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穿书了,穿成了七零年代里人人喊打的扫把星。
我让村民们提前预防暴雨,他们说这灾害是我带来的。
我救了村长溺水的儿子,他们说我不知廉耻,上赶着倒贴。
和我有婚约的赵淮序,在众人要把我浸猪笼的时候,去了别人家提亲。
可看过原剧情的我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部队里的首长。
七天后,他们会来接我回家。
……
我穿书了,穿到了1970年的清江村。
“我们村子几百年都没发过洪水,偏偏你一说,我们就发洪水,你个灾星!”
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人推倒在田里。
“啪!”
我刚抬头,一个中年妇女二话不说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张巧莹,你这个乌鸦嘴!小小年纪就这么丧良心,你对的起被你克死的阿婆吗?”
我一把推开她,皱眉反驳:“我好心告诉你们要发洪水!凭什么怪在我身上?!”
我知道清江村会被暴雨引发的洪水淹了庄稼,于是我告诉了村民提前预防。
但庄稼还是被淹了,因为他们不信我。
“还敢顶嘴!看我今天不好好去去你身上的晦气!”
眼看她又要抬手,我看着她身后的一群人,心知跑为上计。
正准备跑时,一只手却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尖锐的指甲掐得我生疼。
“放开我!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讲道理的!”
我拼命挣扎,却还是敌不过好几双手。
眼看婶子的巴掌又要落下,一道声音叫停了这场闹剧。
“李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聚众打架可是要吃处分的!”
是赵淮序,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也是村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他一毕业就回来建设村庄,成了村里干部的大队长。
我连忙躲到赵淮序身后,拉住他的衣袖:“淮序,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赵淮序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离开时,我还能听见身后毫不遮掩的咒骂声。
赵淮序微微皱眉,安慰我:“巧莹,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洪水只是天灾,和你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这本书的原主张巧莹,也就是我,是村里人人欺辱厌恶的灾星。
因为我从小无父无母,被一个阿婆捡回去收养,可刚带回家没几天,带我回来的阿婆就病逝世了,大家都说是我克死了阿婆。
阿婆的儿子儿媳虽然捏着鼻子收下了我,但只会使唤我干活,动不动就打骂。
按照原书剧情,我的亲生父母,还有一周就会找来清江村。
而原来的故事里,“张巧莹”并没能离开,因为她在爸妈来之前就死了清江村,根本没能和自己的爸妈相认。
如今我穿成了她,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回家路上,赵淮序忽然问我:“巧莹,你是怎么知道会发生洪涝灾害的?”
我一愣,总不能解释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吧?
我想了个合理的解释:“前几天看见大坝水位上升,又一直在下雨,我就担心会出事。”
赵淮序诧异出声:“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
见赵淮序相信,我松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原主的心意在影响着我,每次面对赵淮序时,我的心跳就会加快。
同时,自卑与苦涩在心口交织,拧得生疼。
因为我知道,我在这本书里只是一个炮灰,和赵淮序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只能和他保持距离。
走到院子外面,我刚和赵淮序道别,却见养母李秀沄破天荒地笑着在门口接我。
“巧莹,回来了?”
我一愣,自从我穿过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是打猪草,就是饿肚子。
头一次见李秀沄这么奇怪,我不禁皱眉问:“怎么了?”
李秀沄拉过我的手,亲昵道:“巧莹,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等会你就和我去见见人。”
我闻言,心里猛的一咯噔。
好亲事?
我瞬间想起书中就有这一幕,李秀沄为了二十块钱,把我卖给了隔壁村五十多岁的老光棍!
第2章
“我不去!”我用力抽出被李秀沄握着的手,转身就要跑。
李秀沄瞬间挂不住脸,强硬地拉着我往屋里拽:“张巧莹,我给你脸了,钱我已经收了!”
“你就算不去,也得给我去,人家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我用力扣住门檐,竭力反抗:“不可能!”
没走远的赵淮序听到争吵声,快步走了进来。
“婶子,巧莹不想嫁,又何必强迫她?”
与此同时,那个老光棍何老赖也走了出来,挡住赵淮序不让他插手。
“唉!赵队长,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拿了我的彩礼,她就是我的女人了!”
赵淮序皱眉,一时没说话。
李秀沄拧着我的胳膊,恶狠狠道:“听到没有?跟人回家!”
我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故意掐在了我的伤口上。
这些年,她一有不顺就会打骂我,我的衣服之下全是青紫的淤痕。
何老赖不怀好意的目光让我一阵作呕,我强忍着反胃开口:“我和赵淮序早有婚约!所以哪怕你收了钱也是不合规矩的!”
