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莱西娅·马尔多纳多
闫梓萌 译

没错,已经过了该回家的时间。没错,至少我应该打电话跟你说一声。虽然我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个事实并不意味着有借口随心所欲。只要我还住在这个家里,就不能这样做。因为一个住在体面家庭的人,尤其是,一个住在体面家庭的女人,有义务汇报行踪,不应该有所谓不当的行为。毕竟,到了这个年纪,接受过你传授的道德、伦理、天主教义、宗徒教义、罗马教义、圣母教义的规训,我还犯下了在你口中只有“那些人”才会犯的出格罪行,这简直难以想象。没错。事实如此。但是,在你对我唠叨个没完之前,我先把你要讲的话都说了,这样就不劳你费口舌了。让我来向你解释,让我在这里坐一小会儿,让我望着你的眼睛。依然是如此美丽的眼睛,如此深邃的目光。过往某个寒夜,某个手忙脚乱的时刻,你一定也曾这样望向我的父亲。且让我走向那台老旧的留声机,播放你最爱的皇家乐队和璀璨乐队(1)的重制版三重奏———真正的行家演奏的民族音乐,可不是奇恰音乐(2)那种靡靡之音。鉴于你无可挑剔的大师级音乐品味,我当然不会去用功能齐全、能播放CD的全新碟机———上个母亲节我们几个孩子送了你一台;也不会用你和爸爸当初买给我们的三合一唱片机:那时候,我们正值青春期,每次去蹦迪都跟着那首《甜心甜心》(3)还有加里·格列特(4)的歌跳舞。你提醒我说:“小伊莎贝拉,你注意点,别穿那么短的裙子,惹人乱想,起坏心思。”于是,我穿了件工装背带裤,搭配爱荷华农夫半袖,而你则打扮得光鲜亮丽。可是,事后你又会眼里噙满泪水,喃喃自语道:“我真希望她能稍微修修边幅。她这个样子和街上那些嬉皮士没什么两样,谁会注意她呢?”不过,罢了罢了,这段故事不是重点。此时此刻,让我们回到我儿时的这台留声机旁边,我想让你拿出你的唱片。曾几何时,你总是一边放着唱片,一边喂我们吃香蕉柠檬果泥,哄我们入睡。玛利亚常说那些唱片是死人的音乐,叫你最好放点胡里奥·哈拉米略(1)、雷欧·丹(2)或者帕利托·奥尔特加(3)的歌。但是你不在乎,继续听着你的巴赫、你的维瓦尔第、你的莫扎特和你的柴可夫斯基。爸爸也不在乎,继续听着他的拉威尔(4)、他的庞塞(5)和他的维拉-罗伯斯(6)。我们整个幼年期都饱受这些音乐的熏陶,等上了学之后,连学校里那些比我们有钱得多的小孩都叫我们怪胎,说我们故作高深,说他们不喜欢这种音乐,因为听不懂———说得好像这种音乐是用来让人听懂的似的。别摆出这副表情。你最好放一首大协奏曲(7),美到令人全身汗毛直立的大协奏曲,当唱片像煎蛋一样滋滋作响开始播放时,让我继续对你说下去。从伴随着巴赫吃香蕉柠檬果泥到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确切地说,三十年过去了,妈妈。三十年里,涌现出披头士、色拉特(8)、太阳山端(9)、维克多·哈拉10、梅赛德斯·索萨11、基拉帕云12和古巴新歌运动13……许许多多看似风格迥异实则没什么区别的音乐。虽然你总端着架子,谨遵天主教规范,保守着五花八门成堆的规矩,但是,当我弹着吉他在学校的比赛上唱《昨日》《你的名字像芳草》《可恶的心》《我记得你,阿曼达》《感谢生命》和《团结的人民永远不会被击溃》(1),唱“我对你说过千万遍,应该三思而后行”和“我把找到的东西放在哪里”(2),你还是会动容地看着我。后来,尽管所有人都说我有副好嗓子,我并没有走上音乐道路,这让你放心了一点儿。但是,每次我去参加音乐节和演唱会,你都会担心,因为不知道我和谁去,会做什么,几点回家。于是,你总在门口挥着扫帚等我,不过扫帚从未派上过用场,对我的恐吓作用也日渐变小,我知道这些行为其实是源自你自己内心的恐惧,不是吗?你怕我们留级,怕我们犯下罪过来不及忏悔就死掉,怕我们沾染毒品,怕我们去打游击。你怕我———家里唯一的女孩,大家的心肝宝贝,最小的女儿———在某个路口迷失自我。你满怀善意想要保护我,为我祈祷,为我祝福,却也无法一直陪我前行。