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光积蓄给痴傻孙子买房,却烂尾了

每读故事 2025-02-11 11:20:11

周生乖巧懂事,智力却有缺陷,

如果阿婆去世了,周生以后该怎么办?

阿婆想,一定要在死前给孙子周生买套房,让他以后能娶到老婆……

清晨六点,天空还如墨般漆黑时,阿婆的包子摊便已经开张了。

不大的推车停在县城唯一的中学门口,位置有些偏僻,但包子摊每日限供的30个肉馅包,其鲜美绝仑的味道却成了附近居民顶着深秋寒风早起的动力。

天色才泛了点鱼肚白,路灯便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了。上早读的学生三五成群的骑着车,在路灯熄灭的黑暗中打开了悬挂车头的手电,几点暖色的光在黑暗中聚拢又分散。

阿婆拉亮了推车上的小灯,橘色灯光突兀的亮起于漆黑之中如同深海中的灯塔。用作保暖的笼屉被阿婆掀开,袅袅热气伴随包子的鲜香在灯光下缠绵着上升,吸引飞虫般迎来了一众学生仔。

阿婆和她身旁一位高挑清瘦的青年正忙着给学生装包子,学校栅栏处传来了轻声呼唤:“阿婆,阿婆……”

是出不来校门又想吃包子的住校生,他们几乎每日都蹲在栅栏旁呼唤阿婆,又怕校门口值班老师发现只得拼命压低声音。阿婆耳背总听不真切,每次都是身旁的青年听见了才轻轻拽下她的袖子。

阿婆朝栅栏处望了一眼,照着每日老规矩往塑料袋里揣了6个大而白的鲜肉包,递给身旁青年交待着:“生儿,该收多少钱记得吗?”

被唤生儿的青年乖乖的点头,看向塑料袋中的包子伸出十根纤细的手指,又念念有词的将手捏成拳头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然后翻转手掌朝向阿婆:“十二块钱。”

“对,生儿真聪明。”阿婆笑着将包子递出。包子摊周围来了几个老主顾,他们看着青年挺拔的背影也笑着夸奖:“哟,聪明啊,会收钱算账了。”

阿婆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回应着周围友善的笑,一双不似古稀之年会有的清亮眼睛中泛着宠爱的光。

栅栏边等包子的学生听到了脚步徘徊寻找的声音,有男生戏谑的声音响起:“周大傻,这边儿。”一旁女生伸出手打了男生一下:“别叫他周大傻。”她转向栅栏:“周生,我们在这儿。”

周生循声找了过去,摸索着将包子递给了栅栏间伸出的手,然后一张二十元递了出来。周生将钱凑近眼睛:“二十块钱,找……八块钱。”

递钱女生开口:“不找钱了,剩下的钱你去买旺仔奶喝吧,算我请你的。别告诉阿婆啊。”

听到旺仔奶周生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朝着要离开的女生急急开口:“不行,不行。”他从腰间挂着的小布包里摸出了八张一块钱,整齐的数了一遍才递给女生:“六个包子十二块钱,收了你二十块钱,找了你八块钱。”

不到九点半,30个肉包子和50个素包子便销售一空。祖孙俩儿推着小车在暖阳照射的小路上向家走去。周生掰着手指将他收过的账一笔笔的报给阿婆听。

阿婆欣慰的笑着重复:“生儿真聪明啊。”周生被夸,清秀的脸颊扬起笑容显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他看着阿婆的笑容试探着开口:“阿婆,生儿乖,生儿能不能喝旺仔奶。”

阿婆摇了摇头,她看着周生失落低垂的眉眼又柔声安慰着:“钱得攒下来才能给生儿娶媳妇啊。”周生嘟囔着:“不要媳妇,要旺仔奶。”

“旺仔奶又不能在我死后照顾你!”阿婆叹了口气:“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过年一定给生儿买旺仔奶好不好啊。”

周生点点头,又开心了起来。

回家的路不远,骑上推车不过15分钟便能到,但推车载不了两人,阿婆也心疼着不愿周生跟在车旁跑。于是他们每日总推着车来回,阿婆缓慢的步子,周生被吸引走的注意力,让他们在路上不磨蹭一个小时总到不了家。

他们的家,藏在高大楼房的缝隙之间。

小巷的入口是黑暗狭窄的,但只要走过这段,不过百米眼前便豁然开朗。

入目先是种着槐花树的宽阔巷肚,然后以此为起点分出的几条蜿蜒小路上又左右错落着还未遭拆除命运的自建房。有的是带院子的三层小楼,有的是屋顶低矮的棚屋,但无论哪种房子,屋前总有装着土的木头盒子,盒子中都是繁茂生长的应季瓜果。

