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林静，在县医院的药房当了 10 年配药员。

嫁给张磊时，他开货车，我每月工资比他多 1500 。

怀孕 4 个月时，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保胎药逼我喝：“辞了工作吧，药房味大，伤着我孙子你担不起！”

我捏着鼻子灌下药，第二天就交了辞职信——主任摇头叹气：“小林啊，你这专业考试全市第一，可惜了。”

可惜的事还在后头。

产房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婆婆掀开襁褓时，脸黑得像锅底。

她甩下一句“丫头片子”，拎起保温桶就走。

护士小声劝我喝口水，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听见门外传来她的电话声：“害，生个赔钱货，白瞎我炖了 3 天的老母鸡！”

月子里堵奶，胸口硬得像石头。

我缩在床上疼得直冒冷汗，婆婆却翘着腿在客厅看电视剧，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张磊下班回来，我哑着嗓子求他买点蒲公英煮水，他头也不抬地打游戏：“妈说喝热水就行，就你事多。”

02

女儿夜夜哭闹，婆婆嫌吵，搬去小姑子家住了。

张磊第二天就出差，留我一个人拖着侧切的伤口，抱着孩子在屋里转圈。

第 7 天凌晨，我跪着擦地板上的奶渍，突然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种日子熬了 8 年。

女儿 5 岁肺炎住院，我求婆婆搭把手。

她正往膝盖上贴风湿膏，一把推开我：“我腰疼得厉害，你找张磊去！”

我给张磊打了 20 通电话，最后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张哥喝多了，有事明天说。”

那晚我抱着孩子坐在急诊室，护士看不过去，塞给我半包饼干。

去年冬天婆婆跳广场舞摔成腰椎骨折，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我和张磊吵架，抱着女儿回了娘家。

张磊半夜敲开我娘家门，手里拎着两箱苹果对我说：“妈骨折了，你照顾妈最细心，跟我回去吧。”

看在他是女儿爸爸的份上，我跟他回了家。

03

第一天喂饭，婆婆把热粥泼在我手背上：“你想烫死我？”

我擦掉粥米，掏出手机录像：“医生说您要少盐。”

她突然扯着嗓子干嚎：“磊子！她要害我！”

张磊趿着拖鞋冲进来，一巴掌甩在我肩上：“我妈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上个月带女儿买书包，她摸着橱窗里的粉色书包不敢说话。

我咬牙刷了信用卡，回家发现婆婆用我的羊绒大衣垫尿盆。

我气得踹了沙发一脚，张磊却翘着脚打游戏：“不就一件破衣服，我妈又不是故意的。”

昨天早上婆婆闹着要吃蟹黄包，张磊正给女同事的朋友圈自拍点赞。

我笑着递上离婚协议。

张磊跳起来扯我头发：“我妈瘫着你敢走？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孩子！”

我按下遥控器，电视开始播放监控录像：婆婆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张磊搂着穿超短裙的姑娘进家门，全被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04

我把银行流水甩在张磊脸上：“护工明天来，工资从你卡里扣，你藏在车里的私房钱，我给孩子交学费了。”

搬家那天，婆婆抓着尿垫砸我：“毒妇！当初就该让我儿娶小娟！”

我弯腰捡起尿垫塞回她手里：“您亲口说的，自己生的自己管。”

转身时听见张磊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别走，孩子不能没妈！”

我回头笑了笑，说：“孩子我带走。”

现在我在超市理货，女儿放学就来帮忙贴价签。

今天她举着数学卷子扑过来：“妈妈，我考了 100 分！”

夕阳从货架缝隙漏进来，照得她马尾辫上的红头绳亮晶晶的。

结语：咽下 8 年的黄连水，吐出来浇了自己的地，才能长出像样的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