亲爱的妈妈,你心里的担忧这么多,你害怕的事情这么多,我也一点一点吸收着你的这些担忧与害怕。给你讲这些,是因为你无法立刻理解我,虽然我看到你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是因为听到了维瓦尔第吗?)你好奇地打量着我,想必已经觉察到我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乃至是开心的事情。母亲对孩子都有一种直觉。你预感到自己不会喜欢这件事,就像当初不喜欢我在四年级分科时选择了文科,放弃了享有盛誉的数理化生———你觉得只有超级懒散的人才会选文科,而理科虽然量产老师、家庭主妇、银行职员,但至少还能零星产出几个医生和工程师来挽回颜面。你对我选了文学这种没有前途的专业很不满意,不过后来看到我成绩斐然,这种不快逐渐消散,你甚至还会祝贺我,不再重提往日的激烈争吵,你的哭号和我的吼叫。那时候,你为我步入歧途气得发疯,喋喋不休地说着:“这小丫头以后要靠什么为生?天啊!”妈妈,或许你那时是对的。或许你现在和以后也永远都是对的。不过,你现在已经对我满意一些了,我一带杂志样刊回家,你就会偷偷在作者列表里找我的名字。你为我感到自豪,但你什么也不说,有时甚至还会唉声叹气。不为别的,只是习惯了这样做:“天啊,哪怕你当时学了法律也好啊……”我则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帮你收院子里的衣服,又蓦然心惊,意识到你已经不再对我的职业指手画脚了,你开始担心别的东西。尤其是在爸爸去世后,朱丽叶姨妈搬来与我们同住,陪伴你这个可怜的寡妇和我这个可怜的二十五岁女孩。我们太需要慰藉与支撑了,而她这样一个可怜的老处女,好像什么也用不着,谁也不需要,只要能找到人一起聊聊那些她从下午两点一直看到晚上八点的电视剧,陪她追忆往昔,陪她饭后闲谈,陪她家长里短,就足够了。妈妈,我并不怪她。到头来,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每个人都有权利寻找自己的道路和慰藉。但是我知道,我们大家住在一起之后,你所有的恐惧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痛楚的具象:你怕我变成她那样的人———一个可悲可怜的朱丽叶,过去、当下、未来都没有找到她的罗密欧,一个终生守身如玉的处女。虽然你一直认为,要按照上帝的指示献出自己的第一次。也就是说,要先对那些不经允许就想偷走我们贞洁的狂热追求者愤怒地说“不”;至少先经历一次求婚和几场告别单身派对,然后在民政局签过字;尤其要先获得神父的赐福,披上白色婚纱,收到所有人的祝福和礼物———越多人知道就越好———对不对?可是,妈妈,我离你理想中的那种状态越来越远了。我的人际关系越来越零散,通常流于普通朋友关系。你和姨妈总是催我结婚,同时又害怕一不小心把我逼得自甘堕落。每一位我带回家的男性友人,你都坐下来同他喝咖啡,并且立刻把好事搞砸。你惴惴不安,毕竟我第一段稍微有点模样的恋爱还是在遥远的大学时代,对方是个嬉皮士,痴迷音乐(和你们一样),嗑药上瘾。我的天主教灵魂徒劳地想将他从那空虚的泥沼里解救出来,最后他却自己救赎了自己,和一个怀孕四个月的女孩结了婚,我和他的故事戛然而止。都过去了。你自己也常说,上帝保佑,都过去了。尽管现状时而黯淡,尽管希望偶现又破灭,还是要心怀感谢:感谢神的旨意,也感谢不幸和胆怯,抑或是,感谢出现了一个更具备某种特质、更懂得经营感情的人。最后,我还是独自一人。于是,你和姨妈让我往好处想,告诉我单身也可以是一种享受,有更多时间帮助他人。可你们也会背着我长吁短叹:“她以后可怎么办啊,天啊,她以后得多孤单啊。”你们还会叫哥哥们找各种借口介绍朋友给我,喊上我一起看电影,张罗聚会,并且要确保一定要有单身汉或者鳏夫———和离过婚的男人在一起就是罪过了。正因如此,半年前,当我开始在《举止》杂志担任主编助理时,你们都开心极了。