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毫无保留付出真心的人就只有我

悦旋讲小说 2025-02-24 10:30:56

第1章

  和老公结婚的第七年。

  荒谬的事发生了,我老公要将我送上他哥哥的床。

  甚至还说:“阿晚,我哥和我长得一样,就算不关灯,看着他脸做,也是一样的。”

  “我和我哥,就连长短都一样,你的体验感不会差的。”

  ……

  最近一个月,家里避孕套空了老公丝毫没有补的想法。

  哪怕是我穿上情趣内衣他都熟视无睹。

  我以为是他厌倦了或者是有别的女人了。

  可他每天雷打不动,睡前都会给我喂下备孕的叶酸:“阿晚,这是维生素,有助于安眠的。”

  我笑着没戳破,以为他在偷偷备孕准备给我一个惊喜。

  结婚七年,我们的儿子理理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的确可以考虑要个二胎了。

  直到今天,嫂子邓雅枝发来三条微信。

  【备孕开心吗?你知道你是给渡之生孩子吗?】

  沈渡之是我老公沈宴礼的双胞胎哥哥。

  而邓雅枝是沈渡之的妻子,也是沈宴礼爱而不得的朱砂痣。

  【宴礼不想让我受生育之苦,只能辛苦弟媳了……】

  【程叙晚,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难堪?觉得把你当生育机器了?可你别忘了你一个贫民窟女孩,能服侍沈家两兄弟是你天大的福气。】

  看完这段文字。

  我只觉得胸口破了个洞,痛意翻涌让我无法直起身。

  撑着墙缓了半晌,我才活络了发僵的手指,打电话给我的助理。

  “撤销对沈氏集团的注资吧。”

  邓雅枝以为我是贫民窟女孩,却不知道我的产业不在国内。

  我就是投资界那个最富有却最神秘的投资人。

  就连沈氏集团,也是我注资,一手扶持着做大做强的。

  所以此刻助理也有些迟疑:“程小姐,你确定吗?你要是撤销了对沈氏集团的注资,那行业内就没人敢再和沈氏集团合作了。”

  我看向办公桌上在海边烟花下和沈宴礼的结婚照,心被噬咬得厉害。

  我还记得那天,他单膝跪在我面前,眼神无比坚定:“阿晚,我能给你的不多,可我能保证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结婚的七年里,沈宴礼真的做到了。

  每次我来姨妈,他都会亲手为我熬当归汤,甚至整夜地替我揉肚子。

  哪怕是沈氏集团最穷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有亏待过我。

  他甚至还把手里仅剩的股份卖了一百万,给我买了婚戒。

  我记得他说过:“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我们阿晚的婚礼只有一次。”

  那时的我无比感动。

  所以沈氏集团濒临倒闭时,我匿名注资了沈氏集团。

  默默地帮助沈氏集团成为行业顶级公司。

  现在我看着结婚照里洋溢着幸福模样的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感情不是我的全部,逆来顺受也不是我的脾气。

  我,从来睚眦必报!

  所以我将结婚照毫不犹豫扔进了垃圾桶。

  对着电话那端等我回复的助理说:“确定。我要我亲手扶持的沈氏集团,在他沈宴礼手里彻底破产。”

  做完一切,回到家中。

  沈宴礼为我准备了一桌饭菜,甚至还排队买了我最爱吃的那家蛋糕。

  见我回来,他喜笑颜开将我搂入怀中。

  还一脸神秘的掏出一个礼盒:“阿晚看看,喜不喜欢?”

  我看着这样深情的眸,只觉讽刺。

  抱以疑惑,我还是在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礼盒。

  是一套很精致的护士装。

  三点一线。

  我不由冷笑出声。

  可沈宴礼却以为我是娇羞,他垂下弯弯眼眸,捏了捏我的小脸。

  “明天早点回来,乖乖在床上等我。”

  好荒谬。

  我的老公是真的要把我送上亲哥哥的床。

  我摁住隐隐作痛的胸口,问:“等你还是等你哥?”

  他压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故作惊喜:“原来阿晚喜欢刺激的,你要是喜欢,叫我姐夫或者叫我爸爸都可以。”

  我实在没心情和他继续开玩笑。

  于是我打开了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邓雅枝找我了,沈宴礼,我不会同意给你哥生孩子的。”

  他盯着手机,只是错愕了一瞬。

  就无比平静道。

  “阿晚,我哥和我长得一样,就算不关灯,看着他脸做,也是一样的。”

  “我和他,就连长短都一样,你的体验感不会差的。”

第2章

  我被这话噎到,掐紧手心,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沈宴礼,你真的爱我吗?”

