初棠的泪流干了,她放下水杯,把昨天争执的一幕从监控中导出,发给了律师。
而后去了趟墓园,把奶奶的骨灰送到了一个新的墓园。
之后,她才回到医院上班。
疲惫走到护士站工作台,却发现大家都小声议论她。
“真没想到纪初棠竟然还利用网约上门护士的名头,出轨病人!看群里曝光她的尺度照,弄过她的人估计有七八十个了!”
“还有小视频呢,下海的颜色片女主都没她下贱。”
纪初棠立马拿手机,点开医院大群。
才发现全是她的AI换脸尺度图,足足1个G。
还不等解释,一个坐轮椅的病人忽得滑到了纪初棠面前。
他恶痞笑着拉住纪初棠的手,对着她吹了声口哨:“纪护士,你的表演真精彩,等我出院也约你上门服务。”
纪初棠正要抽回手,人后忽得冲来一道疾风般的黑影,一拳把轮椅男砸翻。
“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老婆!”
司承衍来了。
男人摘掉了一贯戴着的金丝眼镜,浑身戾气逼人,拳拳揍人的凶狠宛如地狱来的阎王。
周围都没人敢上前拉架,纪初棠从没见过这样的司承衍。
司承衍揍完人,直接把纪初棠带走。
等到了休息室,他才放开纪初棠的手,他额头微微凌乱的发丝,打破他伪装了五年的温润端方。
“初棠,网约护士不仅累还不体面,你辞职回家吧,反正我会养着你……”
纪初棠直接打断:“网约护士怎么了?清者自清,你要是受不了,我们可以离婚。”
“怎么又提离婚?”
司承衍难得透着几分焦躁:“动奶奶骨灰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我们结婚宣誓,就要对彼此负责,相约好好过一辈子。”
“以后别拿离婚赌气了,好吗?”
话还没说完,林珊珊突然推门走了过来:“嫂子,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纪初棠不再搭理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珊珊的话:“哥,你别跟去了,反正一会儿就能见面,嫂子和患者暧昧这事闹太大了,估计会停职,我们回家等嫂子吧。”
纪初棠见了主任,果然以影响医院名誉为由,被停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名誉受影响了,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她的眼皮一直跳。
一股莫名的不安荡在心头,有个声音一直催着她回家。
纪初棠压着情绪回到家。
却发现司承衍在家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见她回来,他和从前一样笑着迎上来,把她拉到餐桌旁:“别不开心了,我特地请了大厨做了一顿好菜,快尝尝?”
他直接夹了一块肉喂到纪初棠嘴里。
纪初棠眉心又一跳,这时,一旁的林珊珊忽得古怪一笑:“嫂子,这可是你养了五年的老狗肉,好吃吗?”
第5章
纪初棠直冲到垃圾桶旁,哇得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初棠,哪里不舒服?”
偏偏司承衍还一脸关切,纪初棠颤抖着,恨得双眼猩红。
‘啪’的挠开司承衍安抚的手,泣血质问:“司承衍,为什么要杀了布丁?你还有人性吗!”
司承衍被推得趔趄,被纪初棠直白的恨意镇住。
五年来,他第一次无措解释:“你误会了,布丁被车撞死,狗舍的人送它回来恰好被厨师看见,我回家之前厨师就擅自炖了。”
“你最近身体虚,反正肉已经炖了……”
“闭嘴!”
纪初棠的泪落了下来,她顾不得烫,抱起桌上一锅狗肉,踉跄着朝外走。
司承衍想跟上去,但被林珊珊拖住:“哥你别去,你一片好心她却不领情,还不如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纪初棠抱着锅浑浑噩噩走着,回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安葬奶奶的新墓园。
心好像被凌迟了千百遍,眼睛很痛,可她却没哭出一滴泪。
她麻木把狗肉烧成灰,用骨灰盒装起来,放在了奶奶的骨灰盒旁边。
九天后,她会带着奶奶和布丁一起走。
做完这一切,天又黑了。
墓园起雾了,纪初棠起身离开墓园。
走到入口,她回头望,模糊的视线下,好像有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冲她招手,摆尾巴。
纪初棠握紧双手,一字一句呢喃:“奶奶,布丁,等我,就算豁出去这条命,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
纪初棠大老远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豪车。
司承衍紧张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抱着她:“初棠,布丁的事你不要生气了,以后我再送你一只一模一样的狗,好不好?”
