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一个在夹缝中生存的国家,此生有幸来到这样的国家,让我大开眼界。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想不到这里的百姓过着如此水深火热的生活,要不是自己冒险深入到巷子深处,我永远不知道租妻市场背后真实的一面。
我从2009年开始接触这个国家,几乎每一年都会来这一次。也许是因为这里穷,没有发达的农业和工业,这里的百姓生活物资大部分靠进口,才让我这个行业的人有机会认识这个国家。

2022年,当我再次来到这个国家,一个机缘巧合,让我走进了当地女人的世界里。从进入她们的隐蔽区开始,我发现自己是冒险的,是难得的体验,现在想想,心里有激动,也有遗憾。
那是在七月份的时候,天非常热,体感温度至少在30摄氏度。我们船来这里送大米,为期十天的卸货时间。
在如此长的卸货时间,给我创造了非常多不可能中的可能见识,一切都是未曾预料的,却因自己的冒险行为,一切都发生了。
靠泊好后,当天下了一小阵雨,船员们都没有打算下去。大概是闷热的天气,让船员们觉得还不如在房间里吹着空调。

我这个人和别的船员不同,只要有一点空闲,我就会下去当地吃喝拉撒,当然少不了去冒险冒险。这是我去每一个国家都有的观念,这么做才会觉得从事这个行业才有意义。
当天上午十一点多的样子,像往常一样,拿上了证书和登陆证,便直接出发了。这里出入境也是非常方便,港口方面检查很松,几乎可以说是随意进出。人家穷,压根不担心你会偷渡。
没错,我就仅仅展示了一下护照,便大大方方地走出了港口。
港口离大街还有一段距离,出发前走的着急,也没有特别的攻略,更没有出行的目的。怀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觉得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期间,路上经过很多三轮自行车,司机们但凡从我身边经过,一定要停下来问我要不要坐。

我对这里的交通,这里的司机太过了解了。十个司机没两个是好人,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外国游客,能到他们国家游玩的游客一定很有钱,那得好好坑一回。
因为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几乎都拒绝了。有些司机用尽一切嘴皮子,想拉我上车,却最终无果,问候我一顿后,姗姗离去,很不是滋味。
不知走到何处了,我在路边看到了一辆三轮车正好停在路边路坎上,司机正躺在地板上睡觉呢。我好奇地喊了两声,对方立马坐了起来。一看我是外国人,脸上便露出了来钱的微笑。
我看人很准的,当时看他长相友善,没有恶意,便和他聊了两句,于是尝试着问他坐车要多少钱。
我没有方向,更没有目的,就让他带着我去转悠转悠,可以是闹市区,也可是郊区。一开始先是尝试着问他能否载着我当司机的同时还能当我导游。

原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人家当场就答应了下来,还说就算我一趟的费用。
那时,我彻底对对方放下了防备的心理。
上车后没多久,我们的三轮自行车就偏离了主干道,进入到了那种乡间小道,没有水泥路偶尔又有那么一小段水泥路的方向,我尝试着向他问道“兄弟,你这是要打算载着我去哪里呢?”
我带你去水果批发市场,回来的时候,我可以顺便载点水果回来,还能赚个水果运输费。听到这里,我倒是好奇起来,又觉得这个司机很有头脑。一来能让我吃上新鲜的水果不说,这里的水果非常便宜,又好吃,二来自己同样都是送我到水果市场玩,不仅赚到了我的钱,回去的时候还赚到了搬运费。

当我开始夸赞小兄弟的时候,我们的车正好从一个小村落的边上经过,到了一个三叉路口,我明显发现到了其中一个路口偏小一些,而且这个路口有那么一个女人坐在那里,看到我正拿着手机拍照,立马躲了起来。
见到这个现象后,我立马招呼小兄弟停车。
一开始,小兄弟看我要停车有些不解,后来见我下车朝着那个方向去后,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一阵哈哈大笑,引起我的注意,我还特别示意他跟着我一起进去,他却招了招手,告诉我他就在门口等我。
带着刚刚的那份好奇心,冒着探索的心理,撂开了路口的遮羞布。

我原本以为就是三岔路,当我撂开门口的双开布帘,我才知道里面的这个巷子并不是马路,而是犹如一个进村子一样的胡同或者说是巷子。
当时门口坐着几个年纪稍大的女人,从穿着打扮上看,有几分姿色,还涂着鲜艳的口红。不过,他们见我手里拿着相机,都表现得有些敏感,其中一个女人见我手持相机,示意我不要拍照。
我当时没有理会对方,只是笑而待之。作为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外国人,我深知里面的情况一二,所以假装特别热情地伸出手向她们要求握手。
当我伸出手的那一刻,不少人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微笑,表现得非常友好。
从那一刻开始,她们似乎能接受这个陌生人的进出,只是对我这个新面孔多了一份好奇。
我从巷子门口往深处走,有不少人坐在巷子两边的房子门口,有些年轻一点的女孩,见我手里拿着相机立马拿起手中的布遮掩脸部。为了防止激怒大家,我尝试着一直和大家打招呼“哈喽,哈喽,你们好你们好。”