阿婆与周生的家,是从紧靠槐树左边的小路下去,经过一个圈养着鸭鹅的栅栏和门口放了个飘着浮萍的暗青色大缸的棚屋,在一座有着用砖石垒起的不大院子里的一层平房中。

祖孙俩儿将推车停稳在院子角落时,太阳已高悬于天际了。深秋的太阳并不让人搞到燥热,但却提醒着阿婆上午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

阿婆急忙从屋里拉出小板车,招呼着刚将笼屉搬进屋中的周生:“快走啦,不然买菜该晚了。”

祖孙俩儿买菜肉归来后已接近正午,他们草草解决掉午餐又短暂午休了片刻后,周生便开始备馅儿和面了。

买菜,和面,包包子,卖包子。每个步骤与每个步骤的细节阿婆都详详细细的教给了周生,教了五年。直到今年周生二十五岁,阿婆才只在一旁看着,各个步骤都让周生独当一面,只在他偶尔粗心时指出错误。

包包子是阿婆唯一掌握的手艺,也是她唯一能教给周生好让他在自己死后以此立足社会,不被饿死的手艺。

而也幸好周生虽然智力有缺陷,却也能在不断机械的重复中有条不紊的记下阿婆教导的每一步。除了算账总要掰着手指头,其他关于包子的步骤都已经做得又快又好鲜少出错。

阿婆在一旁看着周生和面,看到周生手法娴熟一步都未出错,她满意的转身出门了。

她走到院中拿起喷壶正给几丛芦荟浇水,就听到院外传来了王妈的大嗓门:“阿婆,还你簸箕啊。”

王妈住在门前摆了深青色水缸的棚屋中,三个月前和她儿子一道搬来的。她为人热情豪爽很快就与街坊四邻打成一片,领居们都一口一个王妈的叫着。阿婆也叫她王妈。

因为有次阿婆问她名字时,王妈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阿婆说这不巧了,我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于是两人便一个王妈唤过来,一个阿婆叫过去。不论辈份,各叫各的。

王妈将簸箕放在石头墙上,跟阿婆扯了几句东西家的闲话,又看向了屋中正大汗淋漓捶打面团的周生:“阿婆,你也不去帮帮生儿,看他累的。”

阿婆头也不回:“我现在是能帮,可等我死了谁还帮他?得让他提前习惯。”

王妈:“你不寻思着给他找媳妇儿呢吗?”

阿婆:“还在攒彩礼,先前说了几个……都不太愿意。”

王妈“啧”了一声:“阿婆,我说句实话你别嫌不好听啊。要我说,你就是攒了彩礼生儿这媳妇儿也讨不上。”

她换了边儿身子倚靠石墙:“我家儿子,就王强啊,上次我让着来给你送玉米那小伙子。虽说没你家生儿长的俊俏,个子也不算高,但长得也周正脑子也正常吧,还在政府有个铁饭碗。可他女朋友父母就是死活的让分手,说我们租的这房子破破烂烂像老鼠洞。”

王妈抬手擦了把嘴角唾沫:“我们有拆迁款还能买房。你家,房子租的,人是傻的,还没个正经工作,你说……”

王妈的话还没说完,阿婆就黑着脸从石墙上一把拽下簸箕,回屋重重的摔上了房门。摔门声将周生吓的一个激灵,他有些委屈的回头望向阿婆。可阿婆完全没有注意只感觉怒火中烧。

这把子怒火从白天烧到黑夜,到夜深了,阿婆躺到了床上才逐渐冷静了下来。而冷静下来后王妈的话又开始愈加清晰的在阿婆心里转来转去,搅得她到后半夜都还清醒着。

睡不着且没几个小时又要出摊,阿婆干脆裹上外衣走到了屋子外。

她坐在石阶上望向天空黄澄澄的月亮暗暗思忖着,王妈是话糙理不糙。

这社会智力健全的青年都会因为没房而娶不上媳妇,周生呢,不仅智力缺陷还居住在这逼仄的出租屋中,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人家姑娘,谁会愿意嫁进来呢。

所以,必须让周生有娶妻的资本。

阿婆望着月亮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在自己去世之前在这县城里给生儿全款买下套房。

能不能让生儿娶上媳妇有个贴心人,就全靠这套房了。

次日收摊,阿婆与周生推车经过王妈的棚屋时,阿婆将车把交给了周生:“生儿,你去把车停好,把笼屉收进屋里,我找王妈说点事儿。”周生点点头接过了车把。

阿婆一直注视着周生的背影,到周生推车拐进院子后,她才转回头敲响了棚屋的门。可一连敲了三次屋里都没动静,阿婆走向棚屋窗户将两手笼在玻璃上朝屋中看去。黑黝黝的屋子空无一人,王妈不在。

