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一曲70、80后的青春之歌》第二十六章

执笔冲霄 2024-12-19 22:47:30

(第26篇原创)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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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第二十六章

(一百零一)

午饭后,八人终于来到传说中可以见着穿三角裤外国妞的天涯湾。

大伙皆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日后将闻名世界的美丽海滩,只觉眼前所见,怎一个“美”字了得?洁白如银的沙滩绵延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纯粹而辽远;一株株挺拔修长的椰子树如卫士般默默矗立着,给炙热的海滩带来丝丝凉意和点点绿意;惊涛声声,卷起千堆雪,周而复始地将海岸雕琢成一幅幅流动的印象画卷……“八小雄”都莫名地感到兴奋,在沙滩上放肆地跑着、叫着,或是追逐潮水奔向大海,也不管湿身与否。

虽然时令才只是正月十五,但正午时分的天涯湾已如夏天般炎热。浪涛间,可见三三两两男女身着泳装在游泳嬉戏。仔细看去,果然如李叔所说,当中就有不少身材高大妖娆、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而且,她们都穿得极其清凉,和中国姑娘那保守的穿着相比,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操!这些洋鬼子也太性感了吧?”第一次见着活生生的白种女人,还穿得这么少,八位正值青春期的村娃子,又如何能不激动?只差没流口水了。

要说外国人就是开放,海滩上的那些鬼妹,面对八位少年略带色眯眯的“品鉴”眼神,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自信大方地玩得不亦乐乎。八人便只见一具具寸缕包裹着的、丰乳肥臀的美好胴体在眼前晃荡,此生哪见过这阵仗?眼睛都快闪瞎了。

只是,鬼妹们白则白矣,却不能细看——毛孔都比较粗大,显得皮肤粗糙,兼且有很多斑斑点点,汗毛也重。只可远观矣!

“可惜了!还是我们黄种人的皮肤好!”李锐砸吧嘴,色色地说道。文天给调皮仔的脑袋来了一下,笑骂:“波鲁买!免费给你看就不错了,还在那里唧唧歪歪!”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已到下午3、4点,该回农场了。八人都是找借口溜出来的,有的父母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孩子来了天涯市。而且今天还是正月十五,家里晚上多半要吃团圆饭,可不能太晚回家。

小伙伴们依依不舍地离开天涯湾,回到汽车站,却惊闻一个晴天霹雳——当天竟然已经没有开往龙岭县城的班车了!另外一班中途经过山河农场、开往岚山市的班车,也没了!

“见鬼!回不去了!我们运气也真衰,第一次出远门就碰上这种事……”劳卫国抹着脸上的冷汗,顿时乱了方寸。

其余七人也好不到哪去。说到底,他们都还是不谙世事的乡下少年,何曾经历过这些?

彼时的天涯市才刚开始发展,没啥出租车,况且他们也没那么多钱租车。在天涯市住一晚?那更是扯淡!且不说住宿费有多贵,音讯全无在外多待一晚,家里人还不得担心死?又或者先打个电话回去给家里告知状况?可1991年海南贫穷农场的八个平民家庭,怎么可能有装电话嘛……

“怎么办?怎么办?”八人面面相觑,均在心里不断地问着这个问题。

(一百零二)

还是郑跃南最先冷静下来:“这样,我们先坐往农场方向开的公交或短途班车,能走多远是多远,走一步算一步。”他提议。

时间在点滴流逝,想想似乎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大伙马上行动。

八人搭上一辆从天涯市开往吉祥镇的短途班车,吭哧吭哧开了十多公里后,来到天涯市最北端的这个小镇。还有二十几公里才能回到山河农场,再往前,便是那些原生的黎族村寨;然后,则是一段十几公里的、最难走的山路——翻越扎龙岭。

已经没有短途班车可以搭了。“怎么样?我们走吧。”郑跃南转头询问大家。

此时已是下午5点多,如果用“走”的话,回到山河农场,估摸着也差不多得半夜了。但,不走的话,又能如何?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八人遂在吉祥镇买了些矿泉水和干粮,开始顺着省道徒步前行。

