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作家沉樱正怀3胎时,得知丈夫把全部家当了3万块,拿去给戏子赎身。她不哭不闹,留下字条,丈夫却怒吼:“拿孩子来要挟我?我可以再生!”
见丈夫梁宗岱全然不顾自己的脸面,沉樱气得浑身发抖。嫁入梁家以来,她勤俭持家,先后为梁宗岱生下两个孩子,现在又怀了第三个。
可梁宗岱只是回了趟老家,就“迷了心智”,非要给一个戏子赎身,更不用说照顾妻女的生活了。沉樱脸色铁青,懵懵懂懂的大女儿不知发生了什么,给母亲端来一杯水。
看着懂事的女儿,沉樱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楚,她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负心汉。
当晚,沉樱将金银首饰以及换洗衣物打包,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梁家。对于这段婚姻,沉樱已经心灰意冷。
1931年,从法国留学归来的梁岱宗,在胡适的举荐下,出任北大法语系主任。梁岱宗帅气的脸庞,儒雅的谈吐,令同在北大工作的沉樱倾心,几番交往下来,沉樱的心完全沦陷了。
同样,作为上海大学中文系才貌双全的大才女,沉樱身边不乏追求者。这也彻底激起了梁岱宗的“胜负欲”,一番郎情妾意之后,1935年,沉樱与梁岱宗喜结连理。
两人结婚后,很快有了第一个女儿,梁岱宗给女儿起名“思微”。听到这个名字,沉樱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梁岱宗的初恋女友叫“白薇”,如今给女儿起这个名字,难道不是纪念吗?
沉樱希望是自己多心,可现实很快给了她当头一棒。
一天,沉樱正在做饭,门外来了一位比她年纪稍大些的妇女,张口就称自己是梁岱宗的原配何氏。沉樱听罢,只觉得头脑发蒙,赶紧把门关上,让何氏把话说明白。
原来,梁岱宗年少时在老家有过一段包办婚姻,起初,他并不同意,可看到何氏稍有姿色,便答应了下来。长大后,梁岱宗出国留学,将何氏抛弃在家中,甚至让她改嫁。
梁岱宗当上北大教授之后,听说何氏仍在家中,好心带礼物回家探望她。梁岱宗走后,何氏怎能善罢甘休,四处打听梁岱宗在北京的寓所,最终找到这里。
沉樱无奈叹了口气,从里屋拿了点钱给何氏,打算息事宁人。谁料,梁岱宗突然闯进家门,看到何氏,两人起了争执,周围邻居围了上来,纷纷指责梁岱宗抛弃糟糠妻。
后来,何氏在胡适原配妻子江冬秀的帮助下,将梁岱宗告上法庭。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北大校园尽人皆知,最后梁岱宗输掉了官司,赔给何氏五千元的离婚费,还因此丢了工作。
此时,沉樱生下第二个孩子,见梁岱宗实在憔悴,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再与旁人计较。可梁岱宗睚眦必报,认为胡适“推波助澜”,才导致自己输掉了官司。
于是,梁岱宗在公共刊物上发表了许多讽刺胡适的文章,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胡适也“不甘示弱”,联合北大的同事揭露梁岱宗的“本性”。
在各种场合,胡适等声称“梁岱宗到处拈花惹草,在北大经常与漂亮女学生互动”,还有言论称“梁岱宗中学时曾与两个漂亮女生恋爱,心力憔悴,难以分身”。
这些话,有的真,有的假,但无风不起浪,梁岱宗本就是这样的人。同样,这些闲言碎语也无形中给沉樱造成了伤害,她不禁开始思考两人婚姻的正确性。
1942年,梁岱宗回家为父亲奔丧,沉樱此时怀了三胎,不便回家,便亲手缝了孝服,让梁岱宗带回家烧给公公,算是尽孝。
梁岱宗奔完丧,回家途中,偶然走进一家戏馆,看着台上迷人的花旦,听着优美动听的唱腔,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拿过纸币给花旦送了一首诗。
花旦接过诗,两眼朦胧,梁岱宗见花旦是个文盲,顿时无味,打算离开时。花旦叫住了梁岱宗,说:“公子留步,小女姓甘,名唤少苏……”
随后,甘少苏向梁岱宗说了自己如何艰难,如何痛苦。看着娇滴滴的甘少苏,梁岱宗动了恻隐之心,脑子一热,打算拿出3万块的全部家当给她赎身。
此事又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比与何氏打官司的影响更恶劣。沉樱已对梁岱宗失望,但为了孩子,她给梁岱宗写了一封信,希望他能够认清现实,回心转意。
甘少苏虽然不识字,但心机颇深,她见梁岱宗读完信犹豫了,便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我要与你一同回家,向正妻道歉……”
梁岱宗心想一个不识字的戏子都比沉樱懂事,复信道:“不要拿孩子威胁我,我可以再生。”沉樱读罢,带着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时间久了,梁岱宗幡然醒悟,回到了家,可一切都太迟了,家里的地板上已经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梁岱宗无奈,只得娶了甘少苏为妻。本来,梁岱宗找到了复旦大学的工作,因为娶了一个戏子,复旦大学又收回了他的教授任命,梁岱宗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1983年10月,梁岱宗病重,希望见沉樱和三个孩子一面,可四人全部拒绝。一个月后,梁岱宗与世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