  到底我是真心爱过,说这话时我的心都跟着抽痛。

  可他眸底却未见波澜,语气如当初宣读结婚誓言般坚定:“阿晚,我和你保证!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

  “既然爱我,那为什么要把我送上你哥哥的床?”

  “邓雅枝就不能生吗?还是说你舍不得让她生?”

  我忍住眼泪,反问他。

  沈宴礼心虚的敛下了眸,沉默了瞬。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她是我的初恋,我们在一起七年,流掉了七个孩子,她生不了孩子了。”

  “再说我哥他……”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道:“再说你哥有变态的嗜好,他喜欢折磨女人,你舍不得让邓雅枝承受非人的折磨,我是最好的人选。”

  一年前,邓雅枝被沈渡之折磨到重症病房,再不能人事。

  自从那次以后,沈宴礼就小心翼翼保护着她,不仅为她买了一栋独居别墅,让她分居。

  还请了保镖贴身跟着。

  此刻揭开这份真相,我只觉得心好似被一刀刀剜过般,鲜血淋漓。

  沈宴礼眸里满是错愕,他深吸了一口气,只剩下被戳破的难堪沉默。

  我取下戴了七年的婚戒,放在玉石桌上。

  偌大的别墅里,只能听到我死心的声音。

  “沈宴礼,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话,沈宴礼慌张地拽紧我的手,唯恐我会离开。

  “阿晚,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不同意离婚!”

  我凝着他这般深情如水的眸,心里直犯恶心。

  我想过了,我的产业都在国外,离婚后我就带着理理去国外,和他们这恶心的一家再无关系!

  我挣脱开他的手,提起包就要走。

  他却猛然叫住了我:“阿晚!那理理呢,理理现在生了那么重的病,你想过他的感受吗?爸爸妈妈离婚,他能承受住吗?”

  说着,他就从身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确诊单。

  这话犹如寒冰刺入心头,我几近发抖接过他手中的确诊单。

  只见上面写着——急性白血病。

  我握住确诊通知书,双腿发软,却瘫软在了沙发上。

  “怎么可能?理理昨天还好好的,你妈接去老宅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产检一路绿灯,理理出生后每年的体检,我一次没落准时参加。

  直觉告诉我,理理的急性白血病一定有端倪。

  可沈宴礼满脸的心疼不像作假:“阿晚,都说了是急性白血病,自然没有预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齐心合力给理理治病,而不是离婚给他更大的打击。”

  “哪家医院?”我怒声问道。

  沈宴礼支吾着迟迟不说。

  我歇斯底里问:“沈宴礼,到底是哪家医院?!”

  沈宴礼却将桌上的礼盒递给我:“阿晚,你乖乖的换上衣服。只要你乖,我保证明天一早你就能见到理理。”

  我抬手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混蛋。”

  话落,别墅的门被人推开,沈渡之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沈渡之眸若寒霜的站在那,皮笑肉不笑。

  “宴礼睡了我的老婆七年,我只让他还我一个孩子。”

  “弟媳。”他阴冷眸光扫向我:“这很公平是不是?”

第3章

  我被沈渡之的森森眸光看得毛骨悚然。

  我掐紧了手心,强迫自己冷静。

  结婚那晚,沈宴礼为我放飞了一万个写满心愿的氢气球,和我保证:“阿晚,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至今还记得,眼前那一片绚丽的气球海。

  我甚至记得每一句他写下的关于我的心愿。

  可我却忘了,男人的承诺,说出口了便会忘个干净。

  我压下翻涌的思绪,一把将沈宴礼手中的礼盒打翻在地上。

  然后淡然的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看着沈渡之:“哥哥都说了,是沈宴礼睡的你老婆,那孩子也应该是他还你吧?”

  “我听说美国那边正在研发人造子宫,男人也是可以怀孕的,需不需要我帮忙联络?”

  我话音刚落下。

  结婚七年从没有和我大声说过一句话的沈宴礼,就瞬间变了脸。

  他指着我怒声咆哮。

  “阿晚!我们沈家是大家族,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你要是还想见理理,这个孩子你就必须生!”

  说完,沈宴礼直接摔门而出。

  咔哒一声,他甚至还从外面把门彻底反锁了!