暮色渐渐袭来,沿途的黎族村寨开始冒出点点炊烟,各种饭菜的香味混合弥散在空气中,不时还可听见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各家各户都应该准备吃元宵节的团圆饭了吧?家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希望爸妈不要太过担心……”众人内心虽着急,但却囿于现实,只好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着。眼前20几公里的路程,他们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体力——打小便在山河农场野蛮生长,上山下河,这群熊孩子有足够的自信能啃下这段路。

经过那几个黎族村寨后,夕阳余晖便已彻底隐于群山之后,天完全黑了下来,“八小雄”正式进入扎龙岭的盘山公路。天上一轮圆月冉冉升起,给空无一人、清冷寂寥的山路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仗着这些微的光亮,八人无需借助任何工具便可看清道路,倒是走得顺畅。山间凉风吹透小伙伴们汗湿的衣裳,早春的微微寒意不足为惧。

虽说人多势众并不害怕,但为防万一,大家还是各自提溜了根木棍,“呼哧呼哧”地向前赶路。偶有一辆汽车从身后开来,文天等人便起劲挥手、大呼小叫地转头迎去。但可恶的是竟然没有一辆肯停,那些司机反倒是加大了油门直冲过来,逼得八人不得不退到路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车子从身旁绝尘而去……唉!这八个小傻瓜也不想想:在这样的夜间无人山道上,突遇几个拿着棍棒的青少年,任谁都会认为是劫道的。试问又有哪个司机敢停车找死?

无奈之下,八个衰仔只好继续顺着山道往上走。

“铁头,是不是你一身肌肉坨坨,把人家给吓着了?”洛玉明倒是兴致高昂,借机“调戏”了一把罗振轩。

“找打!让你尝尝‘被擒拿手’!”铁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黑皮身后一把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再顺势向后一扳,便将其擒拿。

“痛!痛!你个屌毛,没轻没重的!”洛玉明只好“讨饶”。

自打与其余“七小雄”厮混了几个月,愈发熟络以后,罗振轩的闷骚“本性”早就暴露无疑,哪还是当初刚到山河农场时的那个木讷呆头鹅?

(一百零三)

于是,在众人的嘻嘻哈哈声中,脚下的山路也变得不那么难走了。

行行复行行,眼前山势渐陡,时间估摸着来到夜里9点左右,八人已行至扎龙岭的最高处。

此地可谓“一览众山小”,举目四顾,远处是明月辉映下的连绵群山,线条起伏,如在云雾中飞翔;近处皆是影影绰绰的橡胶树和各种野生丛林,透着一股神秘的幽静气息;林间,许多不知名的鸟儿不时发出怪异的叫声,让人顿生不安之感;离道路几米远处,便是悬崖峭壁,其下方正是那无人知晓其底细的鬼谷,向下望去,黑沉沉的谷底雾气蒸腾,让人难以一窥究竟。

“妈的!憋死了!休息一下,先放泡尿再说。”李锐毕竟年纪最小,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多少有些累了。

于是,八人便在悬崖边一字排开,对着鬼谷拉开裤子拉链,掏出家伙,齐刷刷向着空中尿去。

此情此景,多少有些滑稽,未免让人啼笑皆非。

“当年有‘韦小宝尿射鹿鼎山’,今天我们来个‘八小雄尿射扎龙岭’。过瘾!”贾骏翔边尿边乐呵。他说的却是金庸先生笔下名著《鹿鼎记》的典故了。

飞翔拉上拉链,兀自在那边兴高采烈。突然不知何故,他脚下的石块松动了一下。于是,贾骏翔一个趔趄,向前一倾便朝鬼谷摔了下去。转瞬之间,他凄厉的惨呼便已在下方不知几许深处传来。

这一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其余七人立时呆若木鸡,大张着嘴,根本连反应都顾不及。

时间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凝固起来。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清醒过来。七双眼睛大眼瞪小眼,目之所及,皆是对方眼中的惊恐和满脸潺潺而下的冷汗。

郑跃南赶紧趴在悬崖边向下大声呼喊:“飞翔,飞翔,你还活着吗?听得到我说的话吗?”

良久,下方传来贾骏翔幽微细弱的声音:“操!我挂树上了,动不了!快来救我!”