说话间,就把她带到豪车旁,语气讨好:“我已经给你平息了医院的谣言,我记起你的梦想是成为下一个南丁格尔,作为你的丈夫,我应该支持你。”
“这车送给你,方便你以后出行上班。”
纪初棠垂眸没说话。
林珊珊从屋内走出来,打开副驾车门:“六百万的玛莎拉蒂你应该没坐过吧?我带你兜一圈感受一下,别辜负我哥一番心意。”
纪初棠一眼就看出林珊珊的恶意。
她摸了摸耳朵上伪装成耳钉的微型拍摄器,点头进了车。
林珊珊尽管作恶吧,这每一条罪状都将在九天后,成为她控告他们养兄妹的有力罪证!
落座后,纪初棠还没系上安全带,林珊珊忽得发动汽车。
她冷笑着,脸上嚣张又嫉妒:“纪初棠,你一条贱命也配坐百万豪车?和我哥结婚的人应该是我,你应该和你奶奶一样,去死!”
林珊珊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砰”的一声,车子径直怼上绿化带!
林珊珊系了安全带,主驾驶弹出安全气囊。
纪初棠撞上挡风玻璃,骤然流了满脸血。
她咬牙撑着清醒,看见司承衍惊慌朝他们奔来,然后毫不犹豫——
打开主驾驶的门,把林珊珊抱了出去。
第6章
纪初棠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痛醒。
一睁眼,就看见护士握住她的手腕抽血。
好不容易醒来的纪初棠又是一阵眩晕,她挣扎着要抽开手,却被一旁的司承衍按住。
他强硬地禁锢着她,不让她动弹,语气强硬。
“珊珊说,在车上是你想要她给死去的狗偿命,故意按着她的腿不让她松油门,才导致车祸。”
“珊珊现在失血昏迷,医院的阴性血不够了,你和珊珊都是阴性血,抽一点血给她,就当你给她的道歉了。”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纪初棠只冷冷盯着男人的眼,一字一句说:“我不愿意。”
可司承衍依旧示意护士抽血。
纪初棠没力气,也干脆没挣扎,反正耳朵上的微型拍摄器会记录一切。
司承衍对她的伤害,都将会付出代价。
抽完血后,司承衍又说:“之前我告诉过你,我已经给你平息了医院的谣言,你休息好后就可以去护士站上班了。”
“珊珊伤的比你重,还下不了床,她负责的病人暂时由你照顾。那个病人就在隔壁307病房的36号床。”
男人话里的重点始终是珊珊。
纪初棠的脸上明明没有半点血色,他却看不见。
离开前还说:“你和珊珊都是我最亲的人,你以后别再找她的麻烦,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而司承衍走后,纪初棠依旧没得安宁。
病房外的议论有意无意传入耳。
“纪初棠真可怜,车祸伤了满身的血,她老公却一直守在林珊珊身边,纪初棠一醒就被逼着输血,嫁入豪门果然只是外表看着光鲜。”
“可怜什么,听说林珊珊和司总从小一起长大,本来要结婚了,是纪初棠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逼的司总娶她,她现在这样是自作自受。”
这些议论,要是纪初棠从前听见,一定会难过很久。
但现在,她只是一脸平静下床,关上门休息。
以后,她不会再为无关紧要的人伤心难过。
沉沉睡去,夜晚静谧。
第二天,纪初棠被走廊上的骂声吵醒。
恰好手腕上的点滴打完了,还有瓶药护士没送过来,按了床铃没有人理,她只好拔了针,慢慢走向护士站。
开门后,外面的骂声更加清晰。
“你们医院就是这么欺负人的?我儿子才二十二岁,在你们医院做完手术都还好好的,就因为一个护士打错药,就要了我儿子的命。”
家属举起手机,愤慨哭喊:“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把这事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个黑心医院。”
纪初棠蹙眉,医院的护士都经过专业的培训,都严格按照医生的开单拿药,怎么会有人打错药?
