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和老公结婚的第七年。
荒谬的事发生了,我老公要将我送上他哥哥的床。
甚至还说:“阿晚,我哥和我长得一样,就算不关灯,看着他脸做,也是一样的。”
“我和我哥,就连长短都一样,你的体验感不会差的。”
……
最近一个月,家里避孕套空了老公丝毫没有补的想法。
哪怕是我穿上情趣内衣他都熟视无睹。
我以为是他厌倦了或者是有别的女人了。
可他每天雷打不动,睡前都会给我喂下备孕的叶酸:“阿晚,这是维生素,有助于安眠的。”
我笑着没戳破,以为他在偷偷备孕准备给我一个惊喜。
结婚七年,我们的儿子理理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的确可以考虑要个二胎了。
直到今天,嫂子邓雅枝发来三条微信。
【备孕开心吗?你知道你是给渡之生孩子吗?】
沈渡之是我老公沈宴礼的双胞胎哥哥。
而邓雅枝是沈渡之的妻子,也是沈宴礼爱而不得的朱砂痣。
【宴礼不想让我受生育之苦,只能辛苦弟媳了……】
【程叙晚,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难堪?觉得把你当生育机器了?可你别忘了你一个贫民窟女孩,能服侍沈家两兄弟是你天大的福气。】
看完这段文字。
我只觉得胸口破了个洞,痛意翻涌让我无法直起身。
撑着墙缓了半晌,我才活络了发僵的手指,打电话给我的助理。
“撤销对沈氏集团的注资吧。”
邓雅枝以为我是贫民窟女孩,却不知道我的产业不在国内。
我就是投资界那个最富有却最神秘的投资人。
就连沈氏集团,也是我注资,一手扶持着做大做强的。
所以此刻助理也有些迟疑:“程小姐,你确定吗?你要是撤销了对沈氏集团的注资,那行业内就没人敢再和沈氏集团合作了。”
我看向办公桌上在海边烟花下和沈宴礼的结婚照,心被噬咬得厉害。
我还记得那天,他单膝跪在我面前,眼神无比坚定:“阿晚,我能给你的不多,可我能保证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结婚的七年里,沈宴礼真的做到了。
每次我来姨妈,他都会亲手为我熬当归汤,甚至整夜地替我揉肚子。
哪怕是沈氏集团最穷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有亏待过我。
他甚至还把手里仅剩的股份卖了一百万,给我买了婚戒。
我记得他说过:“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我们阿晚的婚礼只有一次。”
那时的我无比感动。
所以沈氏集团濒临倒闭时,我匿名注资了沈氏集团。
默默地帮助沈氏集团成为行业顶级公司。
现在我看着结婚照里洋溢着幸福模样的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感情不是我的全部,逆来顺受也不是我的脾气。
我,从来睚眦必报!
所以我将结婚照毫不犹豫扔进了垃圾桶。
对着电话那端等我回复的助理说:“确定。我要我亲手扶持的沈氏集团,在他沈宴礼手里彻底破产。”
做完一切,回到家中。
沈宴礼为我准备了一桌饭菜,甚至还排队买了我最爱吃的那家蛋糕。
见我回来,他喜笑颜开将我搂入怀中。
还一脸神秘的掏出一个礼盒:“阿晚看看,喜不喜欢?”
我看着这样深情的眸,只觉讽刺。
抱以疑惑,我还是在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礼盒。
是一套很精致的护士装。
三点一线。
我不由冷笑出声。
可沈宴礼却以为我是娇羞,他垂下弯弯眼眸,捏了捏我的小脸。
“明天早点回来,乖乖在床上等我。”
好荒谬。
我的老公是真的要把我送上亲哥哥的床。
我摁住隐隐作痛的胸口,问:“等你还是等你哥?”
他压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故作惊喜:“原来阿晚喜欢刺激的,你要是喜欢,叫我姐夫或者叫我爸爸都可以。”
我实在没心情和他继续开玩笑。
于是我打开了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邓雅枝找我了,沈宴礼,我不会同意给你哥生孩子的。”
他盯着手机,只是错愕了一瞬。
就无比平静道。
“阿晚,我哥和我长得一样,就算不关灯,看着他脸做,也是一样的。”
“我和他,就连长短都一样,你的体验感不会差的。”
第2章
我被这话噎到,掐紧手心,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沈宴礼,你真的爱我吗?”