这是我在模仿外国人的做法,这也是我到各个国家,所能看到当地人都喜欢这么做的做法。在很多南亚和西亚的国家,当地人见到中国人面孔,都会非常热情主动地用着这一句话打招呼,只要我同样按照这句话打招呼,大家的脸上都会露出友好、友善的微笑。
就这样,我从主巷子探入到分巷子,也就是小巷子,此时,发现这里面的人在长相上明显不一样。心想“难道这里也分三六九等吗?”
当时路过一个姑娘的门口,也不知道是小姑娘还是成年女性,见到我还有些害羞,又想要展示自己,看着她尴尬招手的样子,我决定停下来进去她家看看。
这里的房子都很小,每个房间就是一家人的样子,房子面积大约十五到二十个平方。我看了好几个人的房子,长相设计都差不多,门在房子的这个中间,进去后,左手边是灶具,做饭用具,右边是床铺,整个屋子显得特别拥挤。
也许是为了招揽生意,很多人就坐在门口的正中间位置。

和女孩打过招呼,对方慢慢放松了对我的警惕。我发现这一路进来,交流过好几个女孩或者女人,她们都不会说英语,可眼前这个女孩子竟然会说英语,更加激发了我要留在她的家里,好好和她交流一番。
其实,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感到不可思议的。
这里面的房子鳞次栉比,犹如我去过多数国家的贫民窟,住宿环境差,空气质量更差。和别处一样,巷子地板上总是能看到那么几个用过后被遗弃的卫生用品。从那一刻开始,我算是明白了这里真实的存在,更明白司机不愿意跟着我进来的原因。
在我看来,进来是有点冒险的。
期间遇上了几个女人拉扯我,我当场拒绝了。反而眼前这个会说英语的女孩,更加吸引我的注意。
趁着这会儿没人围上来,我大胆地向她问了问这里是不是长期都是这样的市场?

女孩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嗯”了一句。
她既然愿意回应我,那就代表着不排斥我。于是,我出于好奇心,开始向她问起私人的事情,问她多大年龄了?在这个市场从事租妻工作多久了?为何要在这里从事这个工作?
她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也让我大开眼界,想不到这样的境遇,也是孟加拉人一生的悲哀。
女孩说自己进入这个行业的时间并不长,从外表看不过二十岁左右。
听到这一刻,我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从长相上看,至少有120斤,这是我用自己的身材和她衡量下的思考,甚至觉得她不止120斤。如此大体重,大体格的女人,才二十岁左右,我无法相信。
女孩此时还没回答我为何要在这里工作,便开始有了一些动作。
她那娴熟的关门手法,又拉着我坐下。

其实,我觉得女孩有些难言之隐,十几分钟后,我给她塞了五十美元,作为友好费,她却没收,只是告诉我,她在这里一天的工作收入差不多只有100达卡。
听到这样的收入,我真的惊呆了。于是,再次向她问道“这么一点收入,你还这么年轻,为何要在这种环境下从事这种工作呢?”
此时,女孩子也见我有诚意,也不是那种坏人,便和我说道“我是你们眼中的下等人,也是我们孟加拉男人眼里的下等人。在我们孟加拉,重男轻女的现象是非常严重的,我的父亲从我母亲生我下来的时候,得知我是女孩子,便将我母亲赶出了那个家。我父亲是一个势利眼,我有两个哥哥,我是家里第三个孩子,父亲希望母亲多生男孩,这样就可以让更多的儿子替他赚钱,而女孩子在孟加拉就等于是他们的累赘,因为女孩子不仅养育要钱,而且女孩子要嫁人的话,女方父母还要准备彩礼,这就导致,自幼被家庭遗弃后,我不得不独自流浪街头求生。”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是愤怒的。这样的世俗思想,在现代文明社会中仍顽固存在。