  他明知沈渡之是个变态,却将我一个人留下,堵死我逃生的通道。

  我整个人止不住地抖。

  他爱的邓雅枝不能承受,他一手创立的公司不能传出黑料,所以他亲手将我推向了深渊。

  面前的沈渡之嘴角噙着阴森的冷笑,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将工具得意地摆在桌面上。

  残留着血迹的镊子,用得变形的手铐,还有散发着异味的皮鞭……

  他如若珍宝捧着皮鞭,餍足的嗅了嗅。

  “弟媳性情刚硬,不知身子是不是也一样?”

  他嘴里发出的嘶嘶声,甩着手铐朝我步步逼近。

  我脑子‘嗡’地一下,趁着他没注意,立马掏出微型电击棍狠狠刺了过去。

  沈渡之应声倒地,浑身瘫软如一滩烂泥。

  幸好我留了一手准备。

  我喘着粗气从沈渡之身上跨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

  他冲我仰起嗜血的嘴角。

  “弟媳比我那个废物老婆可厉害多了,我很喜欢。”

  我狠狠一脚把他踢开,从窗户爬到花园跳出去。

  双脚着地后,我强撑的镇静荡然无存,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我缓了好半晌,才起身大步离开。

  我不会给他们伤害我的机会了。

  好在为了掩人耳目,我开了个设计工作室,因此也有个去处。

  刚到工作室,我就立马打电话给助理:“动用全部的资源,找我儿子的踪迹,另外给我找几个雇佣兵做保镖。”

  顾虑着儿子,我几乎一晚上没睡。

  好在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助理的消息。

  “苏小姐,理理找到了,在第一人民医院。”

  ‘轰隆’的汽车引擎发动声划破天际,我慌忙的开车,不敢慢一步。

  可我赶到病房门口时,透过四四方方的玻璃往里望去。

  只见我的理理浑身淤青,身上插满了管子。

  助理也红了眼,哽咽着说:“苏小姐,理理的确不是急性白血病。”

  说着,他就将手机递来,视频里我看到邓雅枝用钢丝球狠狠摩擦着他的下体。

  眼神阴冷又变态:“理理,你不是最喜欢玩抓小鸟游戏了吗?伯母和你一起玩呀,没有了小鸟以后你就祸害不了别人了哦~”

  这个畜生!自己被渣男祸害,就心理扭曲要弄坏我儿子的根!

  视频里的理理哭红了眼,下体血迹斑驳:“伯母,理理不要玩了,这个游戏不好玩……”

  视频的每一帧都好像刺穿了我的心,喉间更是哽涩得像吞了针。

  “是谁指使她做的?”

  助理沉默了瞬,道出的真相直接将我打入地狱。

  “邓雅枝被他丈夫折磨得不能人事后,导致心理变态,就喜欢虐待男童,至今为止已经弄坏了99个男童的根。”

  “每一次,都被您丈夫沈宴礼先生压下来了。”

第4章

  这话如针扎入耳,痛意如寒冰般刺向四肢百骸。

  我用力锤着发痛的胸口,声音是难听的沙哑:“立刻给我找最好的医疗团队,理理的病房24小时监控,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近!”

  我喉间像被鲜血倒灌,声音不停发着颤。

  我的儿子理理,我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的孩子,可现在却插着导尿管,虚弱地躺在床上,连正常呼吸都成了奢侈。

  想到这里,我心如绞痛。

  助理看着病床上的小小人儿,也跟着红了眼眶。

  “程小姐,你别太难过。医生说了,理理少爷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病情稳定?留了口气我就该感恩戴德吗!?

  作为一个母亲,我恨不能杀了邓雅枝泄愤!

  恰在此时理理醒来,他睁了睁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痛意撕扯让他拧紧了眉。

  我推开门冲了进去,理理看着我泛红的眼眶,艰难地抬起手替我擦眼泪:“妈妈别哭,理理不疼的。”

  我握紧他淤青的小手,哽涩问他:“理理,你还记得,是谁带你去伯母那里的吗?”

  理理沉思了片刻,才迟疑开口:“爸爸说伯母给我买了好多钢铁侠要送给我,是他带我去的。”

  “爸爸说了,伯母是和我玩游戏,不小心才让我受伤的。妈妈你别怪爸爸……”

  光说这几句话就耗尽了他所有力气,闭上眼睛要沉沉睡过去。

  他虚弱的喘息声如刀片割我的心。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妈妈知道了,理理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我说着,眼泪就啪嗒落在枕边。

  助理心疼不已:“真是畜生!现在是沈氏集团的上市期,不能爆出黑料。为了满足他们变态的嗜好,所以就将小姐和理理推入深渊。”

  我缓了好半晌,才找回残存的理智:“收集并整理一切证据,我要他们堕入深渊。”

  做完这一切,我才打电话给沈宴礼。

  电话接通后,对面却传来邓雅枝娇媚的声音:“宴礼感冒发烧了,你不急着找儿子,找宴礼干嘛?”

