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后,继兄想带继母一起走,我拦住:你走,妈得留下来。

觉醒的老猫 2025-04-02 20:16:02

爸走的那天,窗外正下着小雨。我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只是眼泪不停地流。脑海中一片混乱,嗡嗡的,像是有人在我耳边敲锣。

妈去世一年后,爸娶了继母张姨进门,同时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王军,大我5岁。

继母生性善良,不喜欢和人计较分毫,邻里之间,都很喜欢她的性格。但是她的儿子王军的性格,好像是随了他的生父。

那个人听说脾气很暴躁,活着的时候,没少给继母气受。而王军从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对他来说,孝心这两个字,仿佛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晓晓,别太难过了。"张姨上前,一边拉着我的胳膊,一边流泪劝着我。

她的身后,站着的是王军。不过,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难过,只是冷漠地拿手机,发着消息。

"我先去办相关手续。"王军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我有一种错觉,他好像一分钟都不愿意待在这个地方。

丧事办完后,我们开始在家里收拾爸留下的东西。

张姨坐在沙发上,一件件叠着爸的旧衣服。她的手在抖,眼泪总会悄然地滑落,看着手里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很长时间,才叹了口气,"这件毛衣是你爸最喜欢的。"

我鼻子一酸,走过去接过毛衣。上面已经起球了,领口松松垮垮,看起来,这件衣服,爸穿了不少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从书房传来。紧接着,王军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个纸箱子。

我瞥见箱子里有几本相册,最上面那本是爸妈结婚时的照片。那时候我妈还在,他们那么年轻。

后来她生病走了,不到一年爸就娶了张姨进门,她还带了个比我大五岁的儿子,也就是王军。

"晓晓,有个事和你说一下,你看看这个。"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王军突然递给我一份文件,上面放着一本房产证,"爸之前说过,这房子..."

"我知道,"我打断他,"爸跟我说过,房子留给我。"我把房产证放回箱子,文件看都没看,我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在我转身的一刹那,眼角留意到,王军愣在那里,脸色很难看,那是一种冷漠和痛恨。

张姨此时也是一脸的尴尬,她突然站起来:"我去收一下衣服,好像要下雨了。"她低着头往外面走,身形有些僵硬。

晚上,我们三个坐在餐桌前吃饭。张姨做了爸最爱吃的红烧肉,但谁都没动筷子。家里的氛围沉默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猜到,今天晚上这段饭,不会吃安生。

"妈,"王军突然开口,"我打算下周回广州了。"

张姨抬起头:"这么快?不多住几天?"

"那边单位有事,现在走不开。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和我一起走。"王军放下筷子,淡淡地说了句。

“啪!”我把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盯着王军,声音很沉,“你有事忙你自己的,张姨就在这里住着,哪里都不去。”

"为什么?爸不在了,妈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多孤单。"王军的语气很平静,"我在广州买了套三居室,她到那边,正好..."

"你安的什么心?我很清楚。张姨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了,朋友、回忆都在这里,跟你去广州干什么,给你当保姆?"我声音陡然提高。

王军皱起眉:"晓晓,你不要以小人之心来揣测我,我才是妈亲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她不好?"

"是吗?"我冷笑,"那你问过张姨愿意去吗?"

张姨看到我们语气不好,她不安地来回搓着说,低头轻轻说:"我...我再想想..."

晚上十一点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喝水,经过书房时,听见里面有动静。

我轻轻推开门,台灯亮着,我看见王军站在爸的书桌前,正在翻抽屉。桌上摊着几份文件,隐约看到"过户""公证"之类的字眼。

"你在干什么?"我打开灯。

王军猛地转身,手里还拿着一沓纸:"没...没什么,我有个东西找不见了。"

我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是一张银行存折,户名是我爸的,余额显示为零。

"钱呢?"我声音发抖。

"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花完了。"

"不可能!爸有医保,而且他跟我说过,这里面存了二十万,准备将来和张姨一起养老的"

王军眼神闪烁:"你别瞎猜,钱确实用完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冲回房间,拉开抽屉,里面本该有房产证,现在空空如也。

"王军!"我冲回书房,"你把房产证和存折原件都拿走了,是不是,你想要干什么?"

