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的智商有多高?一场越轨公案,反揭开潘金莲的真正实力

居士不红爱红楼 2025-03-23 22:20:36

《金瓶梅》第十二回“潘金莲私仆受辱”,因西门庆沉迷李桂姐,半月不曾归家,潘金莲寂寞难捱,便和家中小厮琴童混在一处,后因李娇儿、孙雪娥告到西门庆跟前,便引出这场公案。

在这场风波里,作者兰陵笑笑生对西门庆、潘金莲进行了平行化的处理,即两人的寻花问柳过程呈现出一定的相似性。

西门庆梳笼李桂姐

西门庆所沉迷的李桂姐,乃是自家二房李娇儿的侄女,也就是说,西门庆同时占有了李家的姑侄两人,西门庆此时二十八岁(刚出场时二十七岁,至第十二回已过了一年),李桂姐才十四五岁,无论是从金钱,还是从年龄来看,西门庆对李桂姐的占有,都具有从上向下兼并的特征。

很有意思的是,潘金莲也大同小异,按照原著的记载,潘金莲此时二十六岁,琴童才十六岁,潘金莲“梳拢”琴童也使用了一些手段,原著中写道:

单表金莲归到房中,捱一刻似三秋,盼一时如半夏。知道西门庆不来家,把两个丫头打发睡了,推往花园中游玩,将琴童叫进房与他酒吃。【绣像眉批:琴童何修而得此,为之不平。】把小厮灌醉了,掩上房门,褪衣解带。——第十二回

潘金莲和琴童素日虽眉来眼去,可最终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人是潘金莲,而且是用“灌醉”的方式,可见金莲占据绝对的主动权。西门庆送李桂姐一套红衫蓝裙,潘金莲就送琴童两三根簪子、一个锦香囊葫芦。

西门庆激打孙雪娥

西门庆和李桂姐的关系,无形中把二房李娇儿带入其中;潘金莲和琴童的关系,则把三房孟玉楼带入其中,因为琴童是孟玉楼带来的小厮——简单一个设置,就把后来复杂的情节关系给提前铺垫好了。

潘金莲因见西门庆待在李家不回来,言语讥讽了李桂姐几句,却被李娇儿背后听见,为之后告密奠定了基础;

其后“私仆受辱”,孟玉楼又趁着西门庆来自己屋里,为潘金莲求情说话,认为潘金莲、琴童之间并无牵扯——孟玉楼是否真心相信潘金莲的清白,我们不得而知,但为了自己的名声,她也一定会替潘金莲、琴童狡辩,毕竟琴童是她带来的人。

潘金莲私仆受辱

私仆受辱风波,原本应该是潘金莲的毁灭局,至少在我们读者看来,潘金莲和自家小厮厮混,西门庆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女人继续待在自己身边,可潘金莲三言两语,外加庞春梅的旁敲侧击,居然就让西门庆放下了警惕,乃至放过潘金莲,这是十分奇怪的。

不红君个人以为,这场风波之所以能平息下去,根本原因是西门庆并不想较真,或者说他和潘金莲之间没有爱情的排他性,这从西门庆所娶之妾室特征,便可管中窥豹。

西门庆之二房李娇儿,乃是青楼风月场所出身,“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当是家常便饭;后来的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也都是二婚的身份,足可见西门庆并没有贞洁烈女的情节,他或贪图权势(吴月娘),或贪图钱财(孟玉楼、李瓶儿),或贪图色欲(潘金莲),这些因素都跟一个“情”字相差甚远。

刘理星魇胜贪财

按照正常逻辑,西门庆从李娇儿、孙雪娥口中,得知潘金莲越轨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应该找潘金莲算账,因为女方背叛了自己,可西门庆第一时间找的不是潘金莲,而是琴童,兰陵笑笑生这个设计意味深长。

如果西门庆首找潘金莲,那么说明他在乎潘金莲跟自己的感情,因为在乎,所以要找女方问个明白,他先找琴童,是因为在西门庆眼里,潘金莲是他的“物件”,有人动了我的东西,我要找动的这个人算账——这无形之中,就把西门庆对女性的物化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

妻妾宴赏芙蓉亭

如果西门庆要收拾潘金莲和琴童,两人必然是逃不掉的,因为证据链太过完整。

潘金莲收下琴童之后,原著写道:自此为始,每夜妇人便叫琴童进房如此。未到天明,就打发出来。背地把金裹头簪子两三根带在头上,又把裙边带的锦香囊葫芦儿也与了他。岂知这小厮不守本分,常常和同行小厮街上吃酒耍钱,颇露机关。