主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样貌英俊,照片有时会出现在一些社论文章旁边。你们怀抱着比我强烈五十万倍的热情,给了一大堆建议:要风情万种,但不能过于露骨;要暗送秋波,但不能落入窠臼;要梳妆打扮,但也要大方得体;千万别穿牛仔裤去上班;要对他流露好感,但也要注意边界感;对他抛抛媚眼,但倘若他想更进一步,就狠狠扇他一耳光。最后,在一番未经允许的调查之后,你们兴致勃勃地对我说:“你看,你得抓紧时间,还有别的女秘书、女同事、女大学生和其他姐们儿跟你想的一样,所以,这次你得打起精神来。就算你不爱他也不要紧,反正日久也能生情。当务之急,是让他爱上你呀,小伊莎贝拉。”我对你们讲的这些连声应允,但实际上我既没风情万种也没刻意露骨,既没暗送秋波也没落入窠臼,更没有悉心打扮,只是穿得符合好品味与良好家教的标准,牛仔裤则是想穿就穿;我对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儿特别的好感,只是在开玩笑和闲聊时偶尔试探着越越界;我没对他抛过媚眼,这样就不必扇我这位老板耳光。他从一开始便让我直呼其名“安德烈”,这种直率简单确实尤为迷人。三年半前,他的妻子突发脑溢血撒手人寰,留下四个孩子,如今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五岁。他几乎总是一副友善真诚的样子,面带微笑,但偶尔也会眼圈发黑,面色苍白,心事重重。他难以掩饰自己作为基多人特有的幽默感,时不时也会讲个黄段子,只是有时也会忽然变得孤僻忧郁、沉默寡言。尤其是大女儿刚结婚的时候,他一连几天都肿着眼睛来上班———深夜放声痛哭造成的肿胀。每当午夜降临、孤独席卷而来,镜子里的我也曾眼见这样的肿胀。但我好歹还能化上妆遮盖一下,他却没有办法,只得肿着来上班。大家全都注意到他的异样,秘书们窃窃私语,朋友们拍拍他的背,我则不发一言。你和姨妈怂恿我:“宝贝,抓住机会,去跟他讲点儿体己话,温柔点儿,表现出你在乎他。”糟糕的是,我确实在乎他,可我能做什么呢?我都不知道他的痛苦是出于丧妻之痛,是为孩子们操心引发的压力,是孤独,还是别的原因。面对这样的痛楚,我能说什么呢?安德烈·苏亚雷斯如此优秀,友好,善良。前天,有人在我们办公室里放了一台录音机,他兴高采烈地说:“太好了,我亲爱的伊莎贝拉,现在咱们又有干劲儿了!”昨天,他播放了一盒磁带,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我就惊呼:“萨缪尔·巴伯!”(1)他说:“哇,发音这么标准,你是美洲学校(2)毕业的?”我羞红了脸,回答道:“不,我是圣母无玷学校(3)毕业的。”那一刻,我在内心深处记起了爸爸的样子,正微笑着侃侃而谈:“在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葬礼上,他们演奏了萨缪尔·巴伯的《弦乐柔板》。”同时,我也想起那个问别人“你好吗,德拉诺?”(4)的烂俗笑话。回忆一股脑涌上心头,紧接着安德烈·苏亚雷斯就打断了我的思绪:“这么说,你喜欢这支曲子?真是妙极了,对吧?让人听了汗毛直立。”我们两人就这样聆听了一会儿,直到一曲终了,维拉-罗伯斯的《第五号巴西的巴赫风格》前奏和弦响起———妈妈,这支曲子总是让你热泪盈眶———我登时激动了起来:“真牛啊,安德烈!用我外甥女的话说就是,你真他妈牛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现在你知道和你一起工作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啦。”就这样,妈妈,一整个下午,陪伴我们的是悠扬的莱奥·布劳威尔(5)、格鲁克(6)、皮亚佐拉(7)、亨德尔,还有那两位诸神之神———妈妈,你最了解他们了———巴赫和维瓦尔第。音乐的快板震颤着我们体内的每一处器官,慢板则取悦着我们的心灵。到了下班时间,安德烈突然有点踟蹰地提议:“那个……既然我们都喜欢音乐,你想不想来我家?