闻言,我注意到赵淮序明显僵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我喉间一苦,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我知道其实他看不上我,所以我和他有婚约这件事情,我原本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只是现在这迫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拿婚约来挡枪。
“不信的话,我拿婚书给你们看。”
趁着李秀沄愣神的功夫,我逃也似的挣脱她的手,走进屋里拿出了婚书。
那是收养我的婆婆走前给我求来的,想给我日后一个保障。
看到婚书后,何老赖顿时臭着个脸要李秀沄退钱:“李秀沄,你这可不厚道!快退钱!”
“哎呀,这事我也不知道啊!”
李秀沄挂不住面子,瞪了我一眼,很不情愿地把人打发走了。
我知道,待会儿她肯定要免不了找我的麻烦。
就在我思索该怎么应对时,李秀沄的男人张袁军被人扶着回来了。
李秀沄转移了注意,大叫一声:“呀!袁军,你这是怎么了?!”
搀扶他的人解释道:“秀沄同志,我们修大坝的时候发生了坍塌,你男人不小心压到了腿,你快带他上药去。”
李秀沄闻言,连忙搀扶张袁军进屋。
我看着他们走进屋,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回到赵淮序身上。
“抱歉,淮序,我不会逼你娶我,今天拿出来只是想唬住他们。”
赵淮序点头,态度冷淡了些:“好,我知道了。”
“但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我们该保持点距离。”
我愣了一下,忍住心中酸涩,笑着点头。
离我远点也好。
赵淮序走之前,几度欲言又止,还是拿出一块钱给我。
“这一块钱你收着。”
我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哪里好意思收。”
赵淮序轻叹一声:“收着吧,留着应急也好。”
“我待会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赵淮序将钱直接塞进我的手心,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我捏着钱,看着赵淮序走远,紧了紧手心还是将钱收好,打算改天有机会再还回去。
因为李秀沄忙着照顾张袁军,这一夜我过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早晨。
我拿起背篓正准备出门时,几个同村的大伯气势汹汹的走来。
“张耀宝!你给我滚出来!”
张耀宝是我的弟弟,也是李秀沄亲生的孩子。
听到张耀宝的名字,李秀沄扶着张袁军就急忙出来了:“老王,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昨天有人看见你儿子去了工地偷材料,导致修大坝的时候发生坍塌!”
“这么大个人,还做这么蠢的事,把建材拿出来!”
一句话全场震惊,李秀沄不敢置信的看向张耀宝。
张袁军更是气的想拿拐杖打他。
张耀宝眼睛一转,竟是想也没想就把所有责任推卸给我。
“是我姐让我去偷的,建材我已经卖了,钱全在我姐那!整整一块钱!”
那些人立马看向我。
“我没有……”我刚想要辩解,却忽然一僵。
张耀宝怎么知道我刚好有一块钱?
李秀沄见状,直接将罪名按在我的头上。
“肯定是这个赔钱货指使的,我儿子可不是这样的人!我这就去她屋里搜!”
第3章
我一僵,深知那一块钱一旦被发现,就说不清了。
“不行!你们不许动阿婆的房间!”
张耀宝却理直气壮地叉着腰,大声道:“不信你们可以去我姐房间里搜,肯定有一块钱!”
那群人直接把我拉开,走进我的屋子翻找起来。
一群人很快从我的床底的板砖下找到铁盒子。
我顿时心中一寒,看着他们把盒子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看到里面的一块钱,李秀沄当即给了我一巴掌。
“啪!”
“还说不是你指使的!你怎么这么恶毒?他可是你弟弟啊!”
我顾不上疼,连忙解释:“这钱是赵淮序给我的——”
可我的话没人会听,张袁军原本要教训张耀宝的拐杖,重重地落在我的身上。
“我们张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孽障!”
我想要跑,却被张耀宝拽住头发,他凑近了低声说:“姐,我不想挨打,你就替我挨吧。”
旁人还不忘拱火:“老张,你这女儿是个不成器的!这要是让耀宝学坏了,耀宝这辈子就很难再出人头地了!”
张袁军听了这话,火气更大,卯足了劲就要把我往死里打。
这一下,不死也要断了骨头!
张耀宝吓得后退一步,以免被波及。
我趁着他松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身后的脚步声和咒骂声还是没停:“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这贱蹄子!”
我根本不敢停下,只咬紧牙关闷头跑,却在一个拐角撞上了人。
我心一沉,完了,要被追上了。
下一瞬,却有一只手将我扶起来,头顶上传来赵淮序的声音:“张叔,你们一群人这是在干嘛?”
我抬眸看去,心跳得飞快。
张袁军啐了一口,恶狠狠道:“这妮子撺掇他弟去偷建材,害老子簸了一条腿,她该打!”
赵淮序一愣:“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什么!钱都在她屋里!整整一块钱!”
赵淮序微微皱眉,沉声说:“张叔,肯定是误会,那一块钱是我给巧莹的。”
闻言,那些人一愣,面面相觑了一阵。
半晌,张袁军才开口:“赵队长,你该不会是在包庇这死丫头,帮着她骗我们吧?”