"你胡说什么!"王军提高音量,"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由我保管,我才是长子!"

"放你的屁!"我气得浑身发抖,"爸明明说过房子留给我!"

张姨听到动静跑过来:"怎么了?大半夜的,你们兄妹吵什么?"

"张姨,王军把爸的存折和房产证都拿走了,他肯定是打这套房子和存折的主意!"

张姨脸色刷地变白,看了看王军,又看了看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一脸的矛盾。

"妈,"王军突然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您别听晓晓胡说。我是想带您去广州享福,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

"不如卖了是吧?"我冷笑,"然后钱都归你?"

王军的眼神变得凶狠:"林晓,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些年我在外面打拼,你在爸身边才尽过几天孝?现在就想来争财产?"

"王军,你住口。我大学毕业就回来照顾爸,你呢?三年回来一次,每次不超过三天!去年,爸心脏不好那会儿,是谁天天陪他去医院?你那会儿怎么不说孝顺?"

张姨突然哭出声,蹲在地上:"别吵了...别吵了...你们都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张姨花白的头发和颤抖的肩膀,突然明白了什么:"张姨...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王军要卖这个房子?"

张姨抬起头,满脸泪水:"晓晓...我...我,我也是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这是您的家啊!这是我爸留下来的,您跟着他走,您看看,他眼里哪里有您,他只认钱啊。"

"我..."张姨看向王军,眼神充满失望,不安,还有一些恐惧。

王军这会儿是彻底不装了,走过来,一把拉起张姨:"妈,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儿子。这个房子,她说了不算,明天我就带您去办过户手续。"

"不行!"我站起来拦住他们,"张姨,您要是自愿的,我无话可说。但如果是王军逼您的..."

"谁逼她了?"王军推了我一把,"让开!"

我踉跄着撞到墙上,后背生疼。

张姨惊叫一声:"强子!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我瞪了一眼王军,喘着气说,"张姨,您说实话,是不是王军吓唬您了?"

张姨的眼泪不停地流,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王军暴怒,扬起手就要打张姨。

我冲过去挡在张姨面前:"你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我看你还怎么贪这个房子?"

王军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铁青:"好,很好。你们母女情深是吧?那你们守着这破房子过吧!"

他转身要走,我喊住他:"把爸的钱和房产证留下!"

"钱已经没有了,你别做梦了,房产证在我律师那里。这房子我要定了,有本事去告我啊!"他头也不回的走了,门被狠狠摔上,哐地一声,在夜里特别的响。

张姨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晓晓...我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啊...都是我没教育好他,是我的错啊..."

我抱住张姨瘦弱的身体,感觉她在不停地发抖:"张姨,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王军上个月回来时,就偷偷拿走了我爸的身份证和印章,把存款都转到了自己账户。

他还逼张姨签了份委托书,授权他处理房产。

"他说...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不给我养老...我一个老太婆...能怎么办..."张姨抽泣着。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张姨哭红的眼睛,又心疼不已。这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个被吓坏了的老人。

"张姨,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赶您走。"我帮她擦掉眼泪,扶着她进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张姨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看了材料后,直摇头:"林小姐,这委托书有问题,可以申请撤销,不用担心。至于存款转移,如果能证明是在您爸意识不清醒时操作的,也可以追回。"

从律所出来,张姨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晓晓...我们这样做,他会不会..."

"没事的,张姨。"我拍拍她的手,"咱们回家。"

一周后,王军的律师打来电话,提出"和解",并归还一半存款,房产仍归我所有。

我看向坐在阳台晒太阳的张姨,她最近睡得安稳多了,脸色也好看了些。

"告诉他,要么把钱全还回来,要么法庭上见。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怕闹。"我挂断电话。

两天后,最终,王军妥协了。钱全部退了回来,房产证也寄还给了我。他再没联系过我们,像是从这个家彻底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和张姨坐在餐桌前吃饭。

她做了红烧肉,这次我们俩都吃了不少。 我夹了块肉给她,开口道,“张姨,我决定把市里的工作辞了,回县城,这里才是我的家,以后我可以经常吃您做的红烧肉。”

"真的吗?"张姨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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