到底我是真心爱过,说这话时我的心都跟着抽痛。
可他眸底却未见波澜,语气如当初宣读结婚誓言般坚定:“阿晚,我和你保证!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
“既然爱我,那为什么要把我送上你哥哥的床?”
“邓雅枝就不能生吗?还是说你舍不得让她生?”
我忍住眼泪,反问他。
沈宴礼心虚的敛下了眸,沉默了瞬。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她是我的初恋,我们在一起七年,流掉了七个孩子,她生不了孩子了。”
“再说我哥他……”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道:“再说你哥有变态的嗜好,他喜欢折磨女人,你舍不得让邓雅枝承受非人的折磨,我是最好的人选。”
一年前,邓雅枝被沈渡之折磨到重症病房,再不能人事。
自从那次以后,沈宴礼就小心翼翼保护着她,不仅为她买了一栋独居别墅,让她分居。
还请了保镖贴身跟着。
此刻揭开这份真相,我只觉得心好似被一刀刀剜过般,鲜血淋漓。
沈宴礼眸里满是错愕,他深吸了一口气,只剩下被戳破的难堪沉默。
我取下戴了七年的婚戒,放在玉石桌上。
偌大的别墅里,只能听到我死心的声音。
“沈宴礼,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话,沈宴礼慌张地拽紧我的手,唯恐我会离开。
“阿晚,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不同意离婚!”
我凝着他这般深情如水的眸,心里直犯恶心。
我想过了,我的产业都在国外,离婚后我就带着理理去国外,和他们这恶心的一家再无关系!
我挣脱开他的手,提起包就要走。
他却猛然叫住了我:“阿晚!那理理呢,理理现在生了那么重的病,你想过他的感受吗?爸爸妈妈离婚,他能承受住吗?”
说着,他就从身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确诊单。
这话犹如寒冰刺入心头,我几近发抖接过他手中的确诊单。
只见上面写着——急性白血病。
我握住确诊通知书,双腿发软,却瘫软在了沙发上。
“怎么可能?理理昨天还好好的,你妈接去老宅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产检一路绿灯,理理出生后每年的体检,我一次没落准时参加。
直觉告诉我,理理的急性白血病一定有端倪。
可沈宴礼满脸的心疼不像作假:“阿晚,都说了是急性白血病,自然没有预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齐心合力给理理治病,而不是离婚给他更大的打击。”
“哪家医院?”我怒声问道。
沈宴礼支吾着迟迟不说。
我歇斯底里问:“沈宴礼,到底是哪家医院?!”
沈宴礼却将桌上的礼盒递给我:“阿晚,你乖乖的换上衣服。只要你乖,我保证明天一早你就能见到理理。”
我抬手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混蛋。”
话落,别墅的门被人推开,沈渡之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沈渡之眸若寒霜的站在那,皮笑肉不笑。
“宴礼睡了我的老婆七年,我只让他还我一个孩子。”
“弟媳。”他阴冷眸光扫向我:“这很公平是不是?”
第3章
我被沈渡之的森森眸光看得毛骨悚然。
我掐紧了手心,强迫自己冷静。
结婚那晚,沈宴礼为我放飞了一万个写满心愿的氢气球,和我保证:“阿晚,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至今还记得,眼前那一片绚丽的气球海。
我甚至记得每一句他写下的关于我的心愿。
可我却忘了,男人的承诺,说出口了便会忘个干净。
我压下翻涌的思绪,一把将沈宴礼手中的礼盒打翻在地上。
然后淡然的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看着沈渡之:“哥哥都说了,是沈宴礼睡的你老婆,那孩子也应该是他还你吧?”
“我听说美国那边正在研发人造子宫,男人也是可以怀孕的,需不需要我帮忙联络?”
我话音刚落下。
结婚七年从没有和我大声说过一句话的沈宴礼,就瞬间变了脸。
他指着我怒声咆哮。
“阿晚!我们沈家是大家族,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你要是还想见理理,这个孩子你就必须生!”
说完,沈宴礼直接摔门而出。
咔哒一声,他甚至还从外面把门彻底反锁了!
