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清明节,我们都会想起一首诗: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烟雨迷蒙,人间愁绪,清明正是容易让人心情烦闷的时节。毕竟生离死别为人生大苦,“欲断魂”以近乎极致的悲痛,指向对逝者的追念;而牧童遥指的“杏花村”却缀满春日的生机。这一组意象形成生与死的张力——杏花盛放于清明,恰似对生命轮回的无声注解,暗合佛教“无常”观对唐代文人的影响。
找酒喝不是为了酒,而是借物遣怀,如曹操“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既不知哀愁,也不知酒滋味,牧童作为“不知哀者”,其天真与行人的沧桑形成对比。手指的方向不明确写酒家,却以“杏花村”收束,留白中暗含禅机:解脱或许不在他处,而在心境转换间。
清明节有两大意义:其一,知生死;其二,知轮回!
杜牧《清明》诗中的“雨”与“花”、“行人”与“牧童”,构成阴阳互融的宇宙图景,让生死都模糊了界限,意义非比寻常。
万物齐乎巽,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矣。从“二月春风似剪刀”到“清明时节雨纷纷”,季春时节正式开始,也是人们扫墓祭祖、慎终追远的日子。
到了清明节,谁不会意识到生和死的客观存在呢?大自然的规律不可违背,每个人终将一死,我们祭奠故人,其实也是品味人生。知道失去,才懂得珍惜。
人生是过一天少一天,三万六千日,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这么多时光的。我们貌似每天都很忙,吃喝拉撒,喜怒哀乐,聚散离合,恩怨情仇,名利权情……忙得不可开交,等到了“游戏结束”的日子,才会惊觉人生如梦。
所谓以终为始,向死而生,能够从清明大地同悲的日子里体会到生死的一点奥义,才是人间清醒。
春去春又回,四季一个轮回就是一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要知道“一年”实际上就是百分之一的时光,人生有几个10年,又有几个“1年”呢?
因此每一年都无比珍贵,每一个春天都是不可取代的,正如每一天都是生命的馈赠。
春天是四季轮回的开始阶段,春天之后是炽热的夏天,夏天之后是多彩的秋天,秋天之后是寒冷的冬天,阴阳变化,此消彼长,冬天过去了,春天也就回来了。
但每一个春天都是新的,奈何人却是老了一岁,静静说“知轮回”就是逆转岁月的惯性,让精神与天地同频,随着万物复苏而生机勃勃。
气清景明,万物皆显。人的身心合乎时节,其实就是天人合一的境界。
江山代代无穷已,一代新人换旧人。
从古至今,人潮人海。在这个星球上,不知繁衍了多少代人了,每一代人都有类似的生老病死,几十年就是一辈子。
你说古人跟现代人有什么不一样?在我看来,本质都是一样的,人类的进步非常有限。当然我是指生理和心理层面,而不是说现在物质的昌盛。
比如你我的精神境界能比过老孔庄等人吗?甚至是曹操刘备这些人都比不了,无论是心智还是能力,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差很多。知识不等于见识,学历不等于能力。
对于世界的看法,对于事物本质的洞察,对于人生的把握,我们未必能比古人强多少。这不是说古人都很高明,而是说每个时代都有少数的高人和大多数的庸人。如果只是以高人的高度来比较,我们目前还称不上高峰。
从哲学的维度来讲,我们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特别是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的空间会拓展到地球之外,而人的精神世界也需要拓展更多才对。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我们要留给下一代什么?
常人都是随波逐流,只是养活自己,安顿好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看一个家庭几代人的变迁,就会知道兴衰难料。
从自己一生的角度看问题,从家庭几代人的角度看问题,从国家、世界和历史的角度看问题,得出的景象和心境是不一样的。
人性就是自私,然后由此自恋、自大和自欺欺人,人都是利己的,为此不惜损人利己,只顾着自己如何,不管别人,乃至家人都顾不上。
但悖论在于,只顾自己的人终究不能得偿所愿,所有自私自利的人最后都逃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所以,人既要为自己而活,也要为别人而活,利他才是最大的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