赵淮序皱眉:“那一块钱上面还有我在村委会时溅的墨水,怎么会是骗你们。”
拿着那一块钱的人看了一眼那一块钱,诧异道:“还真是。”
张袁军过不去面子,讥讽道:“赵队长,你总给这死丫头出头,该不会真是想讨她做老婆吧!”
我下意识看向赵淮序,看他的反应。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否认:“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的心猛地抽疼了一下,像是伤口牵扯到了。
赵淮序没再和他们多说,回头看向我的伤口,皱了皱眉:“我带你去卫生院。”
我点头,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
在卫生院处理好伤口,赵淮序把药递给我,温声叮嘱道。
“这段时间不要碰水,小心伤口发炎。”
“等会我会派人,把从你这里拿走的东西,送过来。”
我接过药,眼眶发烫:“谢谢你,赵淮序。”
这声感谢真心实意。
每一次我很狼狈的时候,赵淮序都会恰时出现解救我,也只有他会救我。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赵队长,有人找你!”
“我就先走了。”赵淮序朝我点点头,起身离开。
送走赵淮序后不久,我嗓子干的厉害,便拿起杯子去外面接带热水。
经过走廊时,我听到了赵淮序和别人谈话的声音,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淮序,听说她就是你的婚约对象?前几天她不是还和村长家的儿子拉扯不清吗?”
“你可别真动了心思,像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娶进门会倒霉一辈子的!”
这个声音是刚才来叫赵淮序的人。
我攥着手抿唇,心中是气愤的。
前几天村长家的儿子溺水,我下河救了他,反而被传成了不知检点。
人的偏见像是一座大山,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的想法。
紧接着,我又听见赵淮序的声音,像是听了个笑话一般的语气。
“我怎么会喜欢她,只是看她可怜。”
“再说了,赵家也不会允许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儿媳进门。”
第4章
我的心跳停滞了一拍,伤口的痛又加剧了。
虽然我不对赵淮序抱有念想,可原主“张巧莹”对他的喜欢是真的,在亲耳听到这些话时,心还是揪紧。
我缓了缓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对上屋内两人的惊愕目光时,空气安静一瞬。
我率先开了口:“当时是村长的儿子溺水,我是在救他。”
停顿了一下,我又哑声对赵淮序说:“赵淮序,你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也不会嫁给你。”
我这本是想让他们安心的话,却不知为何让赵淮序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细想,捏紧手收回视线,转身有些慌乱地离开了。
却不想赵淮序竟然追了上来,拉住我道歉。
“巧莹,抱歉,我一时口不择言,你别往心上去。”
我对上他带着歉意的目光,心中却有些涨疼。
“我明白我配不上你,赵淮序,我以后尽量离你远点,不给你带来麻烦。”
话落,我试图挣脱,可赵淮序拉着我的手却紧了紧。
“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我……”他微微皱眉,没有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
一向能言善变的他,却忽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他叹息一声:“巧莹,哪怕我们没有婚约,我们也是朋友,不用躲着我。”
听到朋友两字,我的心骤然停了一下。
酸涩不受控地涌上鼻尖,我连忙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我知道,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语落,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逃也似的跑出了卫生院。
回到张家时,天已经黑了。
张家人早就吃了饭,一家人在屋里其乐融融。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悄悄回到了阿婆的屋里。
躺在床上时,脑海中浮现这些年的委屈和赵淮序白天说的话,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我把头埋进枕头,忍着没哭出声,只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不是我的感情,我不用难过。
再过几天,我就可以离开这里,迎来新生活。
我早就知道赵淮序不喜欢“张巧莹”,可这幅身体这些年的感情又怎能轻易割舍……
这一夜,注定难眠。
一连两天,张袁军的腿都不见得好,甚至越来越严重。
这天中午,我刚打完猪草回来。
刚进院子门口,篓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见张耀宝大步向我走来,指着我命令道。
“张巧莹!爸的腿还没好,今天下午你代他去挣工分。”
“不挣回十个工分就别回来!”
我看着这个比我还高了半个头的张耀宝,忍不住反驳:“为什么不是你去?他不是你亲爹吗?”
话落,原本还在晒太阳的李秀沄冲了出来,拿起扫帚就往我身上招呼。
“让你去就去,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们耀宝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这种脏活累活哪里轮得到他做!”
“我张家养你这贱命这么多年,你还想吃白食?”
