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华丽,今年42岁,正四处寻觅小我三岁的弟弟陆华明。弟弟出生于1985年,在兄弟姐妹中排行老三,1993年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沙涌厚街不幸走失。时光匆匆,截至如今已过去31年,却始终未得到他的一丝消息。当年,为了找寻弟弟,爸妈不惜花光家中所有积蓄。三年之后,我的大弟弟又不幸离世,接连痛失两个孩子,爸妈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
(附上的这张照片,便是我那走丢多年的弟弟)我是陆华丽,老家位于湖南省衡阳耒阳市永济镇龙水村。我有两个弟弟,大弟弟仅比小弟弟年长一岁,且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而走失的正是我的小弟弟陆华明。爸妈皆是老实巴交、善良淳朴的农民,为了养活一家人,常年在外地辛苦打工。于是,我们姐弟几个便成了留守儿童,平日里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好在我家在村里的经济条件还算不错,我和弟弟们成长过程中也没怎么吃苦,日子过得安稳平淡。
(这是我父亲的照片)1993年7月,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弟弟陆华明放暑假了,爸妈便将他接到广州打工的地方,想让他玩上几天。那天,天刚蒙蒙亮,爸妈就带着弟弟登上了火车,下午又换乘公交车,等到天黑才抵达目的地。爸妈租住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沙涌厚街的一条胡同里。他们与村里的一对夫妻合租在同一栋楼里。这条胡同里的租户,大多都是我们村的人,大家都在附近务工。
(这是父亲和两个叔叔的合影)爸妈住在四楼,五楼住着我的亲叔叔婶婶,他们有个三四岁的女儿。小妹之前也在老家,是春节过后,婶婶才把她带到广州来的。别看小妹年纪小,胆子却特别大,常常独自在楼上楼下跑来跑去玩耍。女人们负责在家做饭、照看孩子,男人们则外出赚钱养家,每天爸爸和叔叔都是一同上下班。1993年7月9日那天,妈妈做好早饭,带着弟弟到阳台洗衣服。合租房子的一位妇女也在一旁洗衣服,两人边洗边聊了起来。妈妈洗完衣服后,让弟弟把洗衣粉拿回屋内。
(这是父亲和母亲的照片)由于距离很近,弟弟很快就回来了。妈妈一边晾衣服,一边叮嘱弟弟别乱跑,等晾完衣服就带他去逛街买菜。就在这时,住在五楼的婶婶来找她女儿,问妈妈有没有看到她女儿,妈妈表示没瞧见。婶婶便和那位妇女攀谈起来。妈妈晾完衣服,见她们还在聊天,就提醒婶婶:“你女儿不见了,还不赶紧去找找。”说完妈妈便回屋了,可这时,妈妈发现弟弟并没有跟着她一起进屋,弟弟竟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我和弟弟的照片)妈妈赶忙跑去问合租房子的那位妇女:“你看到我儿子了吗?”那位妇女说没看到,还补充道,弟弟是不是跟着他婶婶去找小女孩玩了。妈妈急忙跑到五楼问婶婶:“你刚刚找你女儿的时候,看到我儿子了吗?我儿子也不见了。”婶婶说没看到,不过她女儿已经找到了。妈妈瞬间慌了神,急忙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和叔叔得知消息后,立刻从上班的地方赶了回来。问清楚事情经过后,便赶忙在周边四处寻找。在这里打工的同村村民们听说此事,也纷纷赶回来,帮忙分头寻找。周围房屋众多,胡同错综复杂,然而大家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不见弟弟的踪影。爸妈和村民们搜寻无果后,马上报了警。但在那个年代,监控设施并不普及,派出所只是做了登记,就让爸妈先回家等消息了。
(这是父亲和母亲的照片)找不到弟弟,爸妈心急如焚,想尽了一切办法。他们在广州珠江电视台刊登寻人启事,还印制了大量广告,张贴在大街小巷。只要一听说哪里有年龄相仿的走失儿童,不管多远,爸爸都要跑去看看,是不是自己丢失的儿子。就这样,爸爸跑了很多地方,寻找了好几个月,弟弟却依旧杳无音信。家里的积蓄几乎花光了,爸爸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弃寻找,失落地回到了老家。回到老家后,家里往日的欢声笑语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与凄凉。妈妈整日以泪洗面,时常拿脑袋往床头、水泥地上撞,责怪自己没有看好弟弟。