大伙皆长出了一口气:万幸!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飞翔竟然没摔死,实在太他妈福大命大了……

“飞翔,你坚持住,我们马上想办法来救你。”郑跃南继续对着悬崖下方大声传音。

于是,七人立马围在一起商量如何解救贾骏翔。

“前面还有几公里就是扎龙村了,我们挑两个体力最好的赶紧过去求助。”郑跃南提议。

劳卫国却略显犹豫:“我们今天都是瞒着大人出来的,回到农场已经不知道怎么向父母交代。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要是让更多的人知道,闹太大了恐怕不太好……”他却不知,“八小雄”的无故失踪,此刻已在山河农场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我们先自己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再去找人求助。”劳卫国接着说道。

“可是,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怎么救飞翔嘛……”黄一捷挠头回应。

大伙想想也是,一时间均陷入了沉思,一筹莫展。

便在此时,七人身后的山下突然传来阵阵汽车的轰鸣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辆大货车正沿着山道缓慢地从天涯市那边的方向开将上来。

(一百零四)

“快!把它拦住!”郑跃南发一声喊,立马拉着六人在山道上一字排开,高举双手挡在路中间,静候大货车的到来。

不一会,大货车开到了近处,车灯刺眼,晃得众人头晕。司机估计没料到临近半夜的荒僻山道,居然一下多出了七个“拦路虎”,连续鸣了好几声笛,见七人不予理会,便径直开了过来。

“稳住!他不敢真撞的!”郑跃南一边给大伙打气,一边招呼众人用力挥舞双手大声呼喊:“救命!救命!”七人均想:“妈的!赌一把!拼了!”便愣是站着不动,将路给牢牢堵死。

但听“吱嘎”一声,大货车在七人身前几米处硬生生刹住了。

一个中年汉子从车窗探出头来:“他妈的!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大晚上的找死啊?”

郑跃南赶紧跑到车头旁,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少顷,便见司机打开车门跳将下来。众人一看,是位身材壮实的中年秃头大叔。

“你们几个小鬼真是不懂事!大过节的到处乱跑,也不怕爸妈担心。”秃头大叔虽然看起来长相粗野,但其实应是个面恶心慈之人。

“来,你过来。”秃头大叔招呼郑跃南一起爬上大货车的车厢。不一会,俩人便“吭哧吭哧”搬下来好大一捆粗麻绳。看那麻绳的直径,已经足有3厘米了。

“这捆麻绳大概200米长,粗细也足够承重,你们看够不够用。”秃头大叔说道:“我还赶着送货,没办法留下来。这样,等会我到了前边的村子,跟村民说一下,让他们过来帮你们。你们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秃头大叔想了想,又返回车上提溜下来一个袋子:“这里有些吃的,你们补充一下体力。还有个手电筒,留给你们用。”

众人赶忙连连称谢。

末了,秃头大叔转头登车离去。临发车前,他仍不忘交代大家:“小鬼们,注意安全,别莽撞行事。附近的村民很快就会过来的。”

大货车渐行渐远。其时,一轮皓月将上中天,明亮的月光将扎龙岭装点得分外清新。荒山野岭予人的那份令人生畏的惧意,也似乎消减了一些。虽然危崖鬼谷在侧,山风送来丝丝寒凉,但七人的心里却暖烘烘的。这一来自陌生人的友善关爱,在许多年后,依然不时从他们的脑海泛起阵阵回忆的涟漪。

“我们赶紧干活!飞翔在下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拖久了不好。”郑跃南点着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招呼大家。

六人均觉在理,便马上行动起来,将麻绳的一端牢牢绑缚在贾骏翔坠崖之处的一棵大树躯干上,再将它的其余部分抛下悬崖。

“飞翔,你还OK啵?伤得重不重?”众人朝崖下大声呼喊。

“都是小伤,暂时死不了。你们赶紧来救我。”贾骏翔的声音自下方的鬼谷传将上来,依旧细微。

“我先下去。你们看好麻绳,别让它松脱了。”郑跃南吩咐大家。

“要不我们还是等等吧,这样太危险了,下面又是鬼谷……扎龙村的村民应该很快就到……”劳卫国不无担心地回道。

但他话音未落,郑跃南已掐灭烟头,别上手电筒并顺手打开开关,两手稳稳抓牢麻绳,便从崖顶慢慢向下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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