出了人命可是要负刑事责任。
纪初棠不想凑这种热闹,正转身想要走,这时,那个闹事的家属突然转身,把摄像头对准了她。
“就是你,你个杀人凶手!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第7章
纪初棠还没来得及反驳,闹事家属就一手抓了过来。
“我都打听清楚了,是你负责307病房的36号床,我儿子就住在这!”
“你害死了我儿子,还好意思躲在隔壁308休息,你不亏心吗?贱人,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纪初棠被疯了的家属死死抓主头发,脑海却冒出司承衍的叮嘱——
【珊珊伤的比你重,还下不了床,她负责的病人暂时由你照顾。那个病人就在隔壁307病房的36号床。】
难怪要让她复职,还一定要接手林珊珊的病人。
原来,是要让她来顶罪!
纪初棠气得猛地升腾一股大力,一把推开家属:“你找错人了,负责307病房的36号床的护士不是我,是——”
“初棠!”
司承衍忽然赶到,打断了纪初棠说出‘林珊珊’这个名字。
他死死箍住人,转身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际,把纪初棠带进了308病房,关上门后才担忧松开她。
“抱歉我来晚了,你有没有受伤?我很担心——”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林珊珊?”
纪初棠冷冷打断,没错过司承衍眼中的心虚。
他果然早就知道林珊珊弄死了人,才骗她接手病人。
哪怕已经失望了无数次,纪初棠此刻依旧心寒:“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说出真相?害死病人的明明是你的好妹妹林珊珊。”
“别说了。”
司承衍躲开了纪初棠的视线,软和的语气却不容置疑。
“事情已经发生,无论是你还是珊珊,总要有个人担责,既然家属已经认定了是你,你就不要再去解释什么。”
“我会把这个事情压下来,我保证不会影响你什么。”
不管纪初棠愿不愿意,事情就这么定了。
她被送到了高级病房。
这层楼有专门的人看守,医闹的家属进不来。
纪初棠一住就是一周,期间司承衍不知道在忙什么,一次都没来见她。
她把这几天微型拍摄器记录的内容给全部发给了律师。
明天,就是他和律师约定,起诉司承衍和林珊珊的日子,但她还没有拍到司承衍亲口承认的罪证。
五年前,他瞒着她帮林珊珊逃罪,他比林珊珊更可恶。
她不甘心。
纪初棠便故意给司承衍发了个消息:【五年前的真相我都知道了。】
发完,手机就响了。
来电,司承衍。
他也心虚吧?
纪初棠冷眼看着屏幕跳动的名字,没有接。
结果不到三分钟,病房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初棠,你听谁胡说了什么?”
司承衍气喘吁吁冲了进来,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竟然都乱了,发丝遮住了镜片,却遮不住他的慌。
纪初棠装作无意撩了下头发,露出耳朵上的微型摄像器。
“司承衍,五年前你养妹林珊珊把我奶奶推下楼摔死,你表面上大义灭亲,送她去坐牢,可实际上却把她送出国,瞒着我撤了案子,对不对?”
司承衍显然惊住,但一秒后却恢复镇定,还走到病床前坐下,把手中的绿豆糕递上,转移话题。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这几天我太忙了,你是不是生气我没有陪你?我给你带你爱吃的绿豆糕,别生气了好不好?”
纪初棠拂开绿豆糕,冷嘲:“我不喜欢吃绿豆糕,爱吃的人是你,不,应该说爱吃的林珊珊。”
一再被拒绝,司承衍的笑脸有些挂不住。
“你到底是被谁说的胡话影响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跟珊珊有什么关系?”
