翱翔蓝天的凤头鹰

上节说到，岩雄和裴虎连背带拽地把岩凸老汉抢走，消失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

天岛雷次郎命令鬼子和皇协军用两门迫击炮，一挺重机枪，两挺较机枪向裴虎他们逃跑的方向猛烈射击。在确认没有反击力量后，他才命令清点队伍，得知皇军被炸死1人，炸伤4人，他气急败坏地骂了蒋伯仁一通，找来了一个上次曾经遭到过伏击的鬼子，由他带路，小心翼翼地前进。

蒋伯仁本想在日本人面前露露脸，不想自己的弟兄死伤10多个不算，还遭到少佐的训斥，心里窝了一肚子气。

大约1个钟头后，鬼子来到了张木匠埋伏的麂子箐。可能由于上次遭竹箭伏击的虎竹箐已顺利通过，加上这个山箐的树木下面灌木稀少，视线较好，鬼子果然放松了警惕，前进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很快，十几个皇协军就进入了伏击圈，张木匠准备拉藤条，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队皇协军可能是探路的，先放过去，等大队人马过来再拉。几分钟后，前面的鬼子回头“哇啦哇啦”叫了几声，大批的皇协军和鬼子蜂拥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几棵大树晃动起来，只听见"嗖嗖嗖"的声音，最接近鬼子的木桩荡秋千一般从空中向鬼子飞去，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三个被木桩撞到，木桩上的三个鬼子被牢牢钉住，在空中荡来荡去，鬼子发出狼嚎般的哀叫，摆手蹬腿，污血像杀猪一样冒出来，落到无辜的土地上。负责开道的几个皇协军正在往回缩，张木匠又拉动了另外两组机关，他们来不及躲闪，又有五六个被撞翻，皇协军和鬼子慌作一团，哭的哭，喊的喊，往两边山上乱开枪，天岛雷次郎躲到最后，逃过一劫，但早已魂飞魄散，被几个鬼子扶着往后撤了一二百米……。

张木匠按照钟队长的吩咐，迅速向野芭蕉地靠拢。

天岛雷次郎躲在一块大岩石下面，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想起向大佐的承诺，突然抽出指挥刀，拉开上衣准备自尽，他手下一个大尉模样的军官死死拉住他握刀的手，跪在地上哭丧着脸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胸口起伏了几下，瞬时八字胡往两边拉伸，肉球一样的身体抖动着，怒目圆睁，举刀狂吼：

“向支嘎嘎！~~”

枪炮声过后，皇协军和鬼子像一群受惊的鸭子向前移动……

下午四点多钟，鬼子到达野芭蕉地，也许因为安全的走了五六里地，鬼子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张木匠先于鬼子十多分钟到达，早已在钟振宇的西边几百米处选好射击地点。可能见到前面的地势开阔，满地都是野芭蕉，天岛雷次郎命令队伍停止前进，首先指挥迫击炮和机枪向东、南、西三个方向胡乱射击了一通，一会儿后才分散开来，呈搜索之势缩头弯腰向前移动。

“哒哒哒……哒哒哒哒”钟振宇的轻机枪打响了，张木匠这边的手雷和枪声也响了起来，六七个皇协军和鬼子被打死打伤，天岛雷次郎和其它鬼子都趴在芭蕉树下不敢动惮。又一阵手雷爆炸的响声过后，钟队长和张木匠开始向山洞方向撤退。

天岛雷次郎见死伤惨重，已经失去了继续前进的斗志，他又命令所有武器向三个方向射击，然后命令皇协军抬着皇军的伤员和尸体怆惶而逃，有几个受重伤的皇协军被丢下不管。不幸的是，有一发迫击炮弹落到钟振宇如五个后生附近，一个后生牺牲，两个受重伤。

张木匠、裴玉、钟振宇等人先后回到山洞，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裴虎、岩雄和乡亲们的身影。

“裴玉和岩竹留下，和郑先生一起照顾伤员。我们三人一组分开往怒江一侧的山坡上寻找，记住，不管结果如何，两小时后返回山洞！”钟队长焦急地对张木匠说。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你的腿伤都还没好，这一带我又比你们熟悉！”裴玉有点不高兴的看着钟队长说。

“就让她去吧，路上多个照应！"张木匠帮腔恳请钟队长。

"一个人在山洞，天都快黑了，就让我和张大哥他们一起去吧！"岩竹颤巍巍地请求。

钟振宇一想，丢下她也不放心，便叮嘱张木匠路上要照顾好她。

两组在丛林中穿行，钟宝国和裴玉这组走得较慢，张木匠和岩竹这组首先在一块大岩石下面遇到了裴虎、岩雄和受伤的岩凸大叔。岩雄在小声哭泣，裴虎也在流泪，岩凸大叔已经躺在岩雄的怀里昏迷不醒。

“爹，爹，您怎么了，您醒醒呀！”岩竹上去拉住父亲的手，泪涔涔的脸庞痛苦地抽畜着。

“大叔怎么了！”张木匠急切地问。

“背上中了三枪，血流不止！”岩雄边抹泪边回答。

张木匠摸了摸大叔的脉博，又探了探鼻息，说：

“我们先把大叔背回山洞再说！”

张木匠背着岩凸大叔和众人往山洞走，这时太阳已经落山，大叔很重，走走停停，回到山洞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给大叔处理了一下伤口，岩竹端来水喂父亲，怎么也喂不进去，她又呜咽着哭喊起来。

“能找到止血的草药吗？”张木匠问道。

“白天可以，可是现在看不见了！”岩雄回答。

“我打火把，我们一起去找，只有止住血，才……”张木匠看着岩竹悲痛的泪脸，不忍心说出“有救”。

张木匠点起火把，准备和岩雄等人去找药，这时，钟队长回来了，

他仔细看了大叔的伤势，张木匠把找药的想法跟他说了，他沉默不语，接着两行热泪从他的眼角冒出，他仰着脸哽咽地说道：

“不用找了，大叔已经……走了！”话音未落，岩竹、裴玉扑过来摇晃着大叔的身体哭得死去活来。

洞外传来“赛虎”的叫声，郑先生拄着拐杖疲惫不堪地回来了，他走过去跪在岩凸大叔旁边哭泣着说：

“老弟！您怎么就走了呢？您也不等等老哥，您叫两个娃儿怎么办呀！杀千刀的鬼子，你们没有好下场！”

岩竹、裴玉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岩凸大叔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英雄！更是少数族同胞的骄傲！大家不要灰心，我们一定会替大叔报仇！”钟队长说完站起来，抽出盒子炮在洞外鸣了三枪，用他浑厚的嗓音说：

“血~债~血~还！”

大家都站了起来，举起握紧的拳头高喊：

"血债血还！血债血还！血债血还！……"高吭疾愤的喊声在死一样宁静的山谷和夜空中久久回荡……。

这天夜里，钟队长似乎没有听到狼嚎和野象的叫声，只有东南方很远的传来飞机飞过的声音，他久久不能入睡……。

6月16日太阳出山前，他们把岩凸大叔和牺牲的后生埋葬在山洞东边的山顶，这里可以俯瞰群山，大家相信他们一定能看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正是：

英雄豪气惊天地，

勇士妙计泣鬼神。

天罗地网猎野兽，

鬼哭狼嚎见阎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