孩子们前天已经先去海边了,我明天一大早出发去找他们,行李都收拾好了。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我们可以喝杯咖啡,聊聊天,听听音乐。”别给我摆出那副表情,妈妈。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你和朱丽叶姨妈曾经怎样对我强调说,你们年轻的时候,独自上男人的车是危险的。那么,去一个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儿女,甚至连宠物狗都没有的家,是不是更危险呢?等待我们的只有一只欧洲短毛猫,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可怜地对我们喵喵叫着。安德烈一边给它倒上一碟猫粮,一边说“我打算把它托付给我父亲照顾”,好像我需要他给出一个解释似的。接着,他请我在客厅坐下,为房间里并不属实的凌乱道歉,然后开始播放音乐。妈妈,此刻,如果你在场,听着一首接一首的柴可夫斯基、莫扎特和诸神之神巴赫,一定会感觉仿佛置身天堂。而爸爸———倘若他如我所坚信的那样永存我心———听到拉威尔的《波莱罗舞曲》和维拉-罗伯斯的《前奏曲》也一定会欢欣雀跃。到了晚上九点,安德烈·苏亚雷斯主编叫了一份披萨,我们转而做点轻松的事,喝喝咖啡,谈谈生活,开开玩笑,再聊聊除了天气、足球、政治以外的事。我们聊了音乐,电影,上帝与神明,家庭,父母与子女,单身与丧偶。我们发现彼此不约而同地想要放上一张色拉特的唱片,然后,在歌手唱到那句“唉,我亲爱的,没有你,我不懂醒来的意义”时体验到哀恸袭来,紧接着,必须把音量调到最大,以此遮盖自己听到下一句“唉,我亲爱的,没有你,我的床过于宽敞”(1)时迸发的哭泣声。突然,我看到他的手指拂上我的面颊,拭去了我未曾留意的泪水。我抬眼看向他,发现面前的这双眼睛也湿润了,鼻尖泛红,鼻翼抽搐着。他轻轻托起我的下巴,然后———对朱丽叶姨妈来说,这一定是个恐怖情节———偷偷给了我一个混着牛至和咖啡气息的吻。这一吻消歇后,他微笑着收回身子,喃喃道:“我半年前就想这样做了。”我感觉自己全身通红,对他说:“这么不信任我啊,你早就该跟我讲的。”他辩解道:“因为我觉得你看起来很疏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和自己的事情里。”我开了个玩笑:“看来你早该把唱片和磁带都拿出来。”不怎么好笑,妈妈,我知道,在如此充满魔力的时刻,讲这个笑话,真是煞风景。唱片播放到那句“我多么怜惜那些雕像,在阳光下歌唱,有如蝉鸣”(1)了,他问我最想听哪首曲子,我没有任何迟疑:“只要你有维瓦尔第的大协奏曲,哪一首都可以。”他站了起来,气氛忽然变了。我们试图像一开始那样谈天,已经做不到了,某样东西在某处苏醒———你和姨妈最担心的那种———那是对肌肤之亲的渴望。始于指尖,接着手掌缓缓滑过眼皮,抚过脸颊,顺着嘴唇的轮廓细细感受。我听到他说:“除非你也想要的话,伊莎贝拉,除非你也想要。”我想要,非常想。他的手向我的身体更深处探去,声音越发轻柔,不断地说:“这会有点痛。”我回想起长久以来经历的各种痛楚,这种暂时的刺痛多一个少一个也无妨,生命本就是由痛苦构建而成的,这不过是再增添一笔罢了。这恰恰是你们用音乐教会我的道理。忽然,他的嘴唇、手掌乃至整个身体的皮肤游走过我的每一处毛孔和神经,这种我未曾期待过的感受,我的流泪谷(1)就此改变。我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去哪儿了,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我感到疼痛,疼痛,疼痛,但不剧烈。维瓦尔第,安德烈,我。我们三者在暴烈且陌生的快板中爆发。这一切超越了音乐本身,变成在自我深处无止境的飞翔,是彻底的放纵,给予同接纳相交融,在肉体之间,在肺腑之间,一种向死而生的痛快。一切在拥抱与情话中缓缓结束,我们的私语如同世界上第一对恋人初遇时那样纯真无邪。