  她满是挑衅:“哦对了,你这样的穷人应该是找不到你儿子的。”

  他们是那么笃定,笃定我是没权没势的贫民窟女孩。

  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可他们不知,下一个堕入地狱的就会是他们。

  邓雅枝话音刚落,我便听见沈宴礼压抑着情欲的声音。

  “嫂嫂,烧到四十度的烧火棍要不要尝尝看?”

  很快,对面就传来了口水吞咽的声音,还有女人故作娇淫的声音。

  理理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沈宴礼却忙着和别的女人偷欢!

  此刻我怒火腾起,再无法保持理智!

  我带着助理直接冲回别墅,却只看见沈宴礼虚弱地躺在床上。

  邓雅枝已经离开。

  沈宴礼见我怒气冲冲,艰难起身,在我怀里蹭蹭求安慰:“阿晚,理理急性白血病又加重了,我担心得都生病了。”

  “你乖乖听话好不好,只要你给哥哥生孩子,我就带你去见理理。”

  我恶心地将他推开,‘啪’地一声,扇歪了他的脸。

  我冷笑着拿出手机,直接调出邓雅枝虐待儿子的画面。

  “沈宴礼,这就是你说的急性白血病?”

  沈宴礼错愕一瞬,眸子里不见慌张,只有被戳破谎言的烦闷。

  我心彻底死寂下来:“邓雅枝敢伤害我儿子一分,我要她千百倍偿还!”

  沈宴礼眸里翻涌着怒气:“阿晚,雅枝只是和理理玩捉迷藏的游戏而已,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游戏?有把一个五岁的男童玩到重症监护室的游戏吗?

  胡乱拉,放肆扯,用网球砸,甚至用打火机烧,说要吃烧鸟!

  这算哪门子的游戏?!

  如果这也算游戏,那我定要邓雅枝千百倍偿还!

第5章

  沈宴礼威胁般看向我:“你别忘了,七年前是雅枝拉来百亿投资,又一手扶持才有今天的沈氏集团。”

  “如果你一定要报警,那我们离婚,你带着理理净身出户。理理没了钱没了好的医疗资源,他活不过一个月的。”

  我被他的话震惊得噎住了喉咙。

  作为理理的亲生父亲,他居然用理理的性命来威胁我!

  见我沉默,他眉眼倨傲给我台阶:“阿晚,我是真心爱你的,就让这件事翻篇吧。”

  “好。”我冷声回他,“我带理理走,不做财产分割,我净身出户。”

  毕竟,他的沈氏集团马上要破产了。

  而我绝不能让他分走我的亿万家产。

  沈宴礼错愕了瞬,赌气似的接过我手里文件,在自己的名字那栏签了字。

  “好!程叙晚!我同意离婚,你别后悔!”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没钱没势的家庭主妇离开了我,带着重病的儿子怎么能活下去?”

  我看着面目狰狞的他,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接过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

  转身之际,我突然又想起了结婚那天。

  沈宴礼穿着洁白西服,在十字架前跟我承诺说:“老婆,夫妻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我会对你百分百坦诚。”

  所以我毫无隐瞒把我真实的身份和他说,甚至我还想过将我名下财产尽数过户给他。

  只是他不信,他说:“老婆,我不在乎你是灰姑娘,我只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爱我。我的金钱财产也都有你一半,你只要快乐做自己,做我沈宴礼的老婆。”

  我在名利场上追逐了半生,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

  你可以停下来,这个家我来撑。

  不是索取也无关利益,而是他愿意毫无保留地将他有的一切都给我。

  当时的我是真的被感动,我想这样的男人是值得我付诸一切的。

  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

  从一开始毫无保留付出真心的人,就只有我。

  沈宴礼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替他掩盖沈家丑闻的老婆。

  离开沈家,我就收到了邓雅枝的嘲讽短信——

  【弟媳,你知道吗?你替理理出头的样子挺像个小丑!】

  是啊,在他们眼里我是窝囊主妇,和他们斗无非以卵击石。

  我关闭手机屏幕,将她拉入黑名单。

  我会让她切实感受到法律的制裁,届时希望他们还能笑得出。

  我吩咐助理:“将证据链整合,之后转交给司法机构。”

  三天后。

  我和沈宴礼从民政局出来,终于如愿拿到了离婚证。

  沈宴礼看着离婚证,却蓦然红了眼。

  他难过的模样,就好像在等我后悔等我回去。

  可我只是冷笑一声,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为庆祝离婚,我特意播放了一首分手快乐。

  可就是这个令人欢快的时刻,我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他语气焦急:“程总!理理少爷忽然大出血,医生说需要直系亲属捐骨髓,你快过来!”