“去哪儿了呢?”阿婆皱着眉往家走,进了院门她才突然想起,王妈这会儿大概还在学校洗碗呢。

王妈的工作是中学食堂的洗碗工,一日三餐学生吃饭的碗碟都是她洗。而因每日早午饭隔得不远,她中午一般都是不回家的。

阿婆知道王妈不是因为生气躲着她后心里安定了些,她回到家又拉出板车招呼着周生出门买菜。

阿婆午休起来后又去棚屋张望了一眼,这次棚屋房门大开,王妈正蹲在门口用热水泡手,她看见阿婆还是一如往常的热情:“阿婆啊,来进屋里坐。”说着她就要将手从盆里往外伸。阿婆连忙制止:“别别别,你泡着啊,我说几句话就走。”

王妈又蹲下了身,将手侵在热水中,头别扭的仰向阿婆。

阿婆:“我昨晚仔细寻思了下你说的话。我觉得你说的对。”

王妈笑着:“是吧,那就是那么个理儿嘛,也就我跟你亲近才说,换别人……”

阿婆打断王妈的话:“你最近是不是给王强看房呢?哪天出去也把我叫上行吗?”

王妈:“叫上你?你买房啊?你哪儿有钱啊?”她将手从盆里伸出,在衣服上胡乱蹭着:“阿婆,你别糊涂啊,你这几年卖包子的钱可能硬凑是能够个首付,但装修钱呢?还有每月按揭怎么给?”

阿婆:“赔偿款。”她顿了一下又开口:“儿子儿媳妇的赔偿款。”

“一直没动,毕竟是生儿爹娘用命换来的钱。本来是打算着将来挪出一部分给生儿买个店铺,等我死了让生儿卖包子的时候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屋顶。但我思来想去,买了店铺剩下的钱生儿捏在手里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还是得买个房子再给生儿娶进来个忠厚良善的媳妇,他身边有人照顾我死后才能闭眼。”

王妈擦水的手还停在衣服上,她有些不忍的开口:“但买了房,也不一定……”她看向阿婆眉宇间的坚定,知道怎么说也动摇不了老人给周生娶媳妇的心思了。

但她转念一想,未来就算买了房周生却没能娶到媳妇,他们祖孙也能在这县城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啊。想到这儿,她点点头应下:“行,那我收拾收拾,走的时候去叫你。”

连着七天,阿婆都在午休后跟王妈一道出去看房。小县城不大,但新开的楼盘却如雨后春笋,大片的大片的拆迁后又是数不清的新楼林立,售楼部也为了吸引买家建造的奇形怪状。

而奇形怪状的售楼部阿婆在七天里和王妈一起跑了23间,有的只听听介绍歇歇脚就走,有的上楼看房听一个多小时的详细介绍。她们选来选去,终于挑中了一个楼盘。

售楼部是商场一楼的商铺,规规矩矩的店面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也就是这份规矩让阿婆一开始就对其有了好印象。

她们跟着售房小姐看了小区立体效果模型。

小小的高楼整齐的码放在沙盘中,小区里树木繁茂静谧,有曲径通幽的石子路,供人歇息的凉亭,健身器材篮球场这些公共服务设施也都完善。

“地理位置尤其的好。”王妈带着阿婆坐公车回家时不断重复着:“小区背靠公园,前不远又是县城最繁华地段。幼儿园就在楼下,小学也不过两站路。”

阿婆点头附和:“价格也算公道。”她手里正捏着中意的户型图,两室一厅一卫,加上公摊面积一共82平的简装房。楼层也合适,不高不低的十二层。只是楼房还在施工阶段不能实地看房,但只看到规划图阿婆也对这处房子极其的满意。

阿婆捏着户型图回到家时,周生已经包好了80个包子正蹲在小院里戳芦荟玩儿,看到阿婆进门他连忙提出早烧好已放温的水倒进木盆中。阿婆宠爱的摸了摸周生的脸,然后她退了鞋袜将起了水泡的脚缓缓伸进盆中。

足底因温热带来的舒适让她长呼了一口气,她侧过身从小桌拿过草稿纸和笔,掏出户型图开始细细的算账。

房子是简装,装修可以省下一笔,这样一套房子全款买下再加软装和购买家具后,还能剩下几千的应急钱。

阿婆心花怒放的看着纸上列出三四次的各项数额相加结果。最后一次验算总钱数时,她将装修的各项花销都顶到了上限,但到最后还是能有些余钱。

阿婆高兴的望向正拿着擦脚巾坐在一旁发呆的周生:“生儿,明天卖包子回来,阿婆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周生的心雀跃的连夜里做梦都如云雀般不断上下扑腾。好不容易等到包子卖净,回屋刚放好推车周生就急不可耐的催促阿婆:“好地方,去好地方。”

阿婆笑着安抚着:“知道啦,等王妈回来了就带你去。”

周生只好又等着,等的实在无聊他便拉出板车想去菜市买菜。阿婆从屋中奔出:“不去买菜了今天,明天不出摊。生儿明早好好的睡到大天亮好不好?”

