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魔刀玄剑录》第三十八章伊人不见

刀白说小说 2025-03-12 21:11:34
尚武功当先跃下马来,二话不说,一声狞笑道:“如今在天荒宫和十大派两面夹击之下,先不说潭州府派了朝廷的兵,你们都已是瓮中之鳖,这个山谷后无出路,我们天荒宫大批杀手正在陆续赶来,看在往日一面之缘的份上,我劝你们早早放下武器,走出来乖乖地投降,否则我天荒宫攻势一发,那便是所到之处草木不生!”手臂一举,其他几人也都一一下马,扇形围拢过来。只听尚武功又道:“武林大会上有人说道,这姓杨的小子武功最高,足以继季真人之后接任武林盟主之位,我们的主人要找的是他,和别人无干,退一步讲,把这小子交出来,作为天荒宫的四大护法之一,老夫愿意为你们向天荒宫主人求情,请他老人家掌下留情,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以为如何?否则整个武林所谓正道之士,只怕今天是走不出这山谷了!” 太阴夫人冷笑一声,问道:“蒙你抬举,老身感激不尽。只是天荒宫主人真的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吗?能让我们见一见这位‘救命恩人’是谁么?”尚武功微笑道:“你问我做什么?该让你见的,迟早会让你见。主人生性懒散,极少外见他人,就算老夫做到天荒宫四大护法之首的职位,平常时间一年半年也未必见得着他老人家金面。”杨继周上前一步道:“如果你说话算话,杨某愿意束手就擒,决不反抗是!” 尚武功笑道:“好胆色,尚某佩服。尚某听说你是小普陀门的后人,学了小普陀门秘传的断玉神功,又得了两尊铜人图谱,那么对于小普陀门的江湖传言大概是真的了?”杨继周道:“我也不知你听到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普天下懂得断玉神功和铜人图谱的人,当然如假包换,的是小普陀门的后人。”尚武功哈哈大笑,道:“很好,既然你答应为谷中群雄放弃反抗,那么请你先把你的宝剑交出来吧!至于你学的断玉神功和铜人图谱上的武功到底是真是假,老夫的确分辨不出。但我天荒宫主人见识高明,天下之事无所不知,他老人家那是定然分辨得清了。” 杨继周忽然冷笑一声道:“枉你也自称一辈子行走江湖的老手,咱们交易的规则,难道就这么简单么?”尚武功一愣道:“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老夫跟你比试比试武功,让你亲自折服于老夫剑下么?”杨继周道:“笑话,我可没那个心思。既然要做公平交易,你让你的人和官兵让开一条路,让谷中的江湖朋友一一离开,杨某才愿交出宝剑,任你处置,这样才够公平。你听明白了么?如果这点你都做不到,我凭什么相信你抓了我之后会不会对谷中的江湖朋友下毒手?”尚武功一怔一愣,随即干笑几声道:“佩服,佩服!少年老成,前途不可限量。所谓抓虎容易纵虎难,尚某可不做没把握的事。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让条道给里面的人走,但前提是你必须自废武功!” 杨继周看着尚武功,见他满脸狐疑之色,一双三角眼不停转动,心道:“这姓尚的这么说,定有阴谋诡计要慢慢来对付我。对方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也不用跟他们纠缠,只先下手抓了尚武功再说。”当即哈哈大笑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我这就丢下宝剑,走过来任你处置。”这句话一说完,果然把青釭剑抛了出去。尚武功得意至极,伸出右手来接剑。便在这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杨继周脚尖点处,倏地横跃出去,瞬间扑到了尚武功身前,尚武功手上一轻,青釭剑失而复得,又被杨继周抓在了手里,砰地一声,尚武功两眼发黑,心头一震,中了杨继周一记肘锤。饶是他武功卓绝,被杨继周肘锤击中,也踉踉跄跄倒跌出去。