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赓带着大家往回走,周希汉跟在后面可怜巴巴,既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又像一个被押解的俘虏。
回到周希汉的房间,那些周希汉带出来“演习”的参谋、警卫员,都没敢跟进去,只是趴着门缝和窗台往里偷看。
“坐好!”陈赓对周希汉下令。周希汉真的就乖乖坐好,一动也不敢动。
“念你初犯,刮五个!”
周希汉闭起双眼。陈赓把手指弯成一个钩,对准周希汉的高鼻梁,狠狠地刮了五下。刮完后,他跳出门坎,和也在外面偷看的一群小鬼们搂成一团,哈哈大笑,参谋、警卫员也都笑了起来。当天晚上,在场的人都流了眼泪——屋里的人痛到流泪,层外的人笑到流泪。
陈赓的处罚并没有到此为止,他宣布,由于参谋长违反协定,戒烟延长一个月。
又是一个月,这怎么熬得过去?周希汉如坐针毡,他盘算着,万不得已,就带着机关干部到基层部队检查整训,看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躲过旅长的监控。这时,幸运突然降临到了他头上。

百团大战中,总部将唯一的炮兵团拉到了前线。炮兵素称战争之神,打仗尤其是打攻坚战,有了炮兵支援,即如有神助,可是炮兵团的炮弹有限,百团大战结束,也没用得差不多了。大炮没了炮弹,就像猛禽没有翅膀,神威尽失不说,反而还会成为步兵的累赘——八路军缺乏机械化牵引能力,没有拉大炮的卡车,大炮全靠马驮、大车拉,日军下来“扫荡”,跑又不好跑,藏也不好藏。
八路军的兵工厂造不了大炮,每一门大炮都靠在战斗中缴获得来,丢失不得,于是总部决定,由各军区分段将总部炮兵团护送至延安,进行休整和集训。
在护送任务中,一二九师负责太谷至清徐段。因为卷峪沟保卫战,刘伯承对周希汉的印象极其深刻,当时就夸他是赵子龙,这次他除将任务下达给三八六旅外,还亲自点将,指名要周希汉负责。
周希汉如蒙大赦,带着部队临行时,他笑嘻嘻地向陈赓告别,陈赓当然知道他乐什么,兜头就浇过去一盆凉水:“回来补上!”
补就补,到时候再想其它办法就是,周希汉现在一脑门想的都是如何完成任务的事了。
在师部领受任务时,周希汉才知道,需要护送的不止总部炮兵团和大炮,随行还有赶赴延安参加集训的数百名中高级干部,以及来自日本国内的“反战同盟”成员。

《一个寒冷的春天7》,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明日分解
(本故事因字数较多,只能每日连载。如您希望一次性看完,亦可累积数日阅读。纯为以文会友,介意者勿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