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孔子长途出游，马偷吃了路边农田里的庄稼，被正在田里劳作的农夫逮个正着，一生气就把马给扣了。

孔子就不咋太高兴，心想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就喊子贡去说和，争取不打官司去把马给要回来。

子贡找到事主，低声下气地求情，一顿“之乎者也”，把农夫听着直翻白眼，摞下一句话：“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呀？”

子贡垂头丧气地向孔子回话，孔子就给他吊了个文：“夫以人之所不能听说人，譬以太牢享野兽，以《九韶》乐飞鸟也。你俩都没在一个频道上，大概率谈不成事。算了，还是喊马夫去谈吧。”

马夫找到农夫：“老乡，昨天孔子家里人找你要马，你咋不给呢？为了几根庄稼，你这也犯不上跟孔老夫子置气。”

农夫说：“不怨我呀，昨天来的那大哥说了半天，我都没咋听懂他说啥。再说了，这马就白白啃了我的庄稼，我还没地方说理了？”

马夫说：“那倒不是。你听我说，我们这马呀，平时净在城里转圈了，吃的都是饲料，也没咋见过庄稼，它分不清啥是草啥是庄稼，也不知道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咱不能跟牲口一般见识呀是不是。再说了，孔老夫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一般人也惹不起。不过，话说回来，俺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二斤果子给孩子，这事就了了吧。”

农夫说：“这话说的在理，早这么说早了了，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改编自：冯梦龙《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