这一撞力道极大,尚武功背后几个黑衣人登时被他压倒。杨继周一跃而起,纵出谷口之外。 这几下兔起鹘落,快得令人不及眨眼,尚武功爬起身来,杨继周已如苍鹰扑兔,凌空飞落,五指如钩,抓向他肩膀,猛可里背后风声微动,有人一剑劈到。杨继周斜身闪开,却见这一剑是个黑衣人所劈。那黑衣人身材窈窕,看上去是个女子。那女子一剑不中,飞身急窜,顺手一拉,把地上的尚武功拉开几丈。杨继周见她毫不费力将尚武功拉开,心中一凛道:“好功夫。若是换了我,只怕我未必能轻易做得到。” 一个好端端的人质瞬间失去掌握,心中怒火大起,暗道:“只要你不是地府来的修罗王,今天拼死也斗你一斗,看你到底有什么扎手的本事?”五指一拢,青釭剑交于左手,右手撩起袍角,倒退回谷口去,与太阴夫人、玄英道长、神枪赵三和余天霸四人汇合。这时背后脚步声响,回头一望,龙门十二杰和天山剑派的方震东等人也到了。杨继周见来了后援,信心百倍,喝声:“只拿首要,不必恋战!”众人应声,跟在杨继周身后,杀出谷去。 猛可里只听两声惨叫,左右两名黑衣人脸色大变,胸口鲜血激喷,软软倒了下去。其他几个黑衣人都不禁惊叫出声,明明见他向中间那黑衣女子冲去,不知如何,左右两人竟会同时中剑而死。杨继周拔剑杀人,只在须臾之间,除了龙门十二杰等几个有数的高手之外,余人只觉寒光一闪,压根没瞧清楚他如何拔剑,如何刺杀。各人心理此时都忽然冒起了一个念头:“这小子还是人吗,只怕鬼神出手,也未必比他更快!我们,我们有什么把握能挡得了他几剑?”霎时之间,个个黑衣人心里都是阵阵发毛。 这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龙门十二杰同时拔剑,冲进人群,杨继周眼尖,盯着那黑衣女子,蓦地腾空飞起,长啸一声,声如龙吟,身子闪电般扑前,青釭剑划了个弧形,向那黑衣女子背心刺到。那女子奔走中长剑出鞘,反手一剑,刺他前胸。这一招后发先至,既狠且准,杨继周双足只一点地,身子反弹了出去,就在两条人影微一重合之下,飒地一声,那女子背心被杨继周一剑划破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露出了背心雪白的肌肤。他这一剑只须再递前半寸,那女子立时便是当场毙命之祸。这一招那女子死里逃生,但她凶悍之极,竟无丝毫畏惧,剑光一闪,连人带剑向杨继周反扑过去,瞬间连刺两剑,都给杨继周青釭剑挡开。 杨继周使出混沌三剑,翻来覆去总是三招,但每一个轮回,招数便快一层,那女子窜高伏低,一团剑光将身子紧紧罩住。杨继周的青釭剑善能切金断玉,每每长剑破锋而入,那女子长剑只要与他一碰,立刻手臂便是一阵酸麻,显然内力远比自己强得太多,稍有不慎,长剑还会给他震飞或者削断。这么一来,那女子出招便再不敢托大,只能循暇蹈隙,择机反攻。杨继周的三招混沌三剑运使得风雨不透,身周上下,四处剑光缭绕,竟然不露丝毫空档。 那女子剑法固高,也奈何他不得。如此打法,那女子毕竟守得坚稳,尚是立于不败之地,但她自己也明白,只须自己一有还击之意,身前身后织就的这张剑网便无疑会露出空隙,杨继周一击之下,她便再无抵挡之能。毕竟运剑防守乃是最耗内力的打法,每一招必须竭尽全力,方能使剑招如水流不断,前后相续,可无论内力如何精深,终不能永不枯竭。 两人狠狠恶斗,三十招内,那女子剑光圈子渐渐缩小,显见她的内力渐有不继之相。杨继周也看到了她的弱点显露,倏地一声清啸,唰唰唰疾攻三剑,指向那女子胸腹要害,势若闪电。那女子回剑挡架,杨继周左手一圈,青釭剑蓦地刺出,那女子只觉右腿膝弯宛若被金针刺了一记,顿时酸痛难忍。她吃了一惊,长剑疾掠,招数半出之际已觉左腰又是一阵剧痛。此时这黑衣女子连中两剑,长剑狂挥,护着身体,但两处中剑所在,酸麻越来越厉害,终至于双腿无礼,尖叫一声,自己摔倒在地,杨继周手臂挥处,宝剑嗤嗤作响,锋利无比的剑尖闪电般连刺那女子膻中、天突、璇玑三处要害,将她擒了,反手一掷,将那女子掷进谷口,正在谷口接应的天山剑派弟子立刻采了山藤,牢牢将那女子捆住。 尚武功原本要逃,回头一望,见黑衣人已经漫山遍野而来,心中胆气复壮,翻身杀回,太阴夫人在人群中见了他,大喝一声,连刺数名黑衣人倒地,手中长剑一指,丝毫不缓,急砍急刺。