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9年12月,国民党已经大势已去,老蒋也早已经跑到了台湾,国军上将王陵基则逃到了李文的兵团部,苟延残喘。可当他得知李文也准备起义时,吓得他赶紧将随身携带的大部分黄金扔到一口枯井之中,余下的和手下一分为二,然后各自逃命去了。

王陵基可以说在川军中是一名老牌军阀,资历很深,被人称 做“王灵官”,1948年4月,他取代军阀邓锡侯,出任四川省主席,然而仅仅一年后,刘邓大军的兵锋就已经直指四川。
等到1949年12月初,王陵基越来越觉得与其留在成都坐以待毙,还不如提前逃跑,或许还能保留性命。于是他收拾了一下家中细软,匆忙坐上了小轿车,溜之大吉。

一路之上,到处都是国民党溃兵,王陵基的小轿车也行进困难,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了几天,于12月17日到达大邑县,大邑的警察局长得知王陵基到来后,不但给他安排好了住宿,还专门请他吃了一顿饭,可仅仅到了第二天,就传来解放军即将围城的传言,得知消息后,王陵基吓得六神无主,因为此刻王陵基身边只剩下了几名亲信人员,他的保安部队早已经在半路就跑光了。
最终,惊恐万分的王陵基,还是决定把小轿车不要了,随身行李也丢弃掉,只带着几名亲信人员,开始步行逃亡。
在逃亡途中,王陵基根本就不知道去哪,感觉哪哪都不安全,于是又决定重新返回成都去找胡宗南,当王陵基好不容易走回到成都后,却发现胡宗南却早就逃之夭夭了。

王陵基心中是大骂胡宗南不讲义气,另一边给远在台北的蒋介石打电话:“总裁啊,我是王陵基,恳请派飞机来接我啊。”
当时接电话的老蒋的侍卫长俞济时,他告诉王陵基将会派出飞机飞往成都凤凰山机场,让他踏实在那等着就行了,王陵基听后大喜过望,生怕错过时间,派人在机场通宵守候。然而,一直等到第二天早晨,依旧没有看到飞机的踪影。
王陵基不敢继续留在成都城内,便又带着十几个亲随离开了成都,继续自己的逃亡之路。
12月24日,王陵基来到了五面山国民党第五兵团李文的司令部,当晚,睡不着觉的王陵基,四处溜达,当他看到司令部内的会议室灯火通明,便悄悄的溜到了门口徘徊,并试探性的问问了站岗的哨兵,得知李文正在和兵团的主要军官商议与解放军接洽起义事宜后,吓得他连忙跑回了住处。

王陵基把跟随的亲信们都叫到了他的屋子里,打开箱子,把里面的金条让大伙分掉,多余的则都扔到了屋外的枯井里,嘱咐大伙各自逃命去吧!处理完一切后,王陵基换了衣服,独自朝着宜宾方向逃去。
在路上,王陵基装扮成一名教书先生,并化名为“戴正名”,躲过了解放军的检查,最终逃到了宜宾,找到了他的儿女亲家、合众轮船公司经理杨某。
王陵基要求杨某给他安排一条船,帮助他去台湾,虽然这让杨某很为难,但是作为儿女亲家,又看到王陵基的苦苦哀求,好面子的杨某只好答应下来。
杨某先让王陵基暂时安顿下来,等待时机,并在自己家中腾出一间单人房供其居住,安排家中保姆负责饮食起居,然而,这种特殊的待遇引起了保姆的怀疑。
1950年2月6日,杨某终于安排好了船只,将王陵基藏在了前往泸州的 “永利” 号轮船,等王陵基走后,杨家的保姆马上向专区公安处报告说:“我家来了个奇怪的客人,约60岁,头戴绒线帽,身穿蓝色长袍,戴眼镜,看着像个国民党大官。”

收到消息的公安处在经过认真核实后,认为这个国民党大官有可能是王陵基,便通知了江安县公安局,江安县公安局长孙仲远也觉得这是一个抓捕王陵基的大好时机,于是专门召开紧急会议,给大家布置好了任务,强调绝对不能让王陵基跑掉,并将抓捕队伍分成三组,一组去上游牛角坝拦截,二组由指导员王其栋率领,在江安码头拦截,三组到下游拦截。”
布置完任务后,三个小组迅速来到指定位置,等待“永利” 号轮船的到来。
看到“永利” 号从上游缓缓驶来后,小组队员们命令停船,接受检查, 但轮船丝毫没有减速,二组见状,又立刻用旗语通知轮船靠岸接受检查,但对方仍旧不停,孙仲远知道必有蹊跷,果断下令进行火力警告,机枪打再江中心上,水花四溅,“永利” 号轮船不敢继续前进,只好掉转船头,停靠在了码头上。
等孙仲远带人登上轮船后,先是向船员和乘客解释说在执行特殊任务,然后开始根据保姆的提示进行逐一检查。
很快,便锁定了化名“戴正名”的王陵基,他鼻梁上有戴过眼镜的痕迹,年龄约60来岁,为了验证真伪,孙仲远立刻命令全程寻找认识王陵基的人,最终,在王陵基副官长金叔衡的当面指认下,王陵基在逃亡途中被成功抓获。

王陵基被俘后,先是在重庆战犯管理所改造,后来又被转送到功德,与杜聿明、沈醉等一起接受改造。由于王陵基年龄的增长和视力的下降,他的日常生活根本就难以自理,只能依靠大家的帮助,甚至连刮胡子这样的小事都得靠杜聿明来帮忙。

在改造期间,作为军衔最高的王陵基心态还是很不错,逢人就说他就是当年在上海扇过老蒋耳光的 “王灵官”,也是所有国军将领中,唯一敢扇过老蒋耳光的人,这也成了他一生之中最骄傲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