他明知沈渡之是个变态,却将我一个人留下,堵死我逃生的通道。
我整个人止不住地抖。
他爱的邓雅枝不能承受,他一手创立的公司不能传出黑料,所以他亲手将我推向了深渊。
面前的沈渡之嘴角噙着阴森的冷笑,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将工具得意地摆在桌面上。
残留着血迹的镊子,用得变形的手铐,还有散发着异味的皮鞭……
他如若珍宝捧着皮鞭,餍足的嗅了嗅。
“弟媳性情刚硬,不知身子是不是也一样?”
他嘴里发出的嘶嘶声,甩着手铐朝我步步逼近。
我脑子‘嗡’地一下,趁着他没注意,立马掏出微型电击棍狠狠刺了过去。
沈渡之应声倒地,浑身瘫软如一滩烂泥。
幸好我留了一手准备。
我喘着粗气从沈渡之身上跨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
他冲我仰起嗜血的嘴角。
“弟媳比我那个废物老婆可厉害多了,我很喜欢。”
我狠狠一脚把他踢开,从窗户爬到花园跳出去。
双脚着地后,我强撑的镇静荡然无存,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我缓了好半晌,才起身大步离开。
我不会给他们伤害我的机会了。
好在为了掩人耳目,我开了个设计工作室,因此也有个去处。
刚到工作室,我就立马打电话给助理:“动用全部的资源,找我儿子的踪迹,另外给我找几个雇佣兵做保镖。”
顾虑着儿子,我几乎一晚上没睡。
好在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助理的消息。
“苏小姐,理理找到了,在第一人民医院。”
‘轰隆’的汽车引擎发动声划破天际,我慌忙的开车,不敢慢一步。
可我赶到病房门口时,透过四四方方的玻璃往里望去。
只见我的理理浑身淤青,身上插满了管子。
助理也红了眼,哽咽着说:“苏小姐,理理的确不是急性白血病。”
说着,他就将手机递来,视频里我看到邓雅枝用钢丝球狠狠摩擦着他的下体。
眼神阴冷又变态:“理理,你不是最喜欢玩抓小鸟游戏了吗?伯母和你一起玩呀,没有了小鸟以后你就祸害不了别人了哦~”
这个畜生!自己被渣男祸害,就心理扭曲要弄坏我儿子的根!
视频里的理理哭红了眼,下体血迹斑驳:“伯母,理理不要玩了,这个游戏不好玩……”
视频的每一帧都好像刺穿了我的心,喉间更是哽涩得像吞了针。
“是谁指使她做的?”
助理沉默了瞬,道出的真相直接将我打入地狱。
“邓雅枝被他丈夫折磨得不能人事后,导致心理变态,就喜欢虐待男童,至今为止已经弄坏了99个男童的根。”
“每一次,都被您丈夫沈宴礼先生压下来了。”
第4章
这话如针扎入耳,痛意如寒冰般刺向四肢百骸。
我用力锤着发痛的胸口,声音是难听的沙哑:“立刻给我找最好的医疗团队,理理的病房24小时监控,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近!”
我喉间像被鲜血倒灌,声音不停发着颤。
我的儿子理理,我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的孩子,可现在却插着导尿管,虚弱地躺在床上,连正常呼吸都成了奢侈。
想到这里,我心如绞痛。
助理看着病床上的小小人儿,也跟着红了眼眶。
“程小姐,你别太难过。医生说了,理理少爷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病情稳定?留了口气我就该感恩戴德吗!?
作为一个母亲,我恨不能杀了邓雅枝泄愤!
恰在此时理理醒来,他睁了睁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痛意撕扯让他拧紧了眉。
我推开门冲了进去,理理看着我泛红的眼眶,艰难地抬起手替我擦眼泪:“妈妈别哭,理理不疼的。”
我握紧他淤青的小手,哽涩问他:“理理,你还记得,是谁带你去伯母那里的吗?”
理理沉思了片刻,才迟疑开口:“爸爸说伯母给我买了好多钢铁侠要送给我,是他带我去的。”
“爸爸说了,伯母是和我玩游戏,不小心才让我受伤的。妈妈你别怪爸爸……”
光说这几句话就耗尽了他所有力气,闭上眼睛要沉沉睡过去。
他虚弱的喘息声如刀片割我的心。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妈妈知道了,理理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我说着,眼泪就啪嗒落在枕边。
助理心疼不已:“真是畜生!现在是沈氏集团的上市期,不能爆出黑料。为了满足他们变态的嗜好,所以就将小姐和理理推入深渊。”
我缓了好半晌,才找回残存的理智:“收集并整理一切证据,我要他们堕入深渊。”
做完这一切,我才打电话给沈宴礼。
电话接通后,对面却传来邓雅枝娇媚的声音:“宴礼感冒发烧了,你不急着找儿子,找宴礼干嘛?”
