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人一提起就肃然起敬的武将并不多,项羽算一个。他是楚国的将门之后,少年力能扛鼎,成年破秦灭将,一战成名。
项羽从不畏惧强敌,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照样敢打、敢杀,战场上无人能敌。但纵观几千年风云人物,能真正与项羽正面对比、甚至在战力上并驾齐驱的,实在寥寥。

若非要说有一人能与之匹敌,那就是唐末名将李存孝。他少年打虎,成年征战沙场,被称为“十三太保”,几乎未尝败绩。
两人虽隔着四百年的时空,却像是照出的一面镜子,勇猛果敢、横冲直撞,也同样死得壮烈,令人叹息。

乌江边上,清风猎猎。项羽站在江水边,身上的战甲已破,脸上是血与尘的交织。他没有再往前一步。乌江亭长急得直跺脚,说:“王若渡江,江东子弟复可与王共起。”
项羽却摇了摇头,说了句“无颜见江东父老”,转身自刎。
这一幕,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耳熟能详。哪怕没亲历那个年代,后世的人也早在戏曲舞台和民间传说中无数次地目睹了这个结局。

项羽,从头到尾都像一团火。烧得旺,烧得烈,却也烧得短。他出身楚国名门,家族世代为将。少年时力能扛鼎,一怒斩将,是那种天生站在万人之前的男人。
在战场上,项羽不是指挥员,而是冲锋的头狼。
在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带三万楚军击败四十万秦军。战后,各路诸侯见他都不敢抬头相望。
项羽曾率三万人马大破刘邦五十六万军,打得汉王只带十余骑狼狈逃窜。
若论血战沙场的本事,能压住项羽一头的,真没几个。

可惜的是,项羽赢在武勇,却输在时局与人心。他烧毁咸阳、不善用人,错失韩信,冷落彭越英布,终究在楚汉相争中被刘邦合围,孤军无援,垓下败亡。
但有人说,如果不是项羽自己寻死,哪怕手下只剩数十人,他也未必真的会被擒。
项羽若要活,刘邦未必敢杀。他不是败给敌人,是败给了自己。
可就是这么一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历史上,真有人能与之匹敌吗?答案是,有的。
而这人,出现在四百多年后的唐末乱世——他叫李存孝。

说起李存孝,许多老年读者脑中或许会浮现出戏台上那个飞檐走壁、舞枪弄棒的少年英雄。他的故事,在民间一直流传:幼年打虎、少年挂帅、骁勇无敌,一路从边城杀进京师。
李存孝是晋王李克用的养子,排行第十三,人称“十三太保”。
但你要知道,传说归传说,历史上的李存孝,比戏台子上的还要凶猛。

李存孝本名安敬思,是个孤儿,从小在太原被李克用收养。
少年时就能徒手打死山中猛虎,这事不是别人讲的,是当年李克用亲眼看见的——他骑马打猎,刚好碰见这小子赤手空拳按住猛虎脑袋,用拳头活活打死。
李克用当场决定收他为义子。
从那以后,李存孝被带进军营,在铁与火中一步步成长。
李存孝不是靠嘴,不是靠关系,是靠一场一场仗打出来的名号。

打仗时,李存孝总是冲锋在前。
大军未动,李存孝已经单枪匹马杀入敌营,等后军到时,敌人的营帐早被砍翻了。
李存孝曾三百骑兵夜袭潞州,生擒敌将孙揆。他与王彦章交战,两回合让对方败退——要知道,王彦章可是当时公认的猛将,武艺高强,敢单挑整个中原战场的人。
而李存孝,不靠计谋,不靠奇袭,靠的是正面硬刚。
再拿一次战役来说,有一次他在敌城外扎营,对方派出三百壮士夜袭。

李存孝早就算准了对方的路线,埋伏兵力,等到敌人杀入营中,他带人从后猛攻,三百敌兵几乎全军覆没。
后续他乘胜追击,连破晋州、绛州,李克用因此让他担任邢州留后,几乎是军事统帅一级的重任。
一将成名万骨枯。
李存孝的“将”,不是靠人让,是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赢的。

项羽死在乌江,是自愿的。他说自己“无颜见江东父老”,不是没有路走,而是不愿低头。
李存孝则不同,他死得冤,死得惨。
当年的晋王李克用,是他视作父亲的人。李存孝打下大半壁江山,战功赫赫。但也正因为如此,引来同僚的妒忌。
李克用的另一个养子李存信,就在背后挑拨是非,说李存孝拥兵自重,有异心。
李克用一时糊涂,信了。

等到李存孝被擒,押至太原城门前,他骑着马,穿着破甲,泪流满面地说:“父王,我无叛意,一切都是诬陷。”李克用没有理他,下令五马分尸。
那年,李存孝三十岁出头,一身的本事还没用完,就这样被活活撕碎。
有人说,项羽死得痛快,李存孝死得窝囊。可在当时,他们都是战场上的战神级人物。
两人一样骁勇、一样刚烈、一样孤独。
更让人唏嘘的是,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武力盖世,却不善保全自己。

项羽不信任谋臣,烧咸阳、斩子婴,分封不公,最终众叛亲离。
李存孝也一样,从不搞权谋,不拉帮结派,只管冲锋陷阵,最后却被人轻易陷害,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自刎于江边,一个被马撕为四段,他们的结局都很惨烈,却也像是命中注定。

所以有人说,项羽之后,唯有李存孝,能与之比肩。
不是因为他们谁赢了多少仗,而是他们身上那种“宁折不弯”的骨气,至今读来都让人动容。
在如今这个和平年代,我们不再需要这样的猛将,但这份血性和忠勇,却仍值得被记住。
老百姓敬他们,不光是因为他们杀敌多厉害,更是因为他们忠诚、坦荡,不委屈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