我气笑了,这些年家里的家务活,全部都是我在做。
我的手上早就布满了一道道被猪草划出来的疤,这或许会跟随我一辈子。
但我早就明白跟他们辩解是没有用的,只能妥协。
“可按队里的任务分配,女的只能拿到八个工分。”
我还没说完,李秀沄白了我一眼。
“那你不知道和队长说?你说你多干点,跪着求他给你两个工分。”
最后,李秀沄是直接拖拽着我往大队里走。
这一路,她嘴里的骂声就没停过。
刚到公社门口,迎面就撞见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谢谢淮序哥,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说话的女人穿着在这个年代流行的白色长裙,清纯美丽。
男人温和笑着:“没事,村子里最近不是很安稳,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
是赵淮序和林小梦。
林小梦在这村里,是出了名的长得好看又有文化。
她和赵淮序是郎才女貌最配的一对。
相比之下,我现在却只能狼狈地低下头,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知道赵淮序不喜欢我,也知道这两个人未来会走在一起。
因为林小梦,就是这本书中的女主角。
第5章
眼看他们要往这个方向走来,我窘迫地低着头,不想和他们打上照面。
可我身边的李秀沄嚷嚷着和计分员吵了起来。
“规矩是死的,你让她多干点活,把她算男工那边不就行了!”
赵淮序当即看了过来,也看到了我,当即皱眉走来。
“李婶,男工这边危险,巧莹还受着伤,去女工那边要好很多。”
林小梦也不赞同开口:“婶子,你怎么让女孩子做那么重的活?”
“而且男工这边全是男人,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小梦也会为我说话。
李秀沄哪里会肯,扯着嗓子尖酸道:“怎么就对她名声不好?她只是去挣钱,又不是去偷人。”
“而且你怎么知道她做不了男人的活?!”
林小梦被怼的哑口无言,李秀沄还在喋喋不休,甚至将矛头引到了林小梦身上。
眼看事情越演越烈,我想要出声制止,赵淮序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将林小梦护在身后,面色沉了下来:“李婶,够了!”
我心一颤,那是我从没见过的严肃表情,赵淮序是真的生气了。
李秀沄一下也被唬住了。
赵淮序转头看向林小梦,声音温和下来:“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就好。”
林小梦点头,她看了眼我,转身离开。
李秀沄回过神,往地上一坐就要撒泼,却忽然有人急匆匆跑来。
“秀沄同志,你儿子耀宝发高烧,你快回去看看!”
“什么?!”李秀沄面色慌乱,立马站了起来,高烧可是会把人烧傻的!
她也顾不得再闹,一心只有她的宝贝儿子,急忙往家的方向跑。
我看着她离开,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哑声开口:“抱歉,没想到会牵扯到你和林同志。”
赵淮序轻叹一声:“没事,你等会还是去女工那边,我会跟计分的同志说清楚,多给你两分,就当做大坝坍塌的补偿。”
我看见他眼里担忧的目光,心口闷闷的,逃避地低下了头。
“谢谢你,赵淮序,谢谢你又帮了我。”
赵淮序皱眉:“不要和我见外,我说过会一直照顾着你。”
说着,赵淮序安抚地摸了下我的头,我心口不由得一颤。
就是这份温柔与善意,一次次把曾经的“张巧莹”拉进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我忍不住问他:“赵淮序,明明大家都厌恶我害怕我,说我是灾星?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赵淮序一愣,正色道:“你不要这么说自己,哪有什么灾星。”
“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外面看看,你这么聪明,连洪水都能察觉,以后肯定会有所作为。”
说完,他注意到了手上的表,无奈出声。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公社,你也别多想,你很好。”
“好”。我点点头。
我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双手捏得死紧。
心口难言的酸涩与委屈,让眼眶一片滚烫。
是啊,“张巧莹”哪里是什么灾星呢,只是因为从小没有人爱她,所以就成了所有人欺负的对象。
我想好了,我一定会带着“张巧莹”的身份离开清江村,走出去的。
我松开紧攥的手,转身去了女工那边。
因为我是临时被拉来的,所以我下工也比别人晚很多。
我是最后一个走的人,就要帮计分员把表交到副队办公室。
路过赵淮序的办公室时,我有些诧异,他的灯还亮着。
我本想打个招呼就走,却忽然听到紧闭的门内,传来赵淮序不乏紧张的声音。
“小梦,我喜欢你。”
我的呼吸一滞,隐隐传来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脚步不可察觉的停了下来。
下一刻,我听到林小梦的声音:“淮序,你和巧莹是不是有婚约?”
“我不喜欢她,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赵淮序回答得很快。
“汪!”
外面的狗吠声,猛地将我拉回神。
我没在停留,径直去了副队办公室放下积分表,急忙往家的方向走。
天已经黑了,好几次差点踩进泥泞里,可我的脚步没有慢下来。
只想着,快点走,走快点就听不见了,就与我无关了。
我知道这不是我该关心和在意的事,书中的主角都有命定的轨迹。
可是我的心口还是残留着属于“张巧莹”的爱意,痛到窒息,一夜难眠。
为了转移注意力,第二天我早早醒来,准备上山采药。
刚走出门,就听见邻居在闲谈:“你听说了吗?城里军区的首长和首长夫人要来。”
第6章
我一下顿住脚步,又听见另一人问:“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就会到镇里……”
接下来的话我没再听,攥紧背篓的带子,恍然出神。
明天,“张巧莹”的亲生父母就要来了。
只要撑到明天,我就能改变“张巧莹”的命运,和她一起迎来新生!