她满是挑衅:“哦对了,你这样的穷人应该是找不到你儿子的。”
他们是那么笃定,笃定我是没权没势的贫民窟女孩。
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可他们不知,下一个堕入地狱的就会是他们。
邓雅枝话音刚落,我便听见沈宴礼压抑着情欲的声音。
“嫂嫂,烧到四十度的烧火棍要不要尝尝看?”
很快,对面就传来了口水吞咽的声音,还有女人故作娇淫的声音。
理理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沈宴礼却忙着和别的女人偷欢!
此刻我怒火腾起,再无法保持理智!
我带着助理直接冲回别墅,却只看见沈宴礼虚弱地躺在床上。
邓雅枝已经离开。
沈宴礼见我怒气冲冲,艰难起身,在我怀里蹭蹭求安慰:“阿晚,理理急性白血病又加重了,我担心得都生病了。”
“你乖乖听话好不好,只要你给哥哥生孩子,我就带你去见理理。”
我恶心地将他推开,‘啪’地一声,扇歪了他的脸。
我冷笑着拿出手机,直接调出邓雅枝虐待儿子的画面。
“沈宴礼,这就是你说的急性白血病?”
沈宴礼错愕一瞬,眸子里不见慌张,只有被戳破谎言的烦闷。
我心彻底死寂下来:“邓雅枝敢伤害我儿子一分,我要她千百倍偿还!”
沈宴礼眸里翻涌着怒气:“阿晚,雅枝只是和理理玩捉迷藏的游戏而已,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游戏?有把一个五岁的男童玩到重症监护室的游戏吗?
胡乱拉,放肆扯,用网球砸,甚至用打火机烧,说要吃烧鸟!
这算哪门子的游戏?!
如果这也算游戏,那我定要邓雅枝千百倍偿还!
第5章
沈宴礼威胁般看向我:“你别忘了,七年前是雅枝拉来百亿投资,又一手扶持才有今天的沈氏集团。”
“如果你一定要报警,那我们离婚,你带着理理净身出户。理理没了钱没了好的医疗资源,他活不过一个月的。”
我被他的话震惊得噎住了喉咙。
作为理理的亲生父亲,他居然用理理的性命来威胁我!
见我沉默,他眉眼倨傲给我台阶:“阿晚,我是真心爱你的,就让这件事翻篇吧。”
“好。”我冷声回他,“我带理理走,不做财产分割,我净身出户。”
毕竟,他的沈氏集团马上要破产了。
而我绝不能让他分走我的亿万家产。
沈宴礼错愕了瞬,赌气似的接过我手里文件,在自己的名字那栏签了字。
“好!程叙晚!我同意离婚,你别后悔!”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没钱没势的家庭主妇离开了我,带着重病的儿子怎么能活下去?”
我看着面目狰狞的他,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接过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
转身之际,我突然又想起了结婚那天。
沈宴礼穿着洁白西服,在十字架前跟我承诺说:“老婆,夫妻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我会对你百分百坦诚。”
所以我毫无隐瞒把我真实的身份和他说,甚至我还想过将我名下财产尽数过户给他。
只是他不信,他说:“老婆,我不在乎你是灰姑娘,我只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爱我。我的金钱财产也都有你一半,你只要快乐做自己,做我沈宴礼的老婆。”
我在名利场上追逐了半生,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
你可以停下来,这个家我来撑。
不是索取也无关利益,而是他愿意毫无保留地将他有的一切都给我。
当时的我是真的被感动,我想这样的男人是值得我付诸一切的。
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
从一开始毫无保留付出真心的人,就只有我。
沈宴礼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替他掩盖沈家丑闻的老婆。
离开沈家,我就收到了邓雅枝的嘲讽短信——
【弟媳,你知道吗?你替理理出头的样子挺像个小丑!】
是啊,在他们眼里我是窝囊主妇,和他们斗无非以卵击石。
我关闭手机屏幕,将她拉入黑名单。
我会让她切实感受到法律的制裁,届时希望他们还能笑得出。
我吩咐助理:“将证据链整合,之后转交给司法机构。”
三天后。
我和沈宴礼从民政局出来,终于如愿拿到了离婚证。
沈宴礼看着离婚证,却蓦然红了眼。
他难过的模样,就好像在等我后悔等我回去。
可我只是冷笑一声,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为庆祝离婚,我特意播放了一首分手快乐。
可就是这个令人欢快的时刻,我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他语气焦急:“程总!理理少爷忽然大出血,医生说需要直系亲属捐骨髓,你快过来!”