话落,有两个警察就敲门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亮出警官证:“纪初棠,我们接到报警,你乱用药害死了人,你老公已经替你签下认罪书,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第8章
纪初棠脑海空白了一瞬,但却没有什么波动。
毕竟,这种事司承衍不是第一次做。
她的面无表情,叫司承衍的心慌加剧。
他想过纪初棠和他吵,和他闹,但从来没想过她这么平静。
就好像她什么都无所谓,一点都不在意他了。
司承衍跟警察说情,申请和纪初棠单独说话。
很快,屋内又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他讨好地抱住纪初棠,柔声安慰:“你放心,我已经让助理去和家属沟通了,一定会想办法和解,我会陪着你一起去警局,你不用害怕。”
“我是你老公,你是我疼爱的妻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他这番做派,看着好像真的对纪初棠情深义重。
他演的太好了。
纪初棠却挣脱他,似笑非笑问:“司承衍,对着一个不爱的女人演了五年的深情,一定很累吧?”
“你是说你疼我,爱我,为什么在牛奶里加避孕药?为什么要亲手害死我怀的孩子?”
“你和我结婚究竟是为了什么?到现在你还不和我说实话吗?”
轰隆一声,窗外恰好响彻一道惊雷。
天暗了下来。
纪初棠的冰冷眼神把司承衍震住,仿佛一切都被她看穿。
他额头浸出细密的冷汗,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沙哑承认:“我和你结婚,的确利用你丈夫的身份给珊珊签了谅解书。”
“但我会补偿你,如果你喜欢孩子,我可以和你生……”1
到这里就够了。
剩下的纪初棠没必要再听,直接打断:“我累了,想休息。”
司承衍也心虚不敢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替她掖了掖被子:“我出去把那两个警察打发走,你好好休息。”
“我会想办法拿到死者家属的谅解书,绝不会要你坐牢。”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急切的脚步都透着逃避。
等门关上后。
纪初棠把刚刚微型记录器录下的片段传给了律师。
律师很快打来电话:“纪小姐,您提交的证据很充分,这一次林珊珊一定还会坐牢。司承衍作为包庇者,也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并且,离婚案和人命官司,我们也可以全权代理。”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纪初棠挂了电话后,心里情绪压不住,而司承衍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
纪初棠出院后回了一趟家,把所有证件带上,随后打车去了墓园。
天阴沉沉,风雨欲来。
路上,司承衍一直来电。
纪初棠没接,第28个未接来电成功挂断后,司承衍又发来消息。
【初棠,你怎么不在医院?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我昨晚私聊病患家属,用五百万买到了一份谅解书带回了家,你能回家把谅解书带来法庭吗?】
【病患家属不知道发什么疯,今早竟然以谋杀罪把珊珊告上了法庭,等你把谅解书带来法庭,我们走个流程,这场乌龙就结束了。】
原来司承衍急着找她,是为了给林珊珊脱罪。
可惜他弄错了,控告林珊珊的不是病患家属,是她。
纪初棠冷笑着把司承衍的消息截图发给律师,下一秒,律师就回复:【纪小姐,法院十点准时开庭,您本人来吗?】
她当然会去。
纪初棠把奶奶和布丁的骨灰抱进怀里,笑着流下两行泪。
“奶奶,布丁,天理昭昭,杀人凶手今天终于要伏法了。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
上午十点。
纪初棠准时抵达法院。
观众席的司承衍一见她,就焦急拉住她胳膊:“怎么这么晚才来?快把谅解书给我,珊珊听到要坐牢,脸都吓白了。”
纪初棠冷笑甩开他:“林珊珊坐牢,不应该吗?”
司承衍怔住,这才发现纪初棠怀里抱着两个黑漆漆的盒子。
心跳乱了一拍,他心头莫名升腾不安:“你胡说什么,快把谅解书给我——”
话没落音,却见纪初棠越过他,径直走向原告席!
还放下怀里的罐子,向全场宣布——
“我是原告纪初棠,我要控告凶手林珊珊谋杀我的奶奶,控告司承衍包庇凶手!”
“我会呈上所有证据,恳请法官判他们有罪!”