忽然,一道熟悉声音叫了我:“巧莹!”
我这才回过神,看清了说话的人,是赵淮序。
赵淮序走过来,关心道:“巧莹,你父母没有再为难你吧?”
我又想起了昨晚听到赵淮序的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摇了摇头。
“没有,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得去干活了。”
说完,我就转身要走,赵淮序却拦住了我,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心里隐隐有了预感,问他:“淮序,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淮序犹豫一瞬,还是开口:“巧莹,我们之间的婚书,我想收回。”
我愣了一下,没有废话,转身回屋拿出婚书,却没有给他,而是看着他问道。
“赵淮序,你害怕我纠缠你?”
赵淮序一愣,但很快恢复正常,他笑着摇了摇头,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不想你被说闲话,你要嫁人不应该被我影响。”
我垂下视线,当着赵淮序的面将婚书直接撕了。
“赵淮序,我留下这封婚书,是因为这是阿婆留给我的遗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的手也是。
因为属于“张巧莹”的情绪翻涌着,悲伤如潮水将我淹没。
赵淮序愣了一下,却悄悄松了口气。
我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口一阵发闷,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哪怕是我一个局外人,也会为“张巧莹”感到不甘与委屈。
赵淮序轻叹一声,摸了摸我的头发:“哪怕没有婚书,我也会一直照顾你的。”
随后,赵淮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我看着手中破碎的婚书,心中除了苦涩苦涩,但更多的是释怀。
还有一天,我就会离开,以后和赵淮序不会再相见。
下午四点,我才干完手头上的活,回到阿婆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忽的,身后的门被打开。
我回头看去,就看到张袁军醉醺醺地闯进了我的房间。
对上张袁军不怀好意的眼神,我心里一个咯噔,当即就想要跑出去。
可张袁军却直接拦在门前,他舔了舔嘴唇,步步逼近。
“张家养你十几年,也该报答报答老子了!”
我心中骇然,一边往后退,一边抄起手边能够到的东西用力向他砸去。
“滚!滚出去!”
张袁军被激怒,上前就要扒我的衣服。
猛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啊!你们在做什么!?”
李秀沄冲进来,硬生生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了院子里,嘴里骂个不停。
“张巧莹,他可是你养父啊!你这个贱种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这一嗓子,很快吸引周围邻居围观。
张袁军嫌丢人直接走了,余下李秀沄嚎着嗓子拍大腿:“这赔钱货养了十几年,勾引我男人,我不活了啊!”
我顾不得狼狈,大声解释:“我没有!是他闯进我的房间!”
可我的话总是没有人听,众人看我的目光冰冷地像是毒蛇。
“像这样不检点的女人,不仅是丢了张家的脸,还有江清村的脸!”
“呸,肯定是这妮子不要脸,必须装猪笼沉塘!”
在一声声浸猪笼声中,一群人纷纷围上来抓住我往池塘的方向走。
这一路上,不管我怎么解释挣扎,都淹没在他们的打骂中。
绝望之际,我看到了不远处的赵淮序,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呼喊。
“赵淮序,赵淮序,救——”
很快就有人连忙捂住了我的嘴。
但是我看到了,我看到赵淮序回头了,可他像是装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漠然离开。
我心底一寒,属于“张巧莹”的冰冷与绝望蔓延到四肢百骸。
“猪笼抬来了!快把她绑住手脚装进去!”
一道尖利的声音骤然让我恢复清醒。
不可以!我绝不可以死在这里!
在她们拿绳子的时候,我卯足了劲挣脱开束缚,面对急促的河流,直接跳了进去。
这是曾经淹死“张巧莹”的死路,却也是此刻我唯一的生路。
岸上响起一片尖叫声,有人叫喊着:“她跑了!快把她抓回来!”
“水又急又深!我可不敢下去!”
李秀沄怒不可遏:“你个贱丫头,我就在岸边守着你!你最好永远别回来,不然我一定弄死你的贱蹄子!”
我一直躲在水中,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周围的人都散了,才从另一边狼狈地爬上了岸。
顾不得浑身冰冷,我一路跑到了村委会。
赶到时,正好听见村长严肃的告诉赵淮序。
“淮序,这次迎接军区首长得工作交给你,你可不能出一点马虎。”
“他们来不仅是为了视察,也是为了找女儿,所以你也留意一下村里的孤儿……”
我已经没有力气等他们谈完,直接推门喊道。
“村长,我是他们的女儿!”
第7章
我说完,屋里寂静了一瞬。
“巧莹,你怎么来了?”赵淮序诧异道。
我刚要开口,村长却黑着脸拍桌而起:“张巧莹,平时你就整天疯疯癫癫胡说八道!这种话你也敢说!滚出去!”
