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冬天的一个风雪夜,奶奶收留了一个6岁男孩,没想到,十三年后,我们家喜从天降

觉醒的老猫 2025-03-28 16:56:43

我从口袋里摸出毛票,看着供销社玻璃柜台,映出个穿灰布衫的姑娘,一时之间有点恍惚,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十三年过去了。

"同志,帮我称五斤盐,谢谢。"

当我说出这句话,柜台后面,本来低头打算盘的青年,突然抬起来,愣愣地看着我。

而此时,他左耳垂那颗朱砂痣,是那么地明显。我手里的袋子,无声地掉落在地上,竟然不知。

我这么想到,时隔十三年,我居然还能再次看到他。

我叫王淑英,从懂事起,我就是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每次我哭着问奶奶,“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没有爹和娘?”

奶奶就会把我搂进怀里,摸着我的头,说,“英子,你有爹娘,只是他们因为要去赚钱,去了比较远的地方,过两年就回来了。”

奶奶这句承诺,后来的确应验了。那已经是我11岁的时候,爹和娘回来了,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我一直不相信自己有爹娘。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爹年轻的时候,不学好,和人赌,输掉了很多钱,欠了很多饥荒。

奶奶流着泪,教训了爹一顿,让他带着娘抓紧往外面跑,找个脸生的地方,躲几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那些人,也不会拿她一个老人,和我一个孩子能怎么样。

奶奶也没想到,他们一躲就是八年。而这些年,我就是奶奶一口迷糊,一碗粥地喂大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说回我7岁,也就是1972年的冬天,家里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一个冬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外面天寒地冻。我在家里炕上窝着,奶奶出去换点面,说是晚上给我做糊糊吃。

谁料奶奶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看起来小我一两岁的小男孩,跟在奶奶身后,身上脏兮兮的。

“英子,我捡回来个孩子,和你做伴儿。”

原来是奶奶回来的路上,看到这个小男孩儿窝在路边,冻得直发抖。奶奶心善,怕他冻坏了。上前问他话,却啥都不说。奶奶自己还嘀咕,捡回来个哑巴?

直到过了五天,男孩看我们的眼神,终于不那么陌生了,他开口了,“我叫树生。”

树生的左耳垂那边,有颗红痣,很是显眼。据他说,他住在比较远的地方,具体他也说不上来。

家里父母隔三差五地吵,吵得厉害,他不知所措,就一个人跑出来,无意中上了一辆大车,到了镇上,之后就碰到了奶奶。

开春化冻时,家里多了个让我无语的闷葫芦。

树生小我一岁,却比我高,瘦的很。他一点都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那么活泼。成天不怎么说话,闷葫芦。

但是他对我很好,总把粥里的红薯块,拨到我碗里,自己嚼着野菜帮子嘎吱响。

奶奶纳鞋底时,我们就蹲在门槛上,他会用麦秸秆编蚂蚱。他的手真巧,编的蚂蚱腿都能打弯。

"给你。"

芒种那天,树生往我手心塞了只草编蚂蚱。

金黄的麦浪在他身后翻涌,他站在边上,感受着风吹在脸上,说了句,"姐,等麦子收了,我给你编个能蹦跶的。"

谁料,蝉鸣最凶的晌午,打谷场来了辆绿皮卡车。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四处打听,找到了我们家。看到树生时,眼睛就红了。后面跟着的女人,更是哭着跑了过来,抱住树生,再也不撒手。

他们就是树生的父母,在树生丢失的半年多天气里,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我们家。

"跟爹娘回家吧,孩子,以后不要乱跑了。"

奶奶掰开树生攥着我衣角的手,我眼睛里都是泪水,我已经习惯了树生这个弟弟。

卡车卷起的黄土迷了眼。我追着车跑过三道坡,直到树生从后车窗探出的脑袋变成个小黑点。

那晚奶奶把我哭湿的枕头,翻过来焐在炕头,说“人跟人,就像地里的麦穗,该聚时聚,该散时散,一切都是缘分。”

从那以后,树生就没回来过了。四年后,爹和娘回来,把我和奶奶接到了隔壁的隔壁的一个县,他们在那里跟着别人干苦力,有了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时光飞逝,一眨眼,十三年过去了。

这个小县城挺好的,什么都方便。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我很思念以前在乡下的日子。想念奶奶在世时,总是喜欢摸我的头。想念那个曾经在我家,仅仅住了半年,会编蚂蚱的树生弟弟。

1985年谷雨刚过,我回家路上,突然想起家里盐不够了,正好路口看到有供销社,就走了进去。

玻璃柜里,有着两排货架,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蹲在货架后理货。

"同志,要五斤盐。"

听到我说这句话,小青年手里的东西瞬间掉落在地上,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我也愣住了。他的左耳垂上面,有一颗显眼的红痣。

“树生?”

“英子姐?”

窗外的蝉鸣很响,而此刻,我们却站在那边,看着彼此,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英子姐,麦子收了十三茬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曾经回去找过你和奶奶,可是屋子早就破败了,邻居说你们搬家了。"

树生说话的时候,从柜台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盒子,那里面有十三个草编蚂蚱,他每年都会编一个。

在之后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原来树生就是出生在这个县城里。那年,他也是从这里,错坐上了去我们老家镇上的车。

树生听到了奶奶离世的消息,哭得像个孩子。尽管他已经长大,却心中很是怀念那段乡下的日子。

从那以后,我经常会下班后,路过供销社去看树生。他也会在休息的时候,给我送点吃的过去。

1987年惊蛰,小树爹娘拎着四色礼上门。印着喜字的铁皮暖瓶、红双喜脸盆、六尺灯芯绒布,还有用红绳系着的蝴蝶牌缝纫机票。

我和树生的婚礼,定在农历六月六。

我们两人坐在河边的小树,看着远处的麦秸秆,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的那个夏天,我又听到了奶奶对我,“人跟人,就像地里的麦穗,该聚时聚,该散时散,一切都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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