同一时间,纪初棠身后的律师就把所有证据,投屏到审判屏幕上……
第9章
在司承衍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审判屏幕逐次亮起证据。
第一份,是林珊珊亲口承认杀害纪初棠奶奶的录音记录。
第二份,是司承衍亲口承认自己包庇林珊珊,承认自己瞒着纪初棠,私自签了谅解书的录像。
第三份,是司承衍故技重施,用五百万买断病患家属,非法拿到谅解书的截图。
每一份证据,都揭露了两人罪恶的嘴脸。
纪初棠的声音再次响起,掷地有声:“作为奶奶唯一的家属,我并没有谅解林珊珊,还请法官对当年的谋杀案重新做出判决。”
而观众席上的司承衍,则是脸色铁青,手中的谅解书被大力捏皱。
“纪初棠,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珊珊?”
他骇然冲上前,想要把纪初棠拉下来,却被司法警察拦住。
此时,被告席上的林珊珊却突然砰的一声砸向地面。
“珊珊!”
司承衍神色慌张朝她奔去,抱起一脸惨白的林珊珊。
法庭见这种情况,也只能宣布暂时休庭,等林珊珊醒过来之后,再次开庭。5
纪初棠冷眼看着两人,他们的罪行已经被定实。
就算使出这种小伎俩,也拖不了几天。
律师走过来安慰:“纪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您把当年的凶手绳之以法。”
“如果后续您不想亲自过来,我们可以帮您代理离婚和人命官司。”
纪初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她原本定的是今天的机票,要带骨灰出去也走了相应的程序。
如果错过今天这趟飞机,估计走程序又要花一阵子。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对养兄妹纠缠。
沉默一瞬后,她点头答应:“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她就带着奶奶和布丁的骨灰头也不回去到机场,以后她的世界再也没有司承衍。
......
林珊珊在医院醒来后,直接扑在司承衍怀中梨花带雨地哭。
“哥,怎么办,嫂子真的要告我,她还把你也一起告了。”
“这五年,你好吃好喝地养着她,让她过上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没想到到最后,她连一点情分都不讲,怎么会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呢......”
听到这些话,司承衍下意识皱眉。
好像现在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也被纪初棠控诉了。
难道这五年,她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心头不知为何,开始隐隐作痛。
见司承衍没有说话,林珊珊也顾不上挑拨,语气里满是惊恐:“哥,这次我不会真的要去坐牢吧......”
“怎么办,我好害怕,你帮帮我好不好......”
看着怀里的林珊珊小脸苍白的样子,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拿出手帕轻轻擦掉了她的眼泪,柔声哄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去坐牢的,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受牢狱之苦。”
听到司承衍的话,林珊珊才停止抽泣,她相信司承衍一定会有办法救她。
安慰好人之后,司承衍出门打电话吩咐助理打一份谅解书。
纪初棠现在还是他的妻子,他能代替她签下第一次谅解书,就能签下第二次。
第10章
吩咐完助理,司承衍就去高奢店挑了一枚蓝宝石戒指。
他脑海中一起想起,今天法庭上纪初棠冷漠决绝的样子,心口莫名慌得厉害。
仔细想想,这些天确实让纪初棠受了不少委屈。
是他不对,他该好好和她认错。
司承衍以最快的速度开回了别墅。
“初棠,我知道这些天你受委屈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话还没说完,司承衍就察觉到不对劲。
别墅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纪初棠的身影。
他的眉心不停跳动,心里那股不安达到顶峰。
他疯了一样地冲进卧室,然后是书房,还有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角落,他全都找遍了,都没有她的身影。
“初棠,你去哪了?”
“初棠,你出来,别和我开玩笑了好吗?”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3
纪初棠在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如果没有回家的话,还能去哪里呢?
他突然想起,法庭上她抱在怀里的两个黑漆漆的盒子。
其中一个他知道,是奶奶的骨灰盒!