尚武功年轻时为太阴夫人绝世容颜所迷,但也知她的剑法除了功力稍有不及之外,剑法的精妙,还在她丈夫银剑先生之上,当下长剑使发,豁出了性命,每一招都用上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一口剑使得有如狂风骤雨一般。突然只听太阴夫人一声尖笑,尚武功左肩一凉,一条手臂已是离身飞出。 只听太阴夫人尖笑道:“往日我不来杀你,是看在你我两家上代交情的份上!只是可惜我的丈夫留了话,让我有机会一定取你性命,你怪不得我心狠,只怪你自己无所收敛!”尚武功断臂处剧痛难当,大吼连声,长剑狂挥而来,太阴夫人竖剑挡开,突然背后风声急促,两口长剑一前一后,分头袭到,太阴夫人吃了一惊,当即身形稍凝,俯身挺剑反刺。噗地一声响,一人胸口中剑,踉跄倒下,另外一人一却是一剑刺伤了太阴夫人右背。太阴夫人武功卓绝,双足急登,腾空闪避,半空发剑,剑光一绕,四名黑衣人登时中剑毙命。太阴夫人深吸口气,人群中四下找寻,尚武功早走得不知去向。她怒气勃发,一口长剑使得凌厉无前,转眼之间,又有五六人被她刺杀。背后方震东见她受伤被黑衣人缠住,急忙大声呼哨,招呼天山弟子上前援手,且战且走,保护着太阴夫人暂时退回谷口裹伤。 杨继周正在恶战,忽然听见谷口余天霸发声长啸,召唤众人。杨继周眼睛一转,但见余天霸在谷口崖壁上大声长啸,急忙招呼众人,杀条血路,回到谷口。余天霸迎着众人道:“快退回来,不要再战!”杨继周正要问话,忽听下游喊杀震天,一对官军马队,直冲上来,红旗招展,上书一个“余”字,轰隆声响,竟是官军中有人放起子母炮,轰击漫山遍野的黑衣人。十几个炮火放完,山野间的黑衣人死伤不少,余者四散奔逃。杨继周莫名其妙,问道:“怎么回事?” 余天霸冷笑道:“兄弟,你当我这岳州的土财主只有守着金山银山吃饭的份儿么?”待炮声一停,先行出谷。但见一人手提开山大刀奔上前来,远远地叫道:“是不是三叔公在此?” 余天霸大声道:“是我!臭小子,接了我的信还不赶来救驾,你三叔公险些叫人给杀了!”手指谷外,说道:“这帮不知从哪里来的兔崽子,你给我带人有多少给我杀多少!”杨继周心中暗暗诧异,眼见那上前来的军官怎么看也有四五十岁年纪,竟然恭恭敬敬地叫余天霸为“三叔公”,直是又好笑又怪异。但见那军官拱手道:“兵备司那帮家伙对我的命令阴奉阳违,我不知道他们出城来,所以也不及约束。三叔公放心,谁招惹你老人家生气,我就杀谁!”大刀一举,官兵潮水般冲上前去,到处搜杀。不一会,把山野中的黑衣人赶杀得尽,剩下的都翻山越岭跑了。那军官陪着笑脸道:“三叔公可满意了?” 余天霸唔唔两声,使个眼色,两人低头嘀嘀咕咕一阵,少时只见那军官满脸是笑,招呼众军收拾,带着耀武扬威地去了。众人都莫名其妙,问余天霸道:“怎么回事,官兵一开始还和我们作对呢?” 余天霸哈哈一笑道:“刚才那个,是我本家的侄孙,做到岳州兵马都监,岳州团练使是他管辖之下。各位不觉得官军为何一下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么?都是我使的计,叫我的下人拿我的名帖去见我这侄孙,让他把团练使衙门的兵都招回去,他自己带了雷炮队,前来听我的吩咐。”玄英道长哈哈大笑道:“好你个胖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余天霸也笑道:“虽然是我本家的侄孙,平日的打发也不算少,何况这岳州城内一半是姓余的,我这一家是余家的长房,他不听我的,听谁的?” 众人又大笑,原来余天霸虽然年纪还轻,以辈分论他是余家长房长孙,按理是余家宗族的族长,若说辈分,那军官就得叫他一声“叔公”。余天霸道:“不过我那侄孙说了,潭州经略府的确是拨了人来捕杀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潭州府余某的势力鞭长莫及,我那侄孙,也是上有官长,他的意思,咱们赶快收拾妥当,尽快离开岳州最好。” 杨继周抱拳道:“多谢余兄雪中送炭!”众人也都抱拳致谢。余天霸道:“谢字就不说了,大家难得做朋友,那是个缘分,勉强不来的。不谢,不谢,哈哈哈哈哈哈。”杨继周忙请龙门十二杰进去通知各路武林同道,分头离开。