我捏紧手,还想为自己争取:“村长,我不是清江村的人,又是孤儿……”
我知道,我只要能和“张巧莹”的亲生父母见上一面,就一定能解释清楚。
村长却不耐烦打断:“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要是首长的女儿,我还是总理!”他转头吩咐赵淮序,“淮序,你把她看好,明天别让她出来捣乱!”
闻言,赵淮序担忧上前,皱眉把我拉出了村委会。
“巧莹,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赵淮序,脑海里又想起赵淮序装作没看见我求救,一走了之的样子。
我甩开他的手,自嘲一笑:“你不是看到了吗?”
赵淮序一梗,还是耐下情绪解释。
“我当时有急事,他们最多就是惩罚你一下,不会很过分。”
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心沉甸甸的往下坠。
就是惩罚一下,不会很过分。
书中的张巧莹,分明就差一点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父母,可她就是死在这次“不过分的惩罚里”。
我低垂着眸,只觉得湿透的衣服好冷,好冷。
赵淮序轻叹一声,拉起我的手:“我送你先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我不回去!”
我用力推开他,浑身止不住地发颤,这是“张巧莹”与我共同的恐惧。
好不容易逃出来,如果再回张家,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赵淮序见我反应这么大,连忙解释:“不是回你家,去小梦那里。”
我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才点了点头,跟着赵淮序去了知青宿舍楼。
这本书的女主角林小梦心地善良,那里的确是最好的避难所。
见到林小梦后,赵淮序解释了下原因:“巧莹和家里闹矛盾了,想在你这里借住一晚。”
林小梦点头,还给我拿来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巧莹,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谢谢。”我哑声道谢,却始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知道,这是作为“张巧莹”的自卑心在作祟,酸涩充斥着心脏。
等我出来时,赵淮序已经不在了。
林小梦给我铺了床,又拿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塞给我:“巧莹,这是我新做的红糖包,你尝尝好不好吃?”
暖意从掌心蔓延,我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其实原来的“张巧莹”,对林小梦是有怨恨的。
不仅仅是因为赵淮序,也因为原剧情中,“张巧莹”死后,她的父母认了林小梦当女儿,放弃寻找“张巧莹”。
她悲惨了半辈子的人生,反而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被“张巧莹”的情绪影响着,终究是无法和林小梦平静相处。
“……谢谢,我不饿,我先睡了。”
圆滚滚的包子被我捏出好几个坑,我把它还给去,翻身躺下,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我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被谈话声吵醒。
屋外面,赵淮序说:“小梦,首长现在在找19岁的女娃子,我记得你也是孤儿出身,你要不去看看?”
林小梦连忙否认:“淮序,首长的女儿肯定不是我,所以我还是不去了。”
赵淮序却坚持:“小梦,你不是说你也是四五岁的时候,在南京走丢的吗?万一碰巧就是呢?”
林小梦有些动容:“那就去看看吧。”
我猛然清醒,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推开门就要出去:“首长他们来了吗?”
赵淮序拉住我,无奈皱眉:“巧莹,你不要闹!村长说得对,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拼命想要证明:“赵淮序,我才是他们的女儿!”
赵淮序却不松口:“巧莹,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因为我和小梦一起,想跑过来参和一脚,但嫉妒也要分场合。”
“今天这件事太重要,你不能去捣乱!”
我急红了眼:“赵淮序,你少自作多情!放开我!”
可任我怎么抽,都抽不出被禁锢的手。
赵淮序抓的很紧,也渐渐没了耐心,直接把我推进屋里,将门落了锁。
“巧莹,别任性,你今天就在这好好待着,哪里也别去。”
第8章
我用力拍门,声音喊到嘶哑:“赵淮序!你开门放我出去,你没有权利限制我自由!”
可回应我的,只是他们远去的脚步声。
我心急如焚,捶打的拳头被铁门划破,渗出血来都没觉得疼。
过了今天,“张巧莹”的父母就会带着林小梦离开江清村,就会放弃寻找“张巧莹”。
等赵淮序也跟着林小梦离开,那我在这个清江村也真正只有死路一条。
不,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我扭头看向书桌对着的窗户,毫不犹豫打开窗爬了上去。
好在这里是二楼,哪怕跳下去,也最多就是受点伤。
我不再犹豫,一咬牙从窗口跳了下去。
跌在地上的瞬间,胳膊和脚踝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我顾不及看伤口,一瘸一拐就往村委会跑。
我不敢停留,害怕错过这一次机会,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赶到村委会时,就看见周围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
穿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里面一对穿着军装的身影,心猛地一颤。
这就是“张巧莹”日思夜想却从未见过的父母!
可此时此刻,他们却满意的拉着林小梦的手,不知道说着什么。
我心中焦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爸!妈!”