(这是现在妈妈的照片)真是祸不单行,不幸的事接踵而至。三年后,年仅13岁的大弟弟因病去世。爸妈在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后,仿佛一夜之间被岁月抽干了精气神,苍老了许多。妈妈整日泪流不止,爸爸则不吃不喝,沉默不语,常常躺在床上发呆流泪。好心的村民们都来我家帮忙,劝慰爸爸要放宽心,保重身体。他们让我多安慰爸爸,说弟弟没了还有我,以后我会照顾爸妈,给他们养老。从小我就是个懂事听话的女孩,自那以后,我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爸妈生气。爸妈的三个孩子,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在爸妈的唉声叹气中,我渐渐长大,看着他们因为失去两个弟弟而整日愁眉不展,我的心里满是难过。虽说我是女孩子,但我决心要替爸妈撑起这个家,继续寻找走失的弟弟,好让爸妈不再承受思念儿子的痛苦。
(这是弟弟小时候的照片)2009年,公安部打拐办建立了全国打拐DNA库,爸妈在湖南当地公安局采集了血样,将DNA信息录入了库中,前几年又去更新过一次。说起采血这件事,是我在网上看到一篇寻找亲生父母的文章,文中的男孩子和我弟弟年龄相近,描述的村子模样也有几分相似。我以为那就是我弟弟,赶忙打电话过去核实情况,结果却不是。不过他告诉我,去公安局采血入库,是寻找弟弟的有效办法,比我盲目寻找成功的几率要大得多。以前中央电视台有一档节目叫《今世缘,等着我》,专门帮助人们寻找失散的亲人。我也曾打过电话咨询,可电话一直占线,打不通,最后只能放弃了。去年,网络上有个河南的寻人平台,我向他们求助帮忙寻找弟弟,他们帮我核实确认了DNA已入库。我还在网上发布了寻人启事,“宝贝回家”网站的一位志愿者看到后,一直热心地跟踪帮忙寻找,每年都会随访我们,我们有新的资料也都会传给他,真的特别感谢这位志愿者。
(这是弟弟走丢时写的寻人启事)我在多个平台注册了账号,发布寻找在广州丢失弟弟的视频。然而十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弟弟刚走丢的时候,有人猜测,爸妈租房子的房东没有儿子,他之前还总跟租户打听从哪儿能买到孩子,会不会是他把弟弟藏起来了?也有人说,可能是那天婶婶来找女儿,弟弟想找妹妹玩,就跟着婶婶走了。或许是婶婶上楼时,弟弟没跟上,迷了路,结果被陌生人抱走了。
(这是我们姐弟三人的照片)但弟弟究竟是怎么丢的,谁也说不清楚。如今爸妈年事已高,妈妈每天都念叨着,不管弟弟身在何处,只要还活着就好,回不回来都没关系,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弟弟性格内向,为人老实,长相清秀,左眉毛处有个疤,那是小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碗上留下的,也是他身上唯一的明显记号。三十一年过去了,为了方便照顾爸妈,我嫁在了本村,结婚生子。爸妈的脸上早已爬满皱纹,头发也变得花白,可他们依旧满心期待着能得到弟弟的消息。
(这是弟弟和铃玲、瑶瑶两个堂妹在砖窑前的合照)爸妈为了弟弟,眼泪都哭干了,饱受失子之痛的折磨。弟弟,你在哪里呢?还记得我们家门前的那个池塘吗?池塘边有一座废弃的砖窑,我们家后面是一座小山,山上种着枣树,还有像云耳一样的蘑菇,放学后我们常挎着竹篮去山上采摘。我们村还有一座小桥,土话叫马里桥,普通话叫马渡桥。每次上下学、赶集或者走亲戚,都要经过那座桥,桥边有一棵古老的大树。弟弟,这些你还记得吗?弟弟,我是丽丽姐,我们以前都喊你的乳名:“明明”“明乃子”。或许你不记得哥哥了,哥哥从小就没和我们一起生活,他是在伯伯家长大的。可惜,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弟弟,要是你看到了这篇文章,希望你能尽快联系我,也好让爸妈了却这桩心事。在此,也恳请广大热心网友,帮忙扩散寻找弟弟的信息,也希望大家平时能多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