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南方”(Global South)这一概念主要是相对于 “全球北方” 而言的。传统上,“全球北方” 包括经济发达的北美、欧洲以及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这些地区工业化程度高、经济富裕、科技先进。而 “全球南方” 涵盖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等众多发展中国家。这一概念并非单纯基于地理方位划分,更多的是体现经济、社会和政治发展水平的差异。
经济增长贡献
近年来,“全球南方” 国家经济增长迅速。例如,印度和巴西等国家的经济规模不断扩大。印度的软件服务业和制药业在全球市场占据重要地位,巴西的农业和矿业出口为全球经济提供了大量资源。这些国家经济的快速发展为全球经济增长注入了新的动力。
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许多 “全球南方” 国家的 GDP 增长率在过去十年中超过了 “全球北方” 国家的平均水平。这种增长使得全球经济重心逐渐向 “全球南方” 转移,改变了以往以 “全球北方” 为主导的经济增长模式。
贸易格局变化
“全球南方” 国家之间的贸易往来日益密切。以中国 - 东盟贸易关系为例,双方贸易额逐年攀升。东盟国家的热带水果、橡胶等产品大量出口到中国,中国的电子产品、机械装备等也在东盟市场广受欢迎。
同时,“全球南方” 国家在全球贸易中的话语权也在增强。它们积极推动区域贸易协定的签订,如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AfCFTA)的建立。这一协定涵盖了非洲 55 个国家中的多数成员,旨在促进非洲内部贸易自由化,降低贸易壁垒,有望改变非洲国家在全球贸易中边缘化的地位。
(二)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多元化机构与机制参与
“全球南方” 国家在国际组织中的参与度和影响力不断提高。在联合国安理会改革的讨论中,“全球南方” 国家积极争取更多的常任理事国席位,以更好地反映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和诉求。
像二十国集团(G20)这样的国际经济合作论坛,“全球南方” 国家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例如,在全球金融稳定和气候变化等议题的讨论中,印度、南非等国家提出了符合自身发展阶段和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观点和建议,促使 G20 的决策更加平衡和全面。
理念与规则重塑
“全球南方” 国家倡导更加公平、公正的全球治理理念。它们反对传统的由少数发达国家主导的 “俱乐部式” 规则制定模式。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全球南方” 国家强调知识共享和技术转让应有利于发展中国家的技术进步和经济发展,反对一些发达国家利用知识产权规则进行技术垄断。
在国际金融规则领域,“全球南方” 国家呼吁改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等机构的投票权分配机制。目前这些机构的投票权主要集中在发达国家手中,“全球南方” 崛起后,要求根据各国经济实力和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重新分配投票权,使规则制定更加民主。
(三)促进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的落实应对气候变化
“全球南方” 国家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生态系统,在全球气候变化应对中具有关键地位。例如,巴西的亚马逊雨林被称为 “地球之肺”,对全球气候调节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些国家积极参与全球气候行动。许多非洲国家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如埃塞俄比亚的水电项目和肯尼亚的太阳能发电项目。同时,“全球南方” 国家要求发达国家履行在气候资金和技术转让方面的承诺,推动全球气候治理朝着公平、有效的方向发展。
减贫与社会发展
“全球南方” 国家在减贫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中国通过精准扶贫政策使数以亿计的人口脱贫,为全球减贫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其他发展中国家也在借鉴中国等国家的经验,结合自身实际情况推进减贫工作。
在社会发展领域,“全球南方” 国家注重教育、医疗等基本公共服务的普及。印度在信息技术教育方面投入大量资源,培养了大批软件技术人才,提升了国民素质,同时也为全球软件产业的发展提供了人力资源支持。
利益诉求差异
“全球南方” 国家由于地域、经济结构等因素,利益诉求存在很大差异。例如,石油出口国和非石油出口国在能源价格稳定方面的利益诉求不同。中东的石油出口国希望维持较高的油价以保障财政收入,而一些非洲和亚洲的非石油出口国则更关注能源价格的稳定,以降低进口成本。
在贸易自由化方面,制造业发达的 “全球南方” 国家希望扩大工业制成品出口,而农业占主导的国家可能更关注农产品的市场准入和补贴问题。这种内部利益诉求的差异使得 “全球南方” 国家在全球治理中难以形成统一的立场和行动。
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差异
“全球南方” 国家政治体制多样,有社会主义国家、资本主义国家,还有君主立宪制国家等。不同的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导致在一些国际事务的处理上观点不一致。例如,在人权问题上,一些国家强调集体人权和发展权,而另一些国家可能更关注个人政治权利,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 “全球南方” 国家在全球治理中内部协调的效率。
(二)与 “全球北方” 的潜在冲突经济竞争压力
随着 “全球南方” 国家经济的崛起,与 “全球北方” 国家在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领域的竞争加剧。在制造业方面,中国等 “全球南方” 国家的制造业崛起对欧美传统制造业强国构成了竞争压力。例如,中国的汽车制造业在全球市场份额不断扩大,对欧美汽车品牌的市场份额产生了冲击。
在科技领域,印度等国家的软件服务业发展迅速,与欧美软件巨头争夺全球市场。这种经济竞争可能引发贸易摩擦和保护主义情绪,对全球经济治理秩序产生干扰。
地缘政治博弈
在国际地缘政治舞台上,“全球南方” 国家崛起后,其影响力的扩大可能改变原有的地缘政治平衡。例如,在中东地区,伊朗等 “全球南方” 国家的崛起使其在地区事务中的话语权增加,与欧美等 “全球北方” 国家支持的势力产生博弈。这种地缘政治博弈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引发地区冲突,对全球安全治理构成威胁。
“全球南方” 崛起对全球治理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既带来了机遇,如重塑经济格局、推动治理体系多元化和促进可持续发展等,也带来了挑战,包括内部协调困难和与 “全球北方” 的潜在冲突等。全球治理需要各方共同努力,以更好地应对这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