本该如此的,不是吗,妈妈?只能如此,别无他法。其实,你和我一样,对这些再清楚不过了,尽管你一度那么担心,尽管,此刻,你的神情因为疑虑而扭曲。或许,此刻你发自内心地想拾起那把在我大学时代用来迎接我的扫帚,抽我个四五下。可是,妈妈,就算是开玩笑,你也从没想过真的打我。你还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呢?根据学校里的宗教课,如果我在此刻死去,很有可能直通地狱。妈妈,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我甚至不知道明天,或是八天后,又会怎么样。等到那时候,他从海边回来,我会有更多时间来想清楚这一切。此刻,我能明确告诉你的是,这一生中,我还从未感受过如此甜蜜的炽热。凌晨五点,我们依偎在地毯上,裹着同一条毛毯,喝着他做的咖啡,彼此凝望,不发一言,甚至不相触碰。唱片机上,那首《孤独》(2)行将收尾。这“孤独”是阿斯托尔·皮亚佐拉的,某种意义上,也是我们的。
注释(1)皇家乐队和璀璨乐队为厄瓜多尔知名三重奏组合,主要演奏拉美传统音乐。(2)20世纪60年代起源于秘鲁,融合拉美传统音乐与摇滚、电子等现代风格。(3)美国虚拟乐队阿奇斯的歌曲,风格为泡泡糖流行乐,是面向青少年的摇滚乐。(4)加·格列特(1944— ),英国摇滚歌手,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极受欢迎。(1)胡·哈拉米略(1935—1978),厄瓜多尔歌手。(2)雷·丹(1942— ),阿根廷歌手。(3)帕·奥尔特加(1941— ),阿根廷歌手。(4)莫里斯·拉威尔(1875—1937),法国作曲家,印象派杰出代表。(5)曼努埃尔·玛利亚·庞塞(1882—1948),墨西哥作曲家。(6)海托尔·维拉-罗伯斯(1887—1959),巴西古典乐作曲家。(7)原文为意大利语,是音乐术语。(8)色拉特(1943— ),西班牙歌手。(9)太阳山端,1967年成立的智利音乐团体。其音乐融合了安第斯民间音乐和社会政治主题,因其在拉美新歌运动中的重要作用而著名。(10)维·哈拉(1932—1973),智利音乐家、共产党员。(11)梅·索萨(1935—2009),阿根廷歌手,新歌运动重要人物。(12)基拉帕云,1965年成立的智利民谣乐队。(13)20世纪60年代末兴起的音乐运动,结合传统音乐和有关社会政治的歌词。(1)依次是披头士、色拉特、太阳山端、维克多·哈拉、比奥莱塔·帕拉(1917—1967)和基拉帕云的代表歌曲。(2)引号内歌词分别出自古巴歌手巴勃罗·米拉内斯(1943—2022)的《为了生活》和古巴歌手西尔维奥·罗德里格斯(1946— )的《我现在该怎么办》。(1)萨·巴伯(1910—1981),美国古典乐作曲家。(2)指基多美洲学校,位于厄瓜多尔首都的一所私立学校,提供西英双语课程。(3)位于基多的一所天主教学校。(4)西班牙语中“你好吗,德拉诺?”(¿Cómo estás,Delano?)音同“你的肛门还好吗?”(¿Cómo estás del ano?)。(5)莱·布劳威尔(1939— ),古巴古典音乐家。(6)克里斯托弗·威利巴尔德·格鲁克(1714—1787),德国作曲家。(7)阿斯托尔·皮亚佐拉(1921—1992),阿根廷最重要的探戈音乐作曲家。(1)这两句歌词都出自色拉特的歌曲《小弗朗西斯科的罗曼史》。(1)歌词出自梅赛德斯·索萨的歌曲《有如蝉鸣》。(1)流泪谷为《圣经》中的虚拟地名,朝圣者途经流泪谷,哀哭自己经受的苦难,其后泪水转化为庇佑的源泉。(2)皮亚佐拉的代表作之一。作者简介:卢克莱西娅·马尔多纳多(Lucrecia Maldonado,1962—)是厄瓜多尔当代重要女作家,著有四部短篇小说集和一部诗集,作品入选《厄瓜多尔短篇小说基础读本》《南美洲新短篇小说选》等。
原载(期刊)世界文学202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