我心陡然一颤,握住方向盘的手愣了片刻。
右转的货车突然猛地冲向我,我立马将方向盘打死,转向了栏杆。
强大的冲击力让我一头撞在方向盘上,顿时昏死了过去。
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和咒骂声让我恢复了意识。
我强打起精神,立马转弯赶向医院,唯恐慢了半步。
可我气喘吁吁赶到医院要捐骨髓时,却被医生告知:“很抱歉,你和孩子的血型匹配不上,即便骨髓合适也不能捐。”
我猛地一怔,问医生:“我是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匹配不上?!”
医生犹豫开口:“仪器不会有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第6章
这一刻,我脑子轰地一下,完全空白。
我还记得理理出生时,我痛了三天三夜生不下来又转剖腹。
我拼了整条命才把他生下来,护士抱着他来贴我时,他马上就不哭了还冲我笑。
就是这个笑,化掉了我心里所有的坚冰。
那时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我会努力让我的儿子成为一个快乐小孩。
学习不好没关系,哪怕他的梦想是卖红薯也没关系。
我只要我的儿子快乐。
可现在,医生却告诉我,这个我捧在手心整整五年的孩子不是我的。
邓雅枝的话语突然在脑海盘旋——
【程叙晚,你替理理出头的样子真像个小丑!】
我呼吸一窒,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时,不明所以的护士催道:“孩子现在很危险!赶紧联系直系亲属来捐骨髓!”
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我冷静下来,拨通了沈宴礼的电话:“理理现在大出血,需要直系亲属捐骨髓,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沈宴礼却嘲讽得笑出声。
“程叙晚,你才拿到离婚证就后悔了?想见我也不用诅咒我们的儿子吧。”
“想和我复婚可以,你给我哥生个孩子!”
说完,他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彻底无语。
再打过去却已经被拉黑。
时间容不得我有片刻迟疑,我直接吩咐助理:“找几个保镖,今天就算绑也要将沈宴礼绑过来!”
“理理不能出任何问题!”
理理总归和我一起生活了五年,我也是真的付诸所有疼爱了他五年。
生死关头,我无法置他不顾。
半个小时后,沈宴礼骂骂咧咧出现在医院。
直到他亲眼看见病房里的理理,他才怒声朝我骂道:“程叙晚,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们的儿子的?才离婚第一天,你就将他弄成了这样!”
说着他朝我甩下一巴掌,然后径直走向抽髓室。
我愣在原地。
他怎么敢满眼猩红,义正言辞的指责我。
就好像那个害得理理浑身伤痕,躺在ICU病房,而凶手却仍在逍遥法外的那个人是我。
就好像害得理理生死之际,作为母亲却因为并非亲生无法捐献血液的人是我!
好在,理理终于稳定下来。
我冷声一笑,将亲子鉴定书甩在沈宴礼脸上:“沈宴礼,你真让我恶心!”
他眸里满是慌张无措,可我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
我直接吩咐助理:“让保镖将他赶出去!顺道也给他几巴掌!他不配留在这!”
沈宴礼被强行拖离,冲我嘶吼,说他不会放过我的。
可我程叙晚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
看着沈宴礼从我的视线消失后,我才转头问助理:“程氏集团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助理胸有成竹道:“沈总,放心,明天程氏集团就会全面崩盘!”
我点了点头。
不放心的我,在理理病床前守了一晚。
望着这张和沈宴礼像极了的脸,我思绪很杂很乱。
可我知道理理留在沈宴礼的身边注定会长歪,我必须也只能将他留在我的身边。
一夜未眠。
可天刚亮,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助理就焦急地闯入病房。
“程总,沈先生开直播了,现在已经上了热搜第一!”
我扶着发痛的额,语气满是烦闷:“说吧。”
“他是怎样颠倒黑白,是怎样污蔑抹黑我的?”
