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妈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爸走了，我一个人在老家活不下去了！”
我还没开口，老公陈浩已经黑着脸摔了遥控器：“又来这套！”
3 年前，我妈跟我弟说过：“到时候养老我找你姐去！”
现在她真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脚边还拴着条土狗。
“妈，狗不能进屋。”
我伸手要接行李，她却一巴掌拍开我的手：“大黄跟了我 10 年，比你老公都亲！”
陈浩站在玄关冷笑：“行啊，狗睡沙发，您睡狗窝？”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我命苦啊！女婿要把丈母娘赶出门啊！”
邻居探出头看热闹，我硬着头皮把她拉进屋。
当晚我就后悔了。
我妈把狗毛掸子插在电视柜上，说这是“镇宅之宝”。
我花 30000 买的真皮沙发被抓得全是爪印，陈浩气得摔门去了公司。
更糟的还在后头。
02
第二天我去接女儿放学，回家看见我妈举着菜刀，把我养了 5 年的发财树砍得七零八落。
“挡财运！”她理直气壮地指着树桩，“明天把我请的关公像摆这儿！”
女儿突然尖叫着冲过来：“外婆把我的漫画书烧了！”
我妈叉着腰骂：“整天看这些不着调的东西，将来准嫁不出去！”
凌晨两点，陈浩把我拽到阳台：“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我求他再忍几天，他红着眼说：“上周她偷拿我钱包给你弟，当我不知道？”
我以为这事能瞒过去。
周五下班，家门口堆着 3 个鼓囊囊的蛇皮袋。
我妈兴奋地拍着袋子：“你舅舅明天就搬过来！他儿媳妇要生了，住这方便。”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咱家就两间房，怎么住？”
“让你闺女睡阳台呗！”我妈边说边掏出手机。
03
陈浩就在这时冲进来，手里举着新门锁的收据：“我换指纹锁了，除了咱们三口，谁也别想进！”
我妈愣了两秒，突然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往手腕比划：“我今天就死在这！让街坊都看看，亲闺女是怎么逼死老娘的！”
我扑过去夺刀，陈浩却站在原地冷笑：“要死回老家死，别脏了我家地板！”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我妈。
她抄起花瓶就要砸电视，我死死抱住她的腰，混乱中听见女儿尖叫：“妈，电话！”
手机外放的声音在客厅炸开：“姐，我跟你说，老房子拆迁款下来了，380 万...”
所有人突然安静了。
我妈手一松，花瓶“咣当”砸在地板上。
我弟还在嚷嚷：“妈说钱都给我，你反正嫁出去的女儿...”
“妈！” 我嗓子哑得自己都害怕，“拆迁款怎么回事？”
她眼神躲闪着往门口挪：“就...就你爸留的那破房子...”
04
我浑身发抖。
3 年前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过，老房子有我一半。
陈浩突然笑出声，掏出手机按了录音键：“继续说啊，380 万全给小舅子，那养老钱也该他出吧？”
我妈一屁股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没良心的！我白养你 20 年了！”
我冲进卧室翻出房产证摔在茶几上：“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要么现在平分拆迁款，要么带着你的东西滚回老家！”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第二天，我弟开车来接人时，我妈扒着门框不肯走：“你真要逼死亲妈？”
陈浩搂着我肩膀说：“妈，楼梯间有监控，您要是摔下去，我们可有证据。”
昨晚我妈破天荒打来电话：“妮啊，妈想外孙女了...”
我看着正在画画的女儿，轻声说：“妈，亲情不是零存整取的买卖。”
挂掉电话，陈浩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终于硬气一回了？”
我叉了块苹果塞他嘴里：“夫妻店得一起当恶人，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