“那你妈妈呢?”我向女孩反问道。
女孩很淡定,脸上并无表情,说道“很小的时候,我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我找了她很久没有找到,最后看到周边也有不少女孩子也向我一样被抛弃,便多少明白了真实的原因,于是放弃了寻找,靠着捡瓶子,捡废品为生。可是,没有房子,住宿街头是女孩子没有安全感的地方,这里的夜晚男人总是欺负人,下雨没有房子,连躲避的地方也没有。为了活着,我在被一个同龄的女孩带着来到这样的地方。”
“那你刚刚岂不是和我说谎了,你说你来这里才一个月。”我有些难为情地问道。
女孩也是很无奈,她深知人不能太实诚,否则连生意也捞不到。
女孩见我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嗯,我对自己的说谎向你道歉,我这么说,你就不会嫌弃我了,不过,你放心,我确实从事这个行业的工作真的才一个月,因为以前我的身材特别瘦小,在很多人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所以那是在姐妹的收留下,住在她那里,每次她有工作了,我就会被赶出家里。为了能在这个巷子里活下来,不再被别人收养,我尝试着让自己变胖,这样我就不会再被认为是小孩了。”

女孩说到这里,特意站起身给我看了看她那肥胖的身躯,告诉我道“在我们这里,女人以肥胖为美,只要身材肥胖,每天都能有一两个工作。”
听到这里,我开始回忆起从入口进来的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应该不叫女人,叫女孩可能更合适一些,没准他们的年纪也不过是十几岁到二十多岁。
“你是通过什么方法让自己变胖的呢?”我好奇地问道。
以前我在毛里塔尼亚见识过当地女人也是以肥胖为美的思想,她们靠的是灌肠喝奶,吃鱼油。
女孩认真地说道“为了生存,我不得不通过极端方式改变体型,忍受着未知的健康风险。这样的日子很难熬,我总是期待着长胖,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像姐妹一样,正式出来工作了。”
听到这里,让我想起早些年在船上听一个老船员说起过这件事,说她们在贫困的驱使下,她们被迫采用一些违背常理的手段维持生计。
女孩真是太勇敢了,也是被这个社会形态所逼迫的。

这下,我总算明白她的不易了。我为自己当初冒昧的行为感到难过,于是向她硬塞了100美元,希望她能够收下,并表示希望她能够早点远离这里。
这里是一个是非之地,这里生存环境很差,这里的空气质量,食物质量都令人堪忧。女孩心里比谁都明白这里不好,也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正如女孩说的,他们国家人口大,就业难,女孩就业更难,小小年纪更不可能。在被人抛弃的情况下,无依无靠,想要活着那只能选择这么一个行业。
我向女孩问道“像这样的地方,差不多一共有多少人?”
“就这个片区,大约有两千人,整个孟加拉多数地方都有,那就数不清了。”女孩如数说道。
看来,她们是可怜的。
出于对女孩子的同情,我向她表示道“我能去看看你的姐妹吗?她算是你的恩人吧,要是能带我去见见你的姐妹,或许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女孩见我说得真诚,又见我塞了钱给她,便放下了警惕心,重新打开了房门,带着我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里来往的男男女女还是很多的,很多人都不喜欢我手里拿着的相机,都在躲着我。女孩后来发现后,提醒我把相机装起来。
大约走了十分钟,我已经算是深入到了整个巷子区的腹地,这里应该算是最好找工作的地方了。这里的女人长相明显更大条,体态丰盈,年纪也大不小。
当我们来到了她姐妹住的家门口,女孩看到他家的房门是关着的,便向我说道“不好意思,先等等吧,她正在工作呢。”
那时,我算是明白了。
站在门口,看着来往的人,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到有些不安,甚至让我觉得自己的出现没准会连累女孩。

出于安全的考虑,我还是选择当即离开,离开之际,也就是返回出口之际,我向女孩说道“希望你的生活越来越好,希望你能够早日走出这个胡同。”
女孩见我要离开了,脸上终究还是露出了不舍的眼神,上前尝试着拉了拉我的手,说道“朋友,你下次还会来看我吗?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那一刻,我破防了,鼻孔里的酸味瞬间传递到了眼睛里。这是我第二次在孟加拉遇到这样的情况,前一次是去一家穷人家里看望生病的家属,离开的时候,孩子希望我回去再看她。这样的事情几年后,再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让我当场哑口无言。
在当地,许多家庭因无力承担女儿的嫁妆,选择将未成年女孩送入特殊行业,这种现象在贫民窟尤为普遍。
女孩的心是善良的,她对追求幸福的生活是充满希望的,她渴望逃离这个国家,渴望走出国门,去过属于正常人的生活。

可现实还是现实,据联合国数据显示,孟加拉国女性劳动参与率不足 40%,未成年女性辍学率高达 35%,贫困与性别歧视交织导致部分群体陷入生存困境。一个人口众多,没有工业,就业严重不足的国家,再加上思想的禁锢,让这些无辜的女孩流离失所,遗憾可悲。
出于对女孩的安慰,我告诉她自己是一个海员,要是下一次还会来这里,一定会回来看她。
就这样,她将我送出了那道尘封多年的小门,司机笑着催我上车,而女孩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