  我心陡然一颤,握住方向盘的手愣了片刻。

  右转的货车突然猛地冲向我,我立马将方向盘打死,转向了栏杆。

  强大的冲击力让我一头撞在方向盘上,顿时昏死了过去。

  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和咒骂声让我恢复了意识。

  我强打起精神,立马转弯赶向医院,唯恐慢了半步。

  可我气喘吁吁赶到医院要捐骨髓时,却被医生告知:“很抱歉,你和孩子的血型匹配不上,即便骨髓合适也不能捐。”

  我猛地一怔,问医生:“我是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匹配不上?!”

  医生犹豫开口:“仪器不会有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第6章

  这一刻,我脑子轰地一下,完全空白。

  我还记得理理出生时,我痛了三天三夜生不下来又转剖腹。

  我拼了整条命才把他生下来,护士抱着他来贴我时,他马上就不哭了还冲我笑。

  就是这个笑,化掉了我心里所有的坚冰。

  那时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我会努力让我的儿子成为一个快乐小孩。

  学习不好没关系,哪怕他的梦想是卖红薯也没关系。

  我只要我的儿子快乐。

  可现在,医生却告诉我,这个我捧在手心整整五年的孩子不是我的。

  邓雅枝的话语突然在脑海盘旋——

  【程叙晚,你替理理出头的样子真像个小丑!】

  我呼吸一窒,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时,不明所以的护士催道:“孩子现在很危险!赶紧联系直系亲属来捐骨髓!”

  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我冷静下来,拨通了沈宴礼的电话:“理理现在大出血,需要直系亲属捐骨髓,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沈宴礼却嘲讽得笑出声。

  “程叙晚,你才拿到离婚证就后悔了?想见我也不用诅咒我们的儿子吧。”

  “想和我复婚可以,你给我哥生个孩子!”

  说完,他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彻底无语。

  再打过去却已经被拉黑。

  时间容不得我有片刻迟疑,我直接吩咐助理:“找几个保镖,今天就算绑也要将沈宴礼绑过来!”

  “理理不能出任何问题!”

  理理总归和我一起生活了五年,我也是真的付诸所有疼爱了他五年。

  生死关头,我无法置他不顾。

  半个小时后,沈宴礼骂骂咧咧出现在医院。

  直到他亲眼看见病房里的理理,他才怒声朝我骂道:“程叙晚,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们的儿子的?才离婚第一天,你就将他弄成了这样!”

  说着他朝我甩下一巴掌,然后径直走向抽髓室。

  我愣在原地。

  他怎么敢满眼猩红,义正言辞的指责我。

  就好像那个害得理理浑身伤痕,躺在ICU病房,而凶手却仍在逍遥法外的那个人是我。

  就好像害得理理生死之际,作为母亲却因为并非亲生无法捐献血液的人是我!

  好在,理理终于稳定下来。

  我冷声一笑,将亲子鉴定书甩在沈宴礼脸上:“沈宴礼,你真让我恶心!”

  他眸里满是慌张无措,可我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

  我直接吩咐助理:“让保镖将他赶出去!顺道也给他几巴掌!他不配留在这!”

  沈宴礼被强行拖离,冲我嘶吼,说他不会放过我的。

  可我程叙晚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

  看着沈宴礼从我的视线消失后,我才转头问助理:“程氏集团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助理胸有成竹道:“沈总,放心,明天程氏集团就会全面崩盘!”

  我点了点头。

  不放心的我,在理理病床前守了一晚。

  望着这张和沈宴礼像极了的脸,我思绪很杂很乱。

  可我知道理理留在沈宴礼的身边注定会长歪,我必须也只能将他留在我的身边。

  一夜未眠。

  可天刚亮,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助理就焦急地闯入病房。

  “程总,沈先生开直播了,现在已经上了热搜第一!”

  我扶着发痛的额,语气满是烦闷:“说吧。”

  “他是怎样颠倒黑白,是怎样污蔑抹黑我的?”