次后潘金莲和琴童行事,未关厨房门,被半夜出门净手的丫鬟秋菊看了个一干二净,秋菊一向被潘金莲打骂,心中有怨意,便把两人秘事告诉给旁人,最终传到孙雪娥耳中,一并告诉给西门庆。

西门庆要想把实情查出来,只需把两个当事人潘金莲、琴童,再叫来李娇儿、孙雪娥,以及日常跟琴童在一起的小厮们,外加一个秋菊,全都叫过来,大家当堂对峙,即便琴童、潘金莲巧舌如簧,也很难抵得过众人的指控。

西门庆迎娶潘金莲

西门庆审问琴童,搜出锦香囊葫芦,琴童辩解说是在花园里捡来的,西门庆命人痛打三十大棍,拔掉琴童的鬓毛(古代十六岁才留头发),命人将琴童撵出去,再也不许进来,琴童的处置就到此为止了,我们读者所期待的“当堂对峙”都没有发生,就草草结束了。

从西门庆的处置方式,就能看出他并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或者说他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就是“琴童动了我的女人,有损我的权威”。

处置完琴童,西门庆这才来找潘金莲,当拿出物证——锦香囊葫芦后,潘金莲立刻编织了一个谎言应付,原著是这么写的:

潘金莲道:“这个香囊葫芦儿,你不在家,奴那日同孟三姐在花园里做生活,因从木香棚下过,带儿系不牢,就抓落在地,我那里没寻,谁知这奴才拾了。奴并不曾与他。”只这一句,就合着琴童供称一样的话,又见妇人花朵儿般身子,娇啼嫩语,跪在地下,那怒气早已钻入爪洼国去了,把心已回动了八九分。——第十二回

不得不佩服潘金莲的应变能力,她在这个谎言里,把孟玉楼也掺合进去,琴童是孟玉楼的人,如果事情闹大,孟玉楼脸上也不好看,所以她多半会替潘金莲圆谎,后来的情节完全验证了潘金莲的判断,孟玉楼的夜间求情便是明证。

潘金莲占鬼卦

但这中间有一个细节,潘金莲纵然狡猾异常,但她的说法是有漏洞的——如果香囊葫芦真的是不小心丢的,本人一定不知道丢在何处,潘金莲却说的一清二楚,连具体的地点木香棚都说出来,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她不可能知道琴童是在木香棚底下拾到的香囊。

这并不算金瓶梅的漏洞,恰恰是写实的表现,因为潘金莲实在聪明,她为了让谎言变得更加真实,必须填充细节。

就好比我说,我家里有一幅绝妙的山水画,上面题着一首韦应物的《寄全椒山中道士》诗,左下方盖着一些好友的印章,整体画作特征偏向水墨画,上面没有过多的彩色,是我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自己画的,但我要告诉大家,我家里从来没有这么一幅画,我也从来没有学过画画,但因为我填充了过多的细节,大家就会下意识相信我的谎言。

潘金莲此处的做法也是一样,她为了让西门庆相信自己的说法,填充了过多的细节,甚至是当事人本不应该知道的细节,而且潘金莲之所以编织这个谎言,跟《金瓶梅》第十二回开篇的一段文字是对应的:

当时玉楼带来一个小厮,名唤琴童,年约十六岁,才留起头发,生的眉目清秀,乖滑伶俐。【绣像眉批:此何物,岂可置之闺人左右?西门庆元自疏略。】西门庆教他看管花园,晚夕就在花园门首一间小耳房内安歇。金莲和玉楼白日里常在花园亭子上一处做针指或下棋。——第十二回

从这段文字就能看出,潘金莲编织的谎言是立足实际情况的,西门庆给琴童安置的工作是看管花园,潘金莲就说香囊丢在花园里,无论如何都挑不出毛病来,而且琴童立足自己的工作性质,也只会说自己是从花园里捡的,潘金莲显然料到了这一点。

西门庆择吉佳期

西门庆身为当事人,看不出潘金莲、琴童的谎言,只会觉得两人的口径竟然一致,加上他对潘金莲并没有爱情的羁绊,只需要金莲提供欲望价值,这个价值既然没变,自然其他就无所谓了,于是乎,西门庆非常轻描淡写地选择了相信潘金莲。

借由“潘金莲私仆受辱”这个情节故事,就能看出《金瓶梅》的作者对人情世态的洞察,一点也不比后来的《红楼梦》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比红楼写的还要更加细致入微,只可惜金瓶有“诲淫”的嫌疑,只能以奇书之名存焉,而不能位列四大名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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