周生听的懵懵懂懂,只松开了拉板车的手看着阿婆又将板车放回了屋中。

等待的时间百无聊赖,周生站在院中甩动双臂抬头望了会儿天空的乌云,又坐在屋前石阶看蚂蚁搬家,看着看着他就困得弓成了一只大虾。

他的头越来越靠近地面,阿婆从后面一把将他扶正:“生儿,走啦,去好地方。”

阿婆换上了几年都舍不得穿的新外套还扎上了丝巾,她笑眯眯的给周生戴上口罩,提着在周生看蚂蚁时出门置办的大布袋子走进了售楼部。

周生大失所望,所谓的好地方一点都不好。到处都是人,还有刺鼻的烟味。

他转身想走却被阿婆拽住坐在了沙发上。他烦躁的挪动着身体,看着阿婆王妈和面前的漂亮姐姐又说又笑,然后阿婆和王妈分别在一张纸上写了东西。接着阿婆转过身嘱咐周生不要乱跑乖乖坐在沙发等她回来后,阿婆两手提着大布袋子跟拿着她签过字的纸的漂亮姐姐一起进了另一个房间。

很久后,阿婆喜气洋洋的出来了。鼓囊囊的大布袋子空了被阿婆叠的方方正正宝贝的捏在手里。漂亮姐姐又出来唤王妈进去。

阿婆拉住王妈:“王妈,我们先走了,我想带周生去看看房,再去给他爹娘磕个头。”

王妈:“知道坐哪路车吗?”

阿婆:“我记得路就不坐车了,走着就去了。”王妈点点头转身进了阿婆刚出来的小房间。

阿婆凭着记忆找到了他们未来家所在的楼房。楼房还在建造,十二层的位置还是一片灰色的天空。阿婆指着天空说:“那就是你的家。”

周生望着灰色天空间振翅飞过的鸟群:“是鸟儿的家。”

阿婆笑了,她牵起周生的手:“现在是鸟儿的家,未来就是你的家。”

周生亦步亦趋的跟在阿婆身后:“我是鸟儿?”阿婆的笑容加深了:“你不是鸟儿,你是个包子。”

阿婆和周生走了近两个小时到了墓地,阿婆让周生在他父母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阿婆坐下,摆上瓜果,点上香对着墓碑絮絮叨叨了一个小时的话才又站起来,带着周生离开。离开时,一群飞鸟从天空掠过。

周生抬头望向墓地上空颜色更加深沉的云:“这儿也是鸟儿的家。”

阿婆带着周生从墓地回来,又绕路走到了即将成为他们家的楼房下。

夜色将近,施工现场静悄悄的。四周没有了行人和车辆,步履匆匆的赶路声和鸣笛催促声也消失了。万籁俱静,宽阔的马路上,只有祖孙俩相互依靠的站着,齐齐抬头望向大楼。

阿婆背着手静静的望着大楼还未延续到的天空,笑眯眯的对周生说:“这社会啊就像个笼屉,而现在……”阿婆抬手指向此刻还隐没在灰色天空后的12层:“你这个大包子也有进笼屉的资格了。”

买了房后,阿婆总是隔两天就去看一眼建造中的楼房。

小巷到工地的距离很远,阿婆又舍不得坐公车便总是走着去。去一个半小时,回一个半小时。这三个小时的路程阿婆走的气喘吁吁,脚踝也肿了起来。

可即便这样,阿婆也是乐此不疲。

每隔两日,阿婆就在午休起来后背着手看一会儿周生和面,去院里给芦荟浇浇水再将它们转移到阳光充沛的位置,然后她走出小巷走到还在建造的大楼下。她笑眯眯的仰着头望上一会儿,又在天黑透前回到家中,一边泡脚一边跟周生说,大楼又长高了一点。

阿婆这样笑眯眯的来去了一个月。在立冬那天她却神色慌张的拦住了出门工作的王妈:“王妈,连着七天了,楼房纹丝不变啊。”

王妈楞了一下反问:“你这七天,天天去看?”看到阿婆点头,王妈仰起头大笑。阿婆焦急的站在原地等王妈笑声结束后,小心翼翼的补上一句:“你说我们不会遇见那个……老板跑了的情况,就是叫……”

“烂尾楼?”王妈说着又夸张的大笑了几声:“阿婆,别杞人忧天了,几天能看出个啥。况且房子都是慢慢盖得嘛,又不是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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