司承衍从来都笃定纪初棠离不开他,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直接冲出门开车,去往墓园的路上他努力压住心中的不安,可呼吸是掩饰不住的急促与紊乱。
墓园里,他亲眼看到原本存放奶奶骨灰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全身的力气像突然被抽干,他差点站不稳跌落在地。
一切都在告诉他,纪初棠是真的离开他了。
他想不明白,纪初棠为什么要走,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一个孤家寡人,又能去哪?
风吹动着了司承衍的头发,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落寞。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司承衍就这样在雨中站着。
他口袋里的电话,不停地响。
五分钟后,他实在是心烦了,没好气地接听了电话。
电话传来林珊珊的声音:“哥,你去哪了,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
以往听到她楚楚可怜的声音,司承衍肯定第一时间会心疼,可现在不知为何,他却有些烦闷。
他沉默没有应声,电话那头的人委屈哭诉:“哥,你是不是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听到对面的抽泣,司承衍到底是不忍,出声安慰:“哥没有不要你,我出来给你买吃的了,一会儿就回医院陪你。”
司承衍回到医院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庭上的律师。
律师主动过来打招呼:“司总,刚刚我已经和医院确认过了,三天后,林珊珊小姐可以出庭,我们将会在三天后再次传唤林珊珊小姐。”
接着,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司承衍。
“这个是纪小姐委托我转交给您的离婚协议,您和她的离婚官司会在明天上午十点开庭,到时您记得准时过来。”
司承衍接过那份离婚协议,在看到末尾处纪初棠签下的流畅的名字。
他的捂住发疼的心口,就好像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一样。
突然,他直接撕碎了那份协议:“那个官司我不会去,我绝不会和初棠离婚。”
第11章
司承衍说完就冷脸转身离开。
其实林珊珊的身体根本没有大碍,之所以要拖到三天后,是司承衍还有一些手段要运作。
他推开病房门,就看到纪一脸泫然欲泣的林珊珊。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关切问道:“怎么哭了?”
林珊珊倚在他胸膛,哽咽道:“哥,医院里的人都在议论我,他们说我是杀人凶手,还诅咒我,让我不得好死。”
司承衍当即就握紧了拳头:“我去调监控,这几个人我都让院长把他们开除。”
林珊珊却突然抱紧他的腰身:“哥,你别去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好,我们回家。”
回到别墅,司承衍把林珊珊安置好后,便吩咐助理查询纪初棠的去向。
三分钟后,他就接到了回电。
“司总,夫人购买了今天去墨尔本的飞机票,应该快要落地了。”
知道纪初棠的去向之后,他冲动地立马想追过去。
可是他还要等这场人命官司结束。
他安置好珊珊后,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找纪初棠。6
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走进房间,他看着床头的双人枕,婚纱照,还有那么多他和纪初棠一起购买的情侣用品,他的心后知后觉地发痛。
想到这几年,很多时候,他下班回家,累了的时候都会躺在她怀里休息。
而她会贴心温柔地帮他按摩,然后他会闹腾她,和她温存良久。
就好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戒不掉了。
“初棠,明明才过去一天,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你?”
他躲进被子里,试图多沾染一些,纪初棠的气息,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
他想好了,要是纪初棠回来,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林珊珊,他会让林珊珊搬出去。
突然,整个别墅一片漆黑。
隔壁传来林珊珊一声尖叫。
司承衍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跑了过去。
推开隔壁房门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林珊珊。
“哥,我在这......”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倒在了浴室里的人。
要推开浴室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哥,我刚刚直接摔到了地上,好痛......”
听到里面的人这样说,他没有再迟疑,直接推门进去。
借着手机发出的微亮的光,他依稀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珊珊。
他摸着黑过去把人从地上抱起。
那光滑的触感,他才意识到林珊珊身上根本一丝不挂。
身上的人不断地贴进他怀里,司承衍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
他摸着黑把人放到了床上,刚转身要走的时候,手被身后的人直接拉住。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丝颤抖:“哥,我害怕,你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犹豫几秒后,他还是收回了腿转身坐在床边:“你睡吧,等你睡着之后我再走。”
下一秒,林珊珊就从床上坐起,双手环抱着他:“哥,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和纪初棠离婚,娶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