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最可叹之处:贾家私塾,成为薛蟠大展龙阳之兴的修罗场

居士不红爱红楼 2025-03-26 22:28:46

《红楼梦》里有许多缺失的内容,第四十七回“呆霸王调情遭苦打”一节,贾宝玉和柳湘莲一起在赖家赴宴时,两人曾提起共同的好友秦钟,曹公特借修坟一事,展示了贾、秦、柳三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原著这般记:

宝玉便拉了柳湘莲到厅侧小书房中坐下,问他这几日可到秦钟的坟上去了。湘莲道:“前日我们几个人放鹰去,离他坟上还有二里。我想今年夏天的雨水勤,恐怕他的坟站不住。我背着众人,走去瞧了一瞧,果然又动了一点子。回家来就便弄了几百钱,第三日一早出去,雇了两个人收拾好了......你知道我一贫如洗,家里是没的积聚,纵有几个钱来,随手就光的,不如趁空儿留下这一分,省得到了跟前扎煞手。”——第四十七回

秦钟于第十六回病逝,至第四十七回,却从宝玉、湘莲二人口中再提一句,只是当初那个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态,容貌甚至胜过宝玉的秦钟,此时只能以“修坟”的契机出现,顿有物是人非之感。

呆霸王调情遭苦打

柳湘莲虽是世家子弟出身,却家境败落,兜里没有几个钱,却能趁手中有积聚之时,提前留下为秦钟修坟之资,可见他与秦钟的关系非同一般。

更可惜的是,《红楼梦》中柳湘莲和秦钟结交的文字,已经被曹雪芹删除殆尽了。所以读者读到第四十七回,发现柳湘莲居然和秦钟也认识时,多少感觉有些突然,尤其两人关系还这么好。

其实细品柳、秦两人,他们在某些方面还是十分相似的,最直接的一方面就是:他俩都曾被薛蟠惦记过!

茗烟、万儿偷试

《红楼梦》里的许多贵族男性都有龙阳之好,比如荣府大房的贾琏,书中第二十一回凤姐之女得了天花,贾琏只得搬到外书房居住,不得和凤姐行房,于是:独寝了两夜,便十分难熬,暂将小厮们内有清俊的选来出火。

其后贾琏和府内多浑虫的妻子多姑娘苟且,曹公又写贾琏素日早已觊觎多姑娘,却内惧娇妻、外惧娈宠,娇妻自然指王熙凤,娈宠即男宠,指贾琏素日收拢的清秀小厮们,这些小厮因和主子发生了关系,便有了恃宠而骄的资本,贾琏行秘事也要背着他们,以免他们争风吃醋。

另一位具有龙阳之好的人物就是薛蟠,第四十七回“柳湘莲惧祸走他乡”,导火索就是薛蟠看上了柳湘莲,想要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事,惹得柳湘莲大怒,便把薛蟠骗到郊外,一顿拳打脚踢,给这位无法无天的呆霸王好好上了一堂社会课。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在柳湘莲之前,薛蟠也曾把目光聚焦在秦钟身上,这部分内容也被曹公删除了,但《红楼梦》中还是有一些细节,在验证着这桩事。

诸君且看第三十四回“错里错以错劝哥哥”,贾宝玉因金钏儿跳井、琪官儿失踪,被父亲贾政施行家法,其后薛宝钗来给贾宝玉送药,却从袭人口中得知,琪官儿失踪的事是薛蟠背后告状(茗烟告知袭人)。

贾宝玉因见宝钗在场,薛蟠又是宝钗的亲哥哥,便主动分辩说此事与薛蟠无关,可宝钗基于对哥哥的认知,也觉得是薛蟠告的状,于是就有了这么一段心理旁白:

宝钗听说,便知道是怕她多心,用话相拦袭人,因心中暗暗想道:“打的这个形像,疼还顾不过来,还是这样细心,怕得罪了人,可见在我们身上也算是用心了。你既这样用心,何不在外头大事上作工夫,老爷也喜欢了,也不能吃这样亏。但你固然怕我沉心,所以拦袭人的话,难道我就不知我的哥哥素日恣心纵欲,毫无防范的那种心性。当日为一个秦钟,还闹的天翻地覆,自然如今比先又更利害了。”——第三十四回

宝钗说“当日为一个秦钟,闹的天翻地覆”,显然薛蟠和秦钟之间曾有过交集,而且还闹出不小的风波来,但这部分内容在原著里是找不到的,显然是被删改了。

不肖种种大承笞挞

即便此段内容被删,也并不影响我们去判断薛蟠对秦钟做了什么,薛蟠和秦钟的交集点就是贾家学堂,薛蟠入驻贾家学堂,并非为了学习,而是把这座私塾当成一个养鱼场,他从里面挑选年轻秀气的少年,以满足自己的龙阳之好,故原著第九回就有这样一段介绍:

原来薛蟠自来王夫人处住后,便知有一家学,学中广有青年子弟,不免偶动了龙阳之兴,因此也假来上学读书。不过是三日打鱼,两日晒网,白送些束脩礼物与贾代儒,却不曾有一些儿进益,只图结交些契弟。谁想这学内就有好几个小学生,图了薛蟠的银钱吃穿,被他哄上手的,也不消多记。——第九回

按照书中所记,学堂内的香怜、玉爱、金荣,都是薛蟠的娈童,而且彼此之间勾心斗角,所以后来秦钟和香怜结交时,金荣就跳出来作对,让他二人先满足一下自己,否则就要嚷得全世界知道,由此才惹出“起嫌疑顽童闹学堂”的闹剧。

起嫌疑顽童闹学堂

细细想来十分可悲,金荣为什么要跟秦钟、香怜作对?从第十回金荣母亲的话里,我们可以管中窥豹:

他母亲胡氏道:“好容易我望你姑妈说了,你姑妈千方百计的才向他们西府里的琏二奶奶跟前说了,你才得了这个念书的地方。若不是仗着人家,咱们家里还有力量请的起先生?况且人家学里,茶也是现成的,饭也是现成的。你这二年在那里念书,家里也省好大的嚼用呢。省出来的,你又爱穿件鲜明衣服。再者,不是因你在那里念书,你就认得什么薛大爷了?那薛大爷一年不给不给,这二年也帮了咱们有七八十两银子。”——第十回

薛蟠二年间给了金荣七八十两银子,脂砚斋此处有段批语:因何无故给许多银子?金母亦当细思之。可怜!妇人爱子,每每如此。自知所得者多,而不知所失者大,可胜叹者!

刘姥姥二进荣国府

根据第三十九回刘姥姥的说法,京都近郊一户村庄人家一年的花费不过二十两,薛蟠二年间给了金荣七八十两,相当于一户人家三四年的开销,金荣母亲只看到了钱,却看不到金荣已陪了薛蟠两年,这才是失之者大!

更关键的是,这种包养很容易消耗一个人的意志,金荣原本是薛蟠的娈童,可后来薛蟠喜新厌旧,看上了香怜、玉爱,金荣不再受宠,便将敌对的眼光投向了香怜,这是书中没有明确写到的金荣心理——一个本该阳光灿烂的少年,却整日泡在争风吃醋的泥潭里。

秦钟则比较特别,薛蟠可以轻易上手金荣、香怜、玉爱,却无法拿捏秦钟,因为秦钟和贾宝玉关系亲密,而薛蟠是个色字当头的人,欲得秦钟而不能,便闹出风波来,便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宝玉、秦钟初见

通过以上内容的分析,我们不难看出《红楼梦》早稿的尺度应该是比较大的,它在某些方面跟《金瓶梅》极为相似,在后来漫长的删改过程中,《红楼梦》逐渐变得雅俗共赏,即便涉及男女之事,也往往一笔带过,不做过多的解释,这也是红楼流传度远大于金瓶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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