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军中将范洵撰文称：在两次救国战争（抗法、抗美）期间，中国给予了越南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的大力援助。这种友好关系在1975年越南解放南方，统一国家之后，逐步走向分裂，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华侨问题、柬埔寨问题、边境问题……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越南与苏联的关系日益密切，尤其是1978年11月3日两国签署了《友好合作条约》，这一举动激怒了中国，中国希望通过对越南采取军事行动（“给越南一个教训”）来试探苏联的真实态度。

尽管当时的中国领导人公开表示，中国的军事行动将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内进行，但事实很明显，他们为自己设定了三个重要目标：在近30年没有经历过大规模战争之后，检验自己军队的战斗力；试探越南军队的战斗力，这支军队刚刚打败了美国军队、南越军队和柬埔寨军队；摧毁越南的社会经济基础设施，破坏越南的物质基础。

通过短暂而激烈的战争，中国实现了第三个目标，给越南留下了深刻的战争创伤：北部边境地区的六个省份都被严重破坏，其中谅山市、高平市、老街市和柑塘市被彻底摧毁，350万人中约有一半的人失去了房屋、财产和生产资料，战区大部分建筑物，包括房屋、桥梁、公路、铁路被炸毁……

那么，中国方面在这场战争中，有哪些教训？

首先，中国认识到他们的军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强大。尽管他们动员了60多万军队，拥有齐全的技术装备，但他们并没有取得军事胜利。相反，中国军队遭受了重大挫折，3个团、18个营被消灭或是重创，损失高达62500人，占动员总数的十分之一以上（解放军实际损失32000人左右，越南方面夸张了近一倍）；550辆军用卡车、220辆坦克装甲车、115门大口径身管火炮和重型迫击炮被摧毁。与越南军队相比，中国军队不仅在战术打法上，而且在武器装备上也显得落后。因此在这场战争之后，中国增加了对武器装备研发的投入。

第二，他们了解了越南武装力量的战斗力。当他们进攻时，大多数越南军队主力师都在柬埔寨战场作战，整个北方只有几个主力师。当时在北部边境地区，越南只有少数主力部队，加上地方部队以及民兵自卫队，总兵力约10万人，只有中国军队的三分之一至六分之一。然而，这支武装力量不仅阻止和迟滞了中国军队的进攻，而且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许多战场上，越南武装力量都是以劣势兵力对抗中国军队的优势兵力。

北部边境保卫战也有助于越南丰富其人民战争的理论与实践。民兵自卫队和边防部队、地方部队一起，率先投入战斗，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在主力部队投入战斗之前给中国军队造成了重大损失。

第三，通过这次战争，他们了解了越南武装力量机动灵活的战术打法。我们充分利用地形特点，广泛运用游击战术，避强击弱，坚守战场。特别是在经历了历史性的胡志明战役之后，越南军队继续发扬神速进军的传统，从柬埔寨战场向北部边境部署了主力师，逐步平衡了实力对比，中国军队随即宣布撤退。

当然，在越南方面，我们也吸取了教训。

首先是警惕性不足。1979年2月中国军队发起进攻时，我们感到惊讶和被动，我们没有做好的充分准备，以抵御如此大规模的攻势。我们对中国军队的情况不够了解，我们没有料到他们在7个坦克团又1个坦克营，2个炮兵师和39个炮兵团，2个防空师和多个技术保障团（工程、通信、运输等）的支援下，出动了27个主力师和2个地方师，多个团、营建制的地方部队和边防部队，以及大量民兵。

接下来是如何运用力量。越南迅速向边境地区派遣军队，建立新的军一级部队，及时向战场部署技术兵种，并迅速将整个第2军向北调遣，这一系列措施迅速积聚起了足够的力量，以平衡与中国军队的实力对比。与此同时，3月5日发布的总动员令也激发了巨大的战争潜力。面对这种新的形势，中国方面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在宣布目标已经实现之后开始撤军。

北部边境战争不仅仅发生在1979年2月中旬至3月中旬，不仅仅只有一个月，而是一直持续到1989年，时间跨度长达10年之久，双方从中都吸取了很多的经验和教训。

作者为历史学硕士，大学讲师，专注中越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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