  助理一怔,却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程总,是沈先生哭红了眼,在网上直播——跪求你的原谅!”

第7章

  我接过手机,只见直播间里沈宴礼猩红着眼,强忍不让眼泪落下。

  他这般委屈模样,惹得无数网友心疼,纷纷下场拥护他。

  “知名企业家都亲自下场开直播卑微求爱了,这贫民窟女孩天大的福气。”

  “狐媚子手段吧,要不是床上功夫可以,沈总怎么可能会被她迷倒?”

  “是啊,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估计也松了吧……”

  诋毁我甚至造黄谣的言论越来越多。

  我不愿再看,也不愿成为舆论中心。

  于是我吩咐了助理:“将沈宴礼的直播间封掉吧。”

  恶心的话说多了,恐怕他自己都会信了。

  助理正准备推门出去。

  我迟疑了瞬,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想得到证实:“去查,理理真正的身世。”

  ……

  半个小时后。

  助理将调查报告小心翼翼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程小姐,我查过了。之前您和沈先生的确是有过一个孩子,但因为当时是个死婴,生下来就被替换成了邓雅枝的孩子。”

  “而理理,是邓雅枝和沈宴礼的孩子,”

  我捏皱了调查报告!

  沈宴礼明明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个孩子。

  甚至为了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我提前半年就请了育婴师认真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准妈妈。

  沈宴礼那时也紧张得不行,每天对着营养食谱,不敢有半分懈怠!

  原来他珍视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孩子!

  此刻,我再无法压抑我的怒气。

  我接过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直接冲到沈家。

  ‘啪’地一声,我甩在他脸上。

  可他只是微怔了瞬,就理直气壮道:“程叙晚,孩子生下来就已经死了。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好!雅枝是名校毕业,顶级智商,你想要一个优秀的孩子,我就给你一个优秀的孩子,我有错吗?”

  “你呢,你就一副皮囊而已。难道要和你一样,以后成为一个废物吗?”

  “总归他只会叫你妈妈,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

  又将孩子的病情报告甩在她面前:“亲生母亲?你看看她配吗?”

  理理的病情报告上显示,海绵体断裂,不可逆的损伤!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病态的亲生母亲!

  沈宴礼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不以为然:“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一根海绵体而已,又不是不能活了!”

  怒气猛地一下蹿到了脑顶,我将证据全部摆在他面前。

  “这些!这些!都是被她虐待到失去海绵体的孩子,九十九个男童,那是九十九个破碎的家庭啊。”

  “我不会让她逍遥法外!”

  沈宴礼眸色一沉,威胁道:“程叙晚,只要我沈氏集团在一天,就会动用全部的律师资源告你伪造证据!”

  是啊,这些孩子的父母何尝没有起诉过。

  可结果都是他们背负上高额的赔偿金,以失败告终。

  他沈氏集团只手遮天,他赌我没办法与之抗衡!

  “你做这一切不就是吃邓雅枝的醋吗?我和你保证,我以后只是你一个人的。”

  说着他反手扣住我的后脑:“阿晚,别以卵击石了,我们复婚好不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和你保证沈氏集团还有你一半。”

  我被这话恶心到反胃,沈宴礼死到临头居然还一心维护恶魔!

  如此我也不用给他留任何体面了。

  以卵击石?谁是卵谁是石?

  恰在此时,手机弹出助理的消息——

  【程总,五分钟后沈氏集团会彻底崩盘。】

  【由于我们国外总公司和沈氏集团有合作,沈宴礼倒欠我方五亿违约金。】

  我轻笑出声,回复道——

  【好,将我们准备好的视频资料,也全部上传吧!】

  这份资料里有沈宴礼和嫂子乱伦的视频。

  更有邓雅枝虐待男童的证据。

第8章

  不出半小时。

  微博热搜词条全被沈宴礼占领。

  【#沈氏集团总裁沈宴礼出轨嫂子#】

  【#邓雅枝夫妇心理双双扭曲#】

  ……

  一时间引爆热搜话题,居高不下。

  这时,沈宴礼给我拨来电话。

  我躺在医院的陪护室里,悠然自得等到沈宴礼打到了第二十二个电话,才摁下接听键。

  他怒声咆哮:“程叙晚,你疯了?沈氏集团倒了,理理的治疗费用我不会负担半分的!”

  “你上传这些视频目的是什么?赶紧删除,然后澄清!”

  沈宴礼又‘威胁’我:“如果你不澄清,和我复婚门都没有!”