这一声,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眼看着那对夫妇正要转过头来时,却有一道阴影挡在我面前。
李秀沄恶狠狠扯着我的头发,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死玩意,让我好找!”
我头皮传来剧烈的刺痛,咬紧了牙关推开李秀沄,朝着首长夫妇的方向喊。
“爸!妈!我是你们失散十六年的女儿!”1
李秀沄见我这个样子更是愤怒,在我脸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赔钱货,你在抽什么风?”
“你再敢乱叫,我撕烂你这嘴!看我回去不抽死你!”
说着她又要抬手,赵淮序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阻止了李秀沄:“够了!李婶!不要在这里闹!”
赵淮序强硬把我拉到一边,脸色也好不到那去:“张巧莹,我不是说过不要来这里吗?”
“不要在这里胡闹,快回去!”
我红着眼摇头:“赵淮序,你让我过去!”
赵淮序拧眉,攥住我的手腕低声警告:“巧莹,小梦好不容易有一个家庭,你不要让她在首长面前留下什么坏印象好吗?”
闻言,我的心骤然一沉,声音嘶哑:“赵淮序,就因为你心疼她,就要拦着我和我的亲生父母相认吗?她不容易,难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你看不见吗?”
赵淮序微微一僵,手上力道却没有松开半分。
“巧莹,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到时候我让你搬到我家去,我保证不会有人再找你的麻烦。”
“不需要!”
我拒绝得决绝,赵淮序眼中有一瞬的错愕。
我借机用尽全力推开了他,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冲进了村委会。
“妈!是我啊!十六年前……”
话未说完,村长急忙走上来捂住了我的嘴,冒着一身冷汗急忙解释。
“让首长和夫人见笑了,这就是我们村里一疯子!”
“每天就知道胡说八道,还说是您的女儿,你看这土里土气的样子,那里配的上!”
村长黑着脸瞪了我一眼,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还不快快把她带走!”
“也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这是她胡闹的地方吗?要是让她发疯伤了人,你们谁担的起?”
闻言,两村民很快就上前,动作粗暴地捂住我的嘴就要把我带走。
我抓挠着男人的手,拼命的想要说话。
慌乱求助之际,却猝然对上了一双和“张巧莹”一模一样的眼睛。
更让我震惊的是,首长夫人竟和我在现实中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松开她!”首长夫人当即开口,松开了林小梦的手,快步朝我走来。
那两人看了看村长,不得不放开了我。
我猛的回过神,顾不得其他,趔趄地跑到女人面前,急促的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部吐了出来。
“妈,我记得我们从小住在南京的同心巷,记得我们家,我都记得!”
原来的“张巧莹”当然不记得这些,因为她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几乎将过去的事都忘了。
但看过原剧情的我知道。
“你看我身上还有出生时留下来的胎记!”
我一边说,一边急忙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一条黑褐色的胎记。
首长夫人瞳孔一缩,她猛的抓住我的手,眼眶含泪。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可我的手臂上除了胎记,还遍布着可怖的淤青。
她急忙将衣服往上掀,眼神从心疼逐渐变为愤怒。
我的身上居然没一块好皮,全是陈旧加新伤。
首长见此,脸色铁青地看向村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在你们村怎么就成了疯子?你给我解释一下!”
第9章
村长二话不说,竟直接跪了下来。
“陶首长,这件事情真和我们村,更是和我没关系啊!”
“十六年前,张家老太婆捡了一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谁丢在这里的,更不知道是首长的千金,你大人大量,看在我们养了她十六年的份上放了我吧。”
赵淮序的视线却久久没法从张巧莹的伤口上移开,密密麻麻的伤口,张巧莹还有很多。
村长努力解释前因后果,他们村子也不是故意虐待首长的女儿。
陶魏铭首长冷着眸子看着村长。
“村长,这件事情,我自会查清楚,你最好说的都是是实话。”
说着,他示意让士兵,现在开车去医院。
首长夫人也不含糊,走过去扶起张巧莹,摸到她瘦弱的手,心疼道:“莹莹,妈妈带你回家!”
张巧莹抬眸看清首长夫人的脸,泪水挂在脸上要掉不掉。
首长夫人和自己穿书前的母亲长的一模一样。
原本只是原主的情绪带动着她,现在的她更像一个无助委屈的孩子哭泣。她哭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想把自己受到的委屈都哭出来。
穿书前,她明明只是求了一个家暴的女人,却要被报复一刀捅死。
为什么她穿到这个世界后,还要被污蔑灾难是她带来的……
她哭了很久很久,感觉到首长夫人轻轻抚摸她的头。5
“好孩子,受委屈了,妈妈带你回家。”
张巧莹擦拭自己的泪水,想起这并不是她穿书前的父母,尴尬的擦拭脸上的泪水。
书中的父母真的很爱原主,不然也不会一找就是十六年。
父亲是陶家的族长叫陶魏铭,妈妈是何家的大小姐叫何媛意。
赵淮序看着他们正压要离开的背影,脚步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当反应自己在做什么。
只想给自己一个巴掌,他没想到张巧莹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最后他放弃了跟上去,只是心中缓缓升起一丝懊悔和痛苦。
何暖意把张巧莹扶上车,自己正要上车时。
李秀沄脑子不知道抽了那门子疯,走了上去,喊住了他们。
“你们不能走!张巧莹是我们张家人,我们张家养了这么多年,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们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说走就走?!”