助理一怔,却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程总,是沈先生哭红了眼,在网上直播——跪求你的原谅!”
第7章
我接过手机,只见直播间里沈宴礼猩红着眼,强忍不让眼泪落下。
他这般委屈模样,惹得无数网友心疼,纷纷下场拥护他。
“知名企业家都亲自下场开直播卑微求爱了,这贫民窟女孩天大的福气。”
“狐媚子手段吧,要不是床上功夫可以,沈总怎么可能会被她迷倒?”
“是啊,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估计也松了吧……”
诋毁我甚至造黄谣的言论越来越多。
我不愿再看,也不愿成为舆论中心。
于是我吩咐了助理:“将沈宴礼的直播间封掉吧。”
恶心的话说多了,恐怕他自己都会信了。
助理正准备推门出去。
我迟疑了瞬,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想得到证实:“去查,理理真正的身世。”
……
半个小时后。
助理将调查报告小心翼翼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程小姐,我查过了。之前您和沈先生的确是有过一个孩子,但因为当时是个死婴,生下来就被替换成了邓雅枝的孩子。”
“而理理,是邓雅枝和沈宴礼的孩子,”
我捏皱了调查报告!
沈宴礼明明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个孩子。
甚至为了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我提前半年就请了育婴师认真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准妈妈。
沈宴礼那时也紧张得不行,每天对着营养食谱,不敢有半分懈怠!
原来他珍视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孩子!
此刻,我再无法压抑我的怒气。
我接过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直接冲到沈家。
‘啪’地一声,我甩在他脸上。
可他只是微怔了瞬,就理直气壮道:“程叙晚,孩子生下来就已经死了。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好!雅枝是名校毕业,顶级智商,你想要一个优秀的孩子,我就给你一个优秀的孩子,我有错吗?”
“你呢,你就一副皮囊而已。难道要和你一样,以后成为一个废物吗?”
“总归他只会叫你妈妈,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
又将孩子的病情报告甩在她面前:“亲生母亲?你看看她配吗?”
理理的病情报告上显示,海绵体断裂,不可逆的损伤!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病态的亲生母亲!
沈宴礼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不以为然:“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一根海绵体而已,又不是不能活了!”
怒气猛地一下蹿到了脑顶,我将证据全部摆在他面前。
“这些!这些!都是被她虐待到失去海绵体的孩子,九十九个男童,那是九十九个破碎的家庭啊。”
“我不会让她逍遥法外!”
沈宴礼眸色一沉,威胁道:“程叙晚,只要我沈氏集团在一天,就会动用全部的律师资源告你伪造证据!”
是啊,这些孩子的父母何尝没有起诉过。
可结果都是他们背负上高额的赔偿金,以失败告终。
他沈氏集团只手遮天,他赌我没办法与之抗衡!
“你做这一切不就是吃邓雅枝的醋吗?我和你保证,我以后只是你一个人的。”
说着他反手扣住我的后脑:“阿晚,别以卵击石了,我们复婚好不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和你保证沈氏集团还有你一半。”
我被这话恶心到反胃,沈宴礼死到临头居然还一心维护恶魔!
如此我也不用给他留任何体面了。
以卵击石?谁是卵谁是石?
恰在此时,手机弹出助理的消息——
【程总,五分钟后沈氏集团会彻底崩盘。】
【由于我们国外总公司和沈氏集团有合作,沈宴礼倒欠我方五亿违约金。】
我轻笑出声,回复道——
【好,将我们准备好的视频资料,也全部上传吧!】
这份资料里有沈宴礼和嫂子乱伦的视频。
更有邓雅枝虐待男童的证据。
第8章
不出半小时。
微博热搜词条全被沈宴礼占领。
【#沈氏集团总裁沈宴礼出轨嫂子#】
【#邓雅枝夫妇心理双双扭曲#】
……
一时间引爆热搜话题,居高不下。
这时,沈宴礼给我拨来电话。
我躺在医院的陪护室里,悠然自得等到沈宴礼打到了第二十二个电话,才摁下接听键。
他怒声咆哮:“程叙晚,你疯了?沈氏集团倒了,理理的治疗费用我不会负担半分的!”
“你上传这些视频目的是什么?赶紧删除,然后澄清!”
沈宴礼又‘威胁’我:“如果你不澄清,和我复婚门都没有!”