  沈宴礼还真会拿捏我。

  从前沈宴礼只要赌气说分手,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恨不能替他摘来表忠心。

  可现在,我却只觉得恶心。

  复婚?我现在巴不得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我冷笑一声,道:“我不会删除视频的。”

  “另外理理法律已经判给我了,他的治疗费用我会全力负责。无论他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都会全力抚养。”1

  毕竟如果理理交到他们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手中。

  才是真正的毁了他的一生。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压下舆论就能保住沈氏集团,殊不知我一句话就能让他辛苦经营的沈氏集团破产。

  在我挂完电话的那一刻。

  一条新热搜登顶——

  【#沈氏集团破产危机#】

  我唇角勾起得意的笑,难得在陪护室里睡个好觉。

  可一觉睡醒,我就隐隐约约听见了啜泣声。

  我猛地一怔,只见病房里理理小小的手紧紧握着电话手表,

  豆大颗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手表屏幕上。

  他一见到我,就哽咽问我:“妈妈,你和爸爸离婚了吗?”

  “你不是我的亲生妈妈对不对……”

  话音未落,我就心疼地上前紧紧抱住理理,耐心问他:“理理哭得这么难过,是因为不想让爸爸和妈妈离婚吗?”

  他垂下了湿润的眸,缓了好半晌。

  才说:“理理看见很多次妈妈因为爸爸难过。”

  “理理不想要妈妈难过……”

  小小的他,明明才五岁,却比同龄孩子都要早熟。

  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靠着床沿坐下:“理理,妈妈希望你知道,不论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你都会是我的儿子。”

  “妈妈永远爱你。”

  看见他眼眶泛红,唯恐我会抛下他的样子。

  我心里就像一股麻绳被拧紧。

  我很自责。

  因为我迟疑过,理理是沈宴礼和邓雅枝的孩子,将他留在身边会让我一遍遍想起那段难堪的过往。

  可我不该迟疑的。

  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错的不是他。

  我抱紧了他,哄了半天等来护士换了药,他才沉沉睡去。

  可没想到,孩子刚睡着。

  警察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我细心地关上了门:“警察同志,我儿子已经睡着了,网络上的视频都是真实发布的,还请你们认真调查,还我们一个公平。”

  可谁知,来的警察却反手将我扣住!

  “程叙晚小姐,有人举报你虐待小孩,请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第9章

  我猛地一怔。

  只觉荒谬又无语。

  好在只是简单问询,半个小时后就将我放回来了。

  可我刚回到家准备洗漱一下再去医院陪理理,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端,他的语气无比焦急——

  “程总!你快看看微博热搜!”

  我立刻打开微博,瞳孔却猛然一颤。

  只见那条爆火的热搜标题是——

  【#反转!贫民窟女孩合成视频诬陷沈总终伏法!#】

  而里面的照片正是我被警察带走的刻意抓拍。

  网络上的风评铺天盖地往沈宴礼那边倒。

  【这女人也太恶心了,我就说沈宴礼可是杰出企业家,怎么可能会出轨,还是自己的嫂子。】

  【是啊,我们一定要力挺男神!】

  沈宴礼直接逆转风评。

  我还真佩服他颠倒黑白的本事。

  可他不知道,就在刚刚,我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提交给了警察。

  证据链非常完整。5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带着手铐出现在了邓雅枝面前。

  这样想着,我嘴角轻轻勾起一笑。

  洗漱完毕后,我也被传唤到了警局接受调查。

  可我没想到,我刚到警察局。

  沈宴礼就疾步朝我走来,朝我猛地甩下一巴掌。

  好在我闪躲得快,他踉跄几步,却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头发凌乱,从地上爬起,手指着我怒声道。

  “程叙晚,我知道你生气也知道你吃醋,但如果你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和你复婚,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现在,要么主动撤销案件,要么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说话时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就好像笃定我为了他,一定会妥协。

  是啊,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为了他妥协了无数次。

  结婚那晚,他口口声声要去给姐夫送喜糖,穿着结婚西装进了她的房间,一去半个小时。

  我相信了他。

  因为他说,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我毫不犹豫的信任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所以,这次我不会妥协了。

  我冷眼看着他,声音像淬了寒冰:“沈宴礼,我不会撤销案件。”

  “至于你,”我冷嗤一声:“我现在一看见你就觉得反胃,能和自己嫂子不觉羞耻搞在一起的,我为什么要接你这只蛆虫?”