一众武林同道,除了十大派的人之外,个个都对杨继周感激不已,当下各自告别,分头离开。走到最后,见蓝天吾满脸青瘀,背着姑射紫卿出来,十四名喇嘛,各自身上带伤。杨继周上前看姑射紫卿昏迷不醒,一张秀丽的鹅蛋脸儿笼罩着一层紫气,知道她中毒极深,此际回吐蕃去,那是万万受不了颠簸的,于是对蓝天吾道:“尊主人的伤,只怕经不起路途颠簸,不如请两位先行回吐蕃报信给大法师,就说姑射姑娘留在岳州养病,各位若一起都留下,官府目标太大,大有不便。蓝先生可放心得下把姑射姑娘交给在下?” 蓝天吾和那中年人两人对望一眼,拱手道:“杨公子急公好义,在下无有不放心的,这里先行谢过。就依杨公子的说法,我们先回去向法师报信,一两月间主人若是好转,便请公子与主人一道来吐蕃小住。”杨继周抱拳道:“那么就请恕在下不远送了。”蓝天吾再三道谢,和那中年人带着十四名喇嘛去了。 杨继周见蓝天吾等人走了,便把姑射紫卿交给余天霸道:“余兄请先带我的兄弟们回去,我再上山去看看。”秦世凯道:“要不属下随帮主同行。”杨继周想了一想,点头道:“你向来用心仔细,好吧,你跟我一道上山,姑射姑娘就交给余兄了。”余天霸把姑射紫卿背在背上点头道:“省得省得,你自去,这位姑娘自然交给我没话好说。如今官军已然撤围,你下山时照上山的路就好,要快很多。”杨继周应了,与秦世凯两人一道复上山来。 原来山头混乱,直至后来逃奔谷口,杨继周一直没找到完颜虹霓的下落,他心中放心不下,暗道:“当日我被龙象法王打伤腿骨,多亏了她几个昼夜来给我换药疗伤,今日这一乱,我若弃她而去,岂是正人所为?”上山的小路颇为陡峭,两人汗湿衣裳,登上山顶,但见到处都是烟火,余烬未息,草丛中和破庙里,到处都是黑衣人的死尸,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鸟鸣,不见人声。杨继周让秦世凯在永兴寺大殿门口等候,自己运起轻功,围着山顶转了一遭,不见完颜虹霓的身影,心道:“没见她的尸体,那必然是走散了。”眼光一霎,忽见一丛树枝上,挂着一条五色斑斓的彩带,杨继周认得那是完颜虹霓披风的束带,慢慢走到树下,伸手将束带取下,心道:“菩萨保佑,但愿你若是好好的,咱们日后还有相见的时候。 请你别怪我,不是我不管你,而是大家的安危,我必须放在心中,我对你的心意,跟从前在西塘镇时,并没半点分别。”忍不住心中黯然。少时心想:“虹霓在南方无依无靠,她又是个金国郡主的身份,一旦身份泄露,如何是好?倘若十大派追她寻仇,怎生抵敌?”只觉完颜虹霓宛若一个美丽的谜团,背后似有无数隐情,只是自己丝毫不知。他一人正站在树下,手里捏着完颜虹霓的束带,忽听一缕微声钻入耳中,急忙转身叫道:“虹霓!”一转身时,却又四下无人,一只肥大的野兔,从林中飞奔而出,望见杨继周,竖起两只毛绒绒的长耳朵,大红眼睛望着杨继周一眨一眨。杨继周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踢了一颗石子把它惊跑,想道:“虹霓如果在这里,我来寻她,她一定会出来见我。” 过了一阵,四下再无声息,正要走开,听见前面脚步声响,原来是秦世凯找了过来,迎着杨继周道:“帮主,我们走吧?”杨继周应了一声,再四周环视一眼,与秦世凯两人一起下山。 两人不多时下了鸣翠峰,从南门进城,回到余家大宅中。玄英道长等人正和余天霸说话,见到杨继周进来,都站起来见礼。玄英道长见杨继周脸上有些落寞之色,低声问道:“帮主是在挂念完颜姑娘?”杨继周道:“是。可惜我没找到她。”玄英道长道:“你担心她被人欺侮?”杨继周叹了口气,道:“她是敌国的郡主,我倒不怕有人欺负她。——道长是不是怪我敌我不分?” 玄英道长道:“不然。金宋交恶,两国的百姓都深受其害。我大宋国人自然希望洗雪前耻,光复河山,金人土地贫瘠,自然也向往我国的锦绣世界,两国交兵与黎民无干,何况完颜姑娘自有心胸,帮主喜欢她,何必在意她是哪里的人?我们做属下的,又怎敢妄议是非?”太阴夫人正好裹好了伤口走出来,听到几句,笑道:“哦,我们的帮主喜欢上了哪家的女孩子了?”杨继周顿时满脸通红。