沈宴礼还真会拿捏我。
从前沈宴礼只要赌气说分手,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恨不能替他摘来表忠心。
可现在,我却只觉得恶心。
复婚?我现在巴不得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我冷笑一声,道:“我不会删除视频的。”
“另外理理法律已经判给我了,他的治疗费用我会全力负责。无论他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都会全力抚养。”1
毕竟如果理理交到他们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手中。
才是真正的毁了他的一生。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压下舆论就能保住沈氏集团,殊不知我一句话就能让他辛苦经营的沈氏集团破产。
在我挂完电话的那一刻。
一条新热搜登顶——
【#沈氏集团破产危机#】
我唇角勾起得意的笑,难得在陪护室里睡个好觉。
可一觉睡醒,我就隐隐约约听见了啜泣声。
我猛地一怔,只见病房里理理小小的手紧紧握着电话手表,
豆大颗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手表屏幕上。
他一见到我,就哽咽问我:“妈妈,你和爸爸离婚了吗?”
“你不是我的亲生妈妈对不对……”
话音未落,我就心疼地上前紧紧抱住理理,耐心问他:“理理哭得这么难过,是因为不想让爸爸和妈妈离婚吗?”
他垂下了湿润的眸,缓了好半晌。
才说:“理理看见很多次妈妈因为爸爸难过。”
“理理不想要妈妈难过……”
小小的他,明明才五岁,却比同龄孩子都要早熟。
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靠着床沿坐下:“理理,妈妈希望你知道,不论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你都会是我的儿子。”
“妈妈永远爱你。”
看见他眼眶泛红,唯恐我会抛下他的样子。
我心里就像一股麻绳被拧紧。
我很自责。
因为我迟疑过,理理是沈宴礼和邓雅枝的孩子,将他留在身边会让我一遍遍想起那段难堪的过往。
可我不该迟疑的。
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错的不是他。
我抱紧了他,哄了半天等来护士换了药,他才沉沉睡去。
可没想到,孩子刚睡着。
警察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我细心地关上了门:“警察同志,我儿子已经睡着了,网络上的视频都是真实发布的,还请你们认真调查,还我们一个公平。”
可谁知,来的警察却反手将我扣住!
“程叙晚小姐,有人举报你虐待小孩,请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第9章
我猛地一怔。
只觉荒谬又无语。
好在只是简单问询,半个小时后就将我放回来了。
可我刚回到家准备洗漱一下再去医院陪理理,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端,他的语气无比焦急——
“程总!你快看看微博热搜!”
我立刻打开微博,瞳孔却猛然一颤。
只见那条爆火的热搜标题是——
【#反转!贫民窟女孩合成视频诬陷沈总终伏法!#】
而里面的照片正是我被警察带走的刻意抓拍。
网络上的风评铺天盖地往沈宴礼那边倒。
【这女人也太恶心了,我就说沈宴礼可是杰出企业家,怎么可能会出轨,还是自己的嫂子。】
【是啊,我们一定要力挺男神!】
沈宴礼直接逆转风评。
我还真佩服他颠倒黑白的本事。
可他不知道,就在刚刚,我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提交给了警察。
证据链非常完整。5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带着手铐出现在了邓雅枝面前。
这样想着,我嘴角轻轻勾起一笑。
洗漱完毕后,我也被传唤到了警局接受调查。
可我没想到,我刚到警察局。
沈宴礼就疾步朝我走来,朝我猛地甩下一巴掌。
好在我闪躲得快,他踉跄几步,却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头发凌乱,从地上爬起,手指着我怒声道。
“程叙晚,我知道你生气也知道你吃醋,但如果你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和你复婚,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现在,要么主动撤销案件,要么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说话时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就好像笃定我为了他,一定会妥协。
是啊,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为了他妥协了无数次。
结婚那晚,他口口声声要去给姐夫送喜糖,穿着结婚西装进了她的房间,一去半个小时。
我相信了他。
因为他说,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我毫不犹豫的信任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所以,这次我不会妥协了。
我冷眼看着他,声音像淬了寒冰:“沈宴礼,我不会撤销案件。”
“至于你,”我冷嗤一声:“我现在一看见你就觉得反胃,能和自己嫂子不觉羞耻搞在一起的,我为什么要接你这只蛆虫?”