  这句话刺痛了沈宴礼。

  他恼羞成怒地指着我说:“程叙晚,你说话太过分了!如果不是我,你什么都没有!你这样的人压根就比不过雅枝一分一毫!”

  我笑道:“当然比不过了。”

  我顿了瞬,然后一字一顿道:“她可是马上要去踩缝纫机的天才。”

  话落,他直接从手上取下结婚时我送他的戒指,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似乎是不解气,他还踩着皮鞋将它狠狠碾碎。

  “程叙晚,你这种穷人送的廉价货就应该被人践踏。”

  我不以为然一笑。

  我送他的这枚戒指,上面镶刻的是我专门派人去东非搜罗回来的紫晶宝石。

  光是这一颗,就花了我整整五亿。

  当时他以为只是一颗廉价宝石,却还是视若珍宝地将它戴着:“叙晚,只要是你送的,对我来说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宝。”

  他碾碎的不止是这枚戒指。

  更是他沈氏集团东山再起的可能。

第10章

  “沈宴礼,你与其在这和我浪费时间。不如先去办了你沈氏集团的破产证明,小心员工堵到你家噢。”

  说完这句话,我正要进警局。

  却没曾想,身后传来他不加控制的吼叫。

  “沈氏集团不会倒闭!当初能起死回生,现在也一定可以的。”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就不要怪我了。你不是在乎理理吗?我一定会将抚养权和你争夺到底的。”

  “你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你说法律会把理理判给谁?”

  我冷声一笑,这种威胁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我没有停留,自顾自进了警局配合完调查,就赶到了医院,陪我的理理。

  病房里,阳光落在理理稚嫩的脸上。

  他手上拿着一只画笔,时而昂着小脸沉思,时而在画纸上沙沙落笔。

  我就倚在门前,静静看着。

  好半晌,理理看见我才惊喜喊我:“妈妈,你来了!”

  我走近,拿起他手中的画纸一看。

  才发现,他的画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

  身旁我请来照顾陪玩的年轻保姆笑说:“程小姐,理理少爷在这画了一上午了。我问他为什么不画爸爸,理理说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妈妈。”

  孩子的心思是细腻的。

  纵然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被那根名为血脉的剪刀剪断。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给他剥开了一颗糖。3

  “理理乖,好好配合治疗。”

  他忽然‘嘶’地一声,捂住下体喊疼。

  我心疼地不吃所措,只能慌乱地摁响护士铃。

  年轻保姆眼眶泛着红:“程小姐,现在恢复期不能再打止痛药了。少爷只能强忍着疼。”

  小小的他才五岁就惨遭了恶魔的毒手。

  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只能试图给他讲故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讲了将近两个小时。

  理理才安静下来。

  这时,助理给我买来提神的咖啡:“程总,你要的拿铁。”

  我接过咖啡,扶了扶发痛的太阳穴。

  助理打开邮箱:“程总,我这边收到了一封邮件。”

  我疑惑打开。

  却发现这封邮件是沈宴礼发来的。

  【程总,您好!沈氏集团再遇危机,还请您追加投资,确保我们能渡过此次难关。我愿意再让出沈氏集团20%股份。】

  而她的署名是邓雅枝。

  当初帮助沈氏集团我是匿名帮助。

  也因此和他一直都是邮件沟通。

  为了不露出破绽,也一直是我的助理和他对接。

  助理笑道:“沈先生想必是以为邓小姐为他拉来的投资,因此才会署名上邓雅枝的名字。”

  我让助理和沈宴礼以投资为名约了见面时间。

  餐厅包间内,我助理出面和沈宴礼沟通。

  却没成想,沈宴礼第一句话就狮子大开口:“程总,这次还请您能追加五亿的投资,回报率不会让你失望的。”

  助理拿出一份合同。

  “沈总,这是我们总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合作合约。时限已经到了但你们这边交不出货,按合约,你方应该赔偿我方五亿元。”

  沈宴礼蓦然一颤,眸色直接冷沉下来。

  “程总,不好意思。您看能不能宽容一段时间,沈氏集团现在正面临破产危机。”

  说着,他就跪在地上猛地磕头。

  “求您了,求您帮帮沈氏集团!求您追加投资,我和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助理叹了口气:“很抱歉,沈总。我是程总的助理,不然您直接和我们老板沟通?”

  沈宴礼从前那么骄傲,此刻却和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求投资。

  “你们程总在哪?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我微微一笑,推开了门。

  与趴伏在地,狼狈不堪的沈宴礼四目相对!

  “这就是我们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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