她想要伸手抓住他们,只是被士兵拦了下来。
陶魏铭和何媛意齐齐转过头看向李秀沄,何媛意对于李秀沄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张巧莹身上的伤不用猜,就是她弄出来的,把她女儿害这么惨,还敢找他们要功劳,简直是不怕死,何暖意到是想知道他们脸皮有多厚。
“那你想要做什么?”
李秀沄的眼眸子滴溜溜的转。
“两千!我就要两千,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什么都不做,好吃懒做花了我这么多时间和钱,怎么也得给个两千吧?”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村长都碎了一口。
张巧莹怔愣,这个时代的两千块钱,就相当于她那个时代的五六十万。
一个能把她当二十块钱买了的人,张嘴就是两千。
李秀沄继续叉腰撒泼:“如果不给这个钱,你们休想带走张巧莹!”
张巧莹看着走近的李秀沄,心中是满腔愤怒,她甚至想给李秀沄一巴掌。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原主在她父母心里的形象。
还有的是,原主的父母和她的父母一模一样,她也无法做出出格的行为。
她攥紧手,忍住了不破口大骂。
李秀沄见他们不理她,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把张巧莹从车上扯下来。
何暖意蹙着眉,推开了李秀沄。
“做什么?你已经欺负我女儿成这个样子还不够,还想要动手是吗?”
第10章
李秀沄愣住,恼怒的指着何暖意鼻子。
“我养她那么多年,不就是打几下,又没打死,你至于和我计较吗?”
何暖意正想和李秀沄讨论讨论什么叫没打死?
而这时,陶魏铭站了出来,拦住了何暖意。
“你先带我们女儿去卫生院检查,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何暖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陶魏铭:“行。”
何暖意将张巧莹扶上车,眼看他们就要离开,赵淮序担忧的往前几步,却被林小梦拉了回来。
林小梦摇头:“这个时候,你就让巧莹多和父母叙叙旧,别掺和一脚了。”
“等之后,我们再去卫生院看望巧莹吧。”
赵淮序点头:“那我先送你回家。”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赵淮序回头看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
脑海全是张巧莹满身的伤痕,她的哭声仿佛在萦绕在耳边。
赵淮序头一次发现,他似乎从来都不了解张巧莹,也从来都不相信她。
赵淮序其实早就发现了张巧莹喜欢自己,但是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因为他只把张巧莹当妹妹看待,但如今他看不到张巧莹的爱意。
心口的位置有些空空的,他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的失去。3
第二天,医院。
经过一天一夜的检查,张巧莹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她的身上有多出创伤,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上的伤口很难愈合。。
何暖意红了眼,不忍直视张巧莹身上的伤口。
谁会相信,一个小姑娘身上会有这么多伤。
张巧莹被医生检查完后,将衣服放了下来,她面对有些陌生的父母,还有些拘谨。
陶魏铭还想说几句,但他却被手下的人喊走了。
何暖意心疼的抱住了张巧莹。
“受苦了,孩子。”
张巧莹一愣,她的眼眶顿时红了。
“妈妈,我好想你。”
张巧莹还是没忍住眼泪,她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是久违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她还没穿书前。
何暖意也感觉眼眶湿湿的,但还是控制住泪水,温柔的摸了摸张巧莹的头。
“孩子,你是怎么还记得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你还这么小。”
张巧莹苦涩道:“因为我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我忘不掉那段幸福童年。”
“我昨晚还梦到,我的妈妈要来接我,如果这一次我不来,我预感到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们。”
虽然她没有做梦,但是这和她看书的结果大差不差。
何暖意一愣,原本她和自己男人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
如果还找不到,就真的放弃了,只是恰好他们遇到了林小梦,礼貌聪慧,他们原本是想收做当义女,但是没想到她们的女儿会如此狼狈的出现。
何暖意拉住张巧莹的手,手上全是干活留下的茧子,摸着都刺手,但何暖意却舍不得分开。
“莹莹,还好妈妈找到了你,以后你都不会再受苦了。”
张巧莹
而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何暖意听到敲门的声音出声道:“进来吧。”
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淮序。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到是陶魏铭就打了个招呼。
“陶首长,你好,我们昨天见过,我叫赵淮序,是你女儿的朋友。”
这时陪他过来的队友疑惑。
“赵队,你和巧莹同志不是有婚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