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军大校阮翠英撰文称：

1979年中越边境战争期间，中国军队除了出动9个主力军（27个师）和5个独立步兵师，共32个步兵师之外，还出动了900多架各型飞机，比如大量歼5（米格17型）、歼6（米格19型）和部分歼7（米格21型）、H5（伊尔28型）……集结在边境地区的机场营造声势，并准备为步兵提供空中支援。

我们记得，在1969年7月越南战争的高峰期，强大的美国空军动员了1382架更加现代化的战术飞机，以及120架B52战略轰炸机和3500架直升飞机。但是最终没有一架中国飞机实际投入战斗！为什么？是中国军队陆地力量太强大了，不需要空中支援吗？事实并非如此。

首先是因为当时越南的防空-空军非常强大，装备了苏联和美国（1975年4月解放南方时缴获）的先进武器，而且在与世界上最强大和最现代化的美国空军进行多年对抗之后，越南防空部队的实战经验极为丰富。我们拥有17个各型萨姆防空导弹团（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超过了抗美战争时期），6个雷达团（装备雷达200余部），组成了密集的雷达和导弹网络。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个高射炮兵团，装备约7000门口径为23毫米、37毫米、57毫米和100毫米的高射炮，以及300架各种类型的战斗机，包括苏联援助的飞机和缴获的美军战利品。越南北方强大的防空火力犹如“天罗地网”，令美国空军也感到恐惧并遭受重大损失，他们的B52战略轰炸机在河内上空被击落了多架。

越南所有导弹、高射炮、雷达和战斗机部队随时准备与中国空军交手，但实际上只有少数37毫米高射炮部队在前线与中国步兵、坦克装甲车相遇，炮手们立即摇低炮管平射地面目标，取得了战果。与此同时，中国空军在飞机和飞行员的数量与质量方面，都远远落后于美国。

上述各种型号的中国飞机虽然数量众多，但都是中国根据苏联型号生产的仿制品，在质量上存在差距，无法与苏联生产并援助越南的飞机相提并论。中国飞机配备的航空机炮和导弹并不先进，也缺乏必要的制导雷达和瞄准雷达，尤其是电子战设备几乎没有，不具备干扰能力。

特别是经过十年运动，中国空军的实力被严重削弱，飞机故障率较高，起飞率非常低。根据中国方面的数据，飞行员的训练时间大大减少，每年只有24至40个小时，而且完全没有战斗经验，大多数飞行员甚至没有进行过实弹演习。

由此可以看出，如果中国空军的战斗机投入作战，面对越南强大而密集的防空火网，肯定会遭受比美国空军更为严重的损失。

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当时苏联除了在边境地区集结军队，进行大规模演习向中国施加压力之外，同时派遣重型运输机，帮助越南将数万主力部队从柬埔寨战场运送回国，并向越南防空-空军紧急提供了大量新型武器装备。至1979年3月，苏联援助越南100多门各型高射炮、400枚肩扛式防空导弹、30门ZSU-23-4自行高射炮和50架米格21Bis歼击机……使得越南本就十分强大的防空系统更强大。

需要补充的是，越南北部边境地区的地形和气候情况非常复杂，山林茂密，天气潮湿，年初的几个月经常有浓雾。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类型的飞机都很难正常发挥作用。

中国空军的飞行员只能在简单的气象条件下飞行，这将导致空中打击的效果非常有限，而缺乏陆空协同作战能力，又容易使对地突击的战机误伤自己的步兵……所以中国军队不敢冒险将空中力量直接投入到这场战争之中，从而避免付出高昂的代价。

点评：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期间，解放军的歼击、强击、轰炸航空兵部队没有直接投入战斗，既没有和越军战机发生空战，也没有对地面目标实施攻击，这历来是一个备受关注和争议的话题，个中缘由究竟是什么？

从根本上讲，之所以空军没有投入实战，是由有限战争的指导思想决定的。军委当时赋予空军的任务是：“在中越边境地区加强巡逻警戒，随时准备歼灭入侵之敌，一般不出国作战，同时积极做好支援地面部队作战的准备”；为了贯彻这一任务，确定了如下作战原则：“敌不用我亦不用，充分做好准备，在边境地区上空巡逻待战，如需出境作战由军委安排。”

空军司令部作战部部长张止之回忆："当地面作战比较激烈与有困难时，(广州)军区曾有几次提出要求轰炸、强击航空兵对敌实施突击，支援地面部队作战。空军及时上报了总部，请军委决定。军委考虑到这次作战的性质，仍坚持空军不出境作战。2月26日，总参作战部谭旌樵部长还约我到他那里，当面转达了军委首长的指示精神。"

而越南空军未敢轻举妄动，开战的头三天一直没有起飞，从第四天开始才有一些飞机升空。但其指挥所再三对飞行员发出警告：“不能飞到那边去”，“不能飞得太远，掌握不好的话就很危险。”在整个作战期间，越南空军战斗机从来没有飞临我军地面部队作战地区上空活动（只有伊尔14运输机到高平战场空投物资），战区的制空权从始至终掌握在解放军空军的手里。

作者为历史学硕士，大学讲师，专注中越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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