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业三个月以后,我终于找到了新工作,每月工资两万八,工作内容就是在女老板忙的时候,帮忙照顾老板夫。
就说这泼天的富贵,祖坟冒烟的好事,怎么就让我赶上了呢?
可后来老板夫居然想跟我谈感情,啊这你敢给老板戴帽子,我还不想丢工作呀,拜拜了您勒。
1
“男女授受不清,老板的男人我绝对不碰一个手指头。”
我弹射蹦起,恨不得以死明志。
贺宇华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他满脸受伤:“我只是想给你披件衣服。”
“不用不用,小的不怕冷。”
我看着贺宇华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他可是老板的男人,算是我半个财神爷,我怎么敢染指。
我拿出记事本:“今天是陈总姨妈走后第三天,我替你准备了暖心套餐,专车已经叫好,餐厅的烛光晚餐也已经定好,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了。”
贺宇华满眼脆弱,那委屈的样子就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渣女一样,事实上,我只是很好守护了老板夫的清白,我一颗真心苍天可鉴,我是不会做出对不起老板的事情的。
这夜贺宇华没有回来,别问我为什么和老板夫住在同一屋檐下。
问就是他曾经是我男朋友,而现在他是我老板的男人,我给老板打工,伺候他。
虽说这份工作是有些丢人,可大女子能屈能伸,我从来只向钱看。
凌晨三点,我收到了老板的反馈。
“暖心套餐做的还可以,再送一份。”
我略微沉思,细想了下暖心套餐的内容,这莫不是想让我去看活春宫?
还有这好事,不看白不看啊!
我麻溜的裹好了羽绒服,骑着我的小电动车奔赴酒店。原来老板喜欢这样的,那我不得牢记,下次准备的更充分些。
所谓的暖心套餐就是白衬衫,小玩具,各种链条。
浪漫小情调,好玩不刺激。
可到了酒店,却并没有看到我想象中的刺激场面。
老板拢着浴袍,静静的站在窗前,手里拿了一杯酒,正在晃来晃去。
贺宇华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颓废的不得了,暖心套餐被拆开,看着却像是没怎么用,莫不是老板不满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要对我问罪吧,再看看捧在手里的,花样更加丰富,用处更加全面的盒子,我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本来是想把工作做得更充分一些,让老板更加满意,这一不小心好心办了坏事怎么办?
老板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会不会连带着对贺宇华也不满意?会不会炒了我俩的鱿鱼?那我上哪再去找这每月两万八的好工作啊?
“准备的是真不错啊!”
老板慢悠悠的走到我的面前,打开了我捧在手心里的盒子,她捏起一块布料,嗤笑一声。
“你还真会玩。”
“那不是一心为您服务,工作周到嘛。”
我嘿嘿笑着,让老板满意就是我的服务宗旨,我会坚决贯彻执行。
“嗯,真不错,我很满意。”
老板走到贺宇华身边,挑起他的下巴,两人毫不顾忌的当着我的面,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不过只要老板开心,我乐意当他们的助兴工具人。
“贺宇华,你看见了吗?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为了咱俩之间玩的更刺激些,还帮忙准备了这么多贴心的东西。”
贺宇华脸色更加难看,可能他也没有想到所谓的暖心套餐会是这些东西,毕竟我之前送的不过是一些养生的汤汤水水。
可他是什么想法关我什么事?我只在乎老板。
老板语带笑意:“你还一直说人家有多么的在乎你,离开你就多么的活不了。我听你说的多了,差点也就信了,现在看来倒是不尽然,你的这位前女友可是比你洒脱多了。”
2
贺宇华没有说话,他神情略显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更是没有开口的资格,只是神思不由的飘忽到了几年以前。
我和贺宇华是正儿八经的校园情侣,两个人都是穷学生,虽然是一个班的,却并不熟。
在兼职群,为了抢一份兼职,还差点吵起来,那是一份去分拣快递的兼职,前十个报名的人就可以去。
明明我是第十个报名的,可招人的学长最后还是带了贺宇华去,因为他是男的,我觉得学长不公平,一开始也没有说只要男生。
贺宇华也很讨厌,都有人报名了,他怎么还跟着报名,看不懂规则吗?我据理力争,后来群主烦了将我踢出了群,我委屈至极,居然在校园里哭了起来。
我承认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狼狈,第一次这么懦弱,第一次说哭就哭,可这是因为我找了三天的兼职都没有找到,兜里只剩下五块钱。
如果做了这份兼职,做一晚的快递分拣,我就能挣一百块钱,够我吃一周的饭。
可现在这个兼职没了,我又挣不到钱,我马上就会被饿死。
助学金也被别人抢了,奖学金也被别人抢了。
我连吃饭都没有办法保证,怎么在这个城市里生存?怎么继续求学?
可哭过以后我又去校门口那些餐馆里一家一家的问,有没有招洗碗的?有没有招服务员的?工资再低都可以,管饭就行。
可我没有找到,做兼职的大学生太多了,人家不差我这一个。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我花光了身上最后的五块钱,躺在床上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贺宇华找到了我。
他说要将昨晚做兼职挣的一百块钱分我一半。
当时我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神,我们俩是同一个班的,每年总在各种争。
争只有一个名额的一等国家奖学金,争三好学生,争评优评干,甚至跑在一个群里面争一个兼职。
这一年我们两个都已经大三,可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贺宇华的脸。
因为他要给我五十块钱,我接受了。
可能在有些人眼里,五十块钱实在微不足道,少的不堪一提。
可对于我和贺宇华这样的穷困大学生来讲,这五十块钱可以吃四五天的饭,如果只吃馒头的话,还可以再多用几天。
接受了这五十块钱以后的第四天,我接到了一份正儿八经的兼职。大公司实习,管吃管住,一个月三千,这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是可以救命的机会。
我厚着脸皮,问公司先预支了一千块钱,转头分给了贺宇华五百。是报答,也是表明我会跟他同甘共苦的决心。
我主动追求了贺宇华,他答应了,就如同我当时接受他给的五十块钱一样。
我们都没有扭捏,也没有故作客气。
此后这个城市多了一对贫穷的小情侣,住最廉价的地下室,吃着最便宜的饭,磕磕巴巴读完了大学,也都找到了一份勉强还算不错的工作,渐渐的不再那么拮据,可贫穷依旧刻在骨子里。
直到贺宇华被公司的女老板看上,那女老板一个月给他五万块钱,只要求他在偶尔有需要的时候陪她一下。
以我和贺宇华所学的专业,这辈子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月薪五万的。穷人的眼里只有钱,廉耻,感情,尊严都可以不顾,所以贺宇华答应了。
只是他答应了这么做以后并没有告诉我,恰好那时我因为工作上的失误,被原公司开除,待业在家,贺宇华就这样做了三个月陈总的地下女人。
直到我发现以后,我要跟他分手,我跟他闹,贺宇华却说钱都可以给我,十五万摆在了我的面前,只求我不要离开他。
可我真的没有和他继续闹下去的时间精力,我得去挣钱,我得去工作,我得活下去。
这时候是陈总主动找到了我,只要我不跟贺宇华分开,她每个月可以给我一笔钱。
起初我自尊心上头,觉得这是顶天了的侮辱,死活不答应。
但很快我便想通,陈总的意思只是让我不要从贺宇华身边离开,可在我心里,从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在这个时候的我看来,我就是一打工的,给陈总打工,帮她照顾她的男人,我就是一保姆的角色。
答应了以后,我依旧和贺宇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只是不会再跟他有丝毫的肢体接触,不会允许他再碰我一个手指头。
我将这人从我的心里彻彻底底剥离了出去,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