这句话刺痛了沈宴礼。
他恼羞成怒地指着我说:“程叙晚,你说话太过分了!如果不是我,你什么都没有!你这样的人压根就比不过雅枝一分一毫!”
我笑道:“当然比不过了。”
我顿了瞬,然后一字一顿道:“她可是马上要去踩缝纫机的天才。”
话落,他直接从手上取下结婚时我送他的戒指,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似乎是不解气,他还踩着皮鞋将它狠狠碾碎。
“程叙晚,你这种穷人送的廉价货就应该被人践踏。”
我不以为然一笑。
我送他的这枚戒指,上面镶刻的是我专门派人去东非搜罗回来的紫晶宝石。
光是这一颗,就花了我整整五亿。
当时他以为只是一颗廉价宝石,却还是视若珍宝地将它戴着:“叙晚,只要是你送的,对我来说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宝。”
他碾碎的不止是这枚戒指。
更是他沈氏集团东山再起的可能。
第10章
“沈宴礼,你与其在这和我浪费时间。不如先去办了你沈氏集团的破产证明,小心员工堵到你家噢。”
说完这句话,我正要进警局。
却没曾想,身后传来他不加控制的吼叫。
“沈氏集团不会倒闭!当初能起死回生,现在也一定可以的。”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就不要怪我了。你不是在乎理理吗?我一定会将抚养权和你争夺到底的。”
“你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你说法律会把理理判给谁?”
我冷声一笑,这种威胁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我没有停留,自顾自进了警局配合完调查,就赶到了医院,陪我的理理。
病房里,阳光落在理理稚嫩的脸上。
他手上拿着一只画笔,时而昂着小脸沉思,时而在画纸上沙沙落笔。
我就倚在门前,静静看着。
好半晌,理理看见我才惊喜喊我:“妈妈,你来了!”
我走近,拿起他手中的画纸一看。
才发现,他的画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
身旁我请来照顾陪玩的年轻保姆笑说:“程小姐,理理少爷在这画了一上午了。我问他为什么不画爸爸,理理说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妈妈。”
孩子的心思是细腻的。
纵然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被那根名为血脉的剪刀剪断。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给他剥开了一颗糖。3
“理理乖,好好配合治疗。”
他忽然‘嘶’地一声,捂住下体喊疼。
我心疼地不吃所措,只能慌乱地摁响护士铃。
年轻保姆眼眶泛着红:“程小姐,现在恢复期不能再打止痛药了。少爷只能强忍着疼。”
小小的他才五岁就惨遭了恶魔的毒手。
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只能试图给他讲故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讲了将近两个小时。
理理才安静下来。
这时,助理给我买来提神的咖啡:“程总,你要的拿铁。”
我接过咖啡,扶了扶发痛的太阳穴。
助理打开邮箱:“程总,我这边收到了一封邮件。”
我疑惑打开。
却发现这封邮件是沈宴礼发来的。
【程总,您好!沈氏集团再遇危机,还请您追加投资,确保我们能渡过此次难关。我愿意再让出沈氏集团20%股份。】
而她的署名是邓雅枝。
当初帮助沈氏集团我是匿名帮助。
也因此和他一直都是邮件沟通。
为了不露出破绽,也一直是我的助理和他对接。
助理笑道:“沈先生想必是以为邓小姐为他拉来的投资,因此才会署名上邓雅枝的名字。”
我让助理和沈宴礼以投资为名约了见面时间。
餐厅包间内,我助理出面和沈宴礼沟通。
却没成想,沈宴礼第一句话就狮子大开口:“程总,这次还请您能追加五亿的投资,回报率不会让你失望的。”
助理拿出一份合同。
“沈总,这是我们总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合作合约。时限已经到了但你们这边交不出货,按合约,你方应该赔偿我方五亿元。”
沈宴礼蓦然一颤,眸色直接冷沉下来。
“程总,不好意思。您看能不能宽容一段时间,沈氏集团现在正面临破产危机。”
说着,他就跪在地上猛地磕头。
“求您了,求您帮帮沈氏集团!求您追加投资,我和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助理叹了口气:“很抱歉,沈总。我是程总的助理,不然您直接和我们老板沟通?”
沈宴礼从前那么骄傲,此刻却和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求投资。
“你们程总在哪?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我微微一笑,推开了门。
与趴伏在地,狼狈不堪的沈宴礼四目相对!
“这就是我们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