太阴夫人又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帮主有了意中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继周道:“她是一位金国郡主,我只怕我喜欢上了一位金国的郡主,各位会因此对我有疑忌之心,一旦生出嫌隙来,难免伤了大家的和气,毕竟咱们缘分难得。” 太阴夫人颇为诧异,问明事实,笑道:“老身倒是比较赞成玄英的话。金国侵宋,总不是那小姑娘做下的。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但恩怨分明、无愧于心便是,何必顾虑重重?”吴子轩也道:“咱们兄弟之间义气相投,怎会生什么嫌隙?倒是三弟如果真的因为国与国之间的嫌隙错过大好姻缘,只怕要招致终生之恨呢。”杨继周心中一惊:“终生之恨,终生之恨!” 想起父亲杨再兴乃是一代名将,生平为国杀敌,沙场征战,一条虎头錾金枪、一条水磨铁锏之下也不知死了多少金国人,而自己忽然被人点明了喜欢的竟是一位金国的郡主,不禁身子一颤,心道:“父亲若然在世,听说此事,只怕立刻就要将我赶打出门,不许我自认杨家子孙。”转念一想道:“虹霓为了我什么都肯做。她明知我是大宋国人,还是不惜劳累,不但替我疗伤,如今又千里迢迢追到了岳州来。难得这样的红颜知己伴随身旁,也不知是我几世修来?”将杂念一一收起,问道:“姑射姑娘的伤势如何?” 玄英道长纵横半生,颇懂医理,道:“这位姑娘不知是中了什么带毒的暗器,若非她内力充沛,根基极稳,只怕这会儿早就要断气了。属下给她用了最好的消毒散,只怕药不对症,毒发时依然会十分危险。”杨继周吃了一惊,连饭也顾不上吃,就要到房中来看姑射紫卿。忽听门外吵闹,余天霸怒道:“谁在外面闹?”阿甲从外面进来,道:“主人,那西边姓张的又跑了来,讨要他的七两三分银子呢。”余天霸莫名其妙地道:“什么七两三分银子?” 阿甲赔笑道:“那老王不是卖给主人一支老参么?主人那日喝多了,他要价两千两,主人只给了一千九百九十二两七分,那七两三分,让主人临时拿去喝酒了。”余天霸冷笑道:“他倒想得美。那七两三分已经被老子给吃了,怎么着,让老子吐出来不成?”阿甲道:“他带着他老婆在门外抽抽噎噎哭哭啼啼的,总不是好看的事儿。”余天霸道:“你这该死的蠢货,你代我给他十两不就是了?这些小事也来烦我,都白养你们了!”阿甲又赔笑道:“那老家伙只要他的七两三分,多一分也不要,小的给他二十两,被他丢了回来,脑门上好大个包。” 余天霸又好气又好笑道:“呸!你白练了一身武功,连二十两银子都躲不开么?”阿甲摸着脑袋道:“可不是么?小的明明见那老家伙把银子丢过来,正要伸手去接,那银子竟在半空转了个弯,于是,于是就直接敲在小的脑门上了。”掀开头上的帽子,果然好大一个包。杨继周和太阴夫人对望了一眼,奇怪道:“好身手。那老人离你多远?”阿甲道:“大约一丈远近。” 杨继周道:“那老人在哪里?”阿甲道:“正在门外哭哭啼啼呢!”杨继周道:“请你去把他领进来。”阿甲十分诧异道:“这个······?”余天霸笑骂道:“让你去你就去,去把那该死的家伙给我领进来!” 阿甲去后,余天霸道:“兄弟为何对这老者有兴趣?”杨继周道:“也许来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而是一个隐藏多年的江湖高手,说不定姑射姑娘身上的毒伤,就要着落在他身上了也未可知呢。”余天霸道:“不会吧,这老家伙只是一个卖馒头烧饼度日的糟老头子呀。”太阴夫人微笑道:“所谓小隐于林,中隐于朝,大隐于市。市井顽皮,往往高人隐伏,难以尽言。丐帮有二十八宿,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不认得他们的人,即便面对面和你擦肩而过,你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丐帮二十八宿身上去。”余天霸道:“这······这可就奇怪得很了。这老头子如果不是个卖馒头的,又会是谁?” 杨继周道:“余兄听过铁手天尊这个名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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