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我嫌弃继父鼻子丑,四十年后得知真相,双腿一软跪下了

活老马聊生 2025-03-30 12:10:53

俺是赵家村的二小子,今年五十出头,说起我那鼻子塌陷的继父,现在想来心里还一阵阵发酸。

那是1975年,俺才七岁,爹得了肺痨走了,留下娘和我们哥俩。俺哥比我大三岁,那会儿整天跟着生产队的大人捡麦穗,我就在家看着比我小两岁的妹子。

娘守了寡一年多,日子实在熬不下去了。记得那年夏天,大队长领着个陌生男人来了俺家,说是隔壁公社的王铁匠,老婆难产死了,膝下无子,想给我娘说个亲。

那男人大概四十来岁,浓眉大眼,就是鼻子塌了一大块,看着怪吓人的。娘当时没答应,等人走后,她搂着我们哥仨哭了一晚上。

哥说:"娘,你别再嫁了,等我再长大点就能干活了。"

娘抹着眼泪说:"可是咱家还有你弟弟妹妹啊,我一个人哪能拉扯得起来?"

一个月后,王铁匠又来了,这回带着一袋红薯面和两尺花布。他蹲在院子里,掏出个铁皮小风车给妹妹玩,妹妹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那天晚上,村里几个长辈来劝娘:"孩子她娘,日子总得过下去,王铁匠手艺好,又肯吃苦,你就答应了吧。"

就这样,娘改嫁了,我们仨也跟着去了王家村。

刚到那儿时,我天天跟娘嚷嚷着要回老家,不愿意叫王铁匠爹。每次看到他那塌鼻子,我就嫌弃得不行,躲得远远的。

王铁匠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孩子不习惯,慢慢来。"

他家是两间土坯房,门口一间是铁匠铺子,里屋是住的地方。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墙角种着几棵葱,还有两棵向日葵。

院子里有口老水井,上面放着只半导体收音机,早起时王铁匠就打开,听着播音员说"东方红,太阳升",然后开始一天的活计。那收音机的旋钮都磨得发亮了,上面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刚开始,我总是偷偷哭鼻子,想我死去的爹。王铁匠似乎看出来了,有一天,他蹲下身子,递给我一个木头小人:"二娃,这是爹给你刻的,你看像不像你爹?"

我一看,还真有几分像,忍不住问:"你咋知道我爹长啥样?"

王铁匠笑了:"我去你家提亲那阵子,看过你们墙上的照片啊。"

从那以后,我渐渐不那么抵触他了,但还是不肯叫他爹,直接喊他"王叔"。

王铁匠是村里唯一的铁匠,手艺好得很。农具坏了,大家都来找他修。他日出而作,披星戴月,一天下来满脸煤灰,就那塌鼻子周围一圈白印子,更显得古怪。

村里的孩子见了他都喊"塌鼻子王",我听了心里又气又难受。有一次放学路上,村头几个孩子起哄:"赵二娃,你后爹是塌鼻子王,你也会变成塌鼻子!"我一急,抡起书包就打,结果被人家摁在地上打了一顿。

回到家,王铁匠看见我脸上的伤,二话不说,拿出医药箱给我上药。他手上全是老茧和烧伤的疤,却小心翼翼地擦着我的脸。

"疼不疼?"他问。

我倔强地摇头:"不疼!"

他叹了口气:"二娃,人不能光看表面。鼻子丑不丑不重要,心好不好才重要。"

我撇撇嘴没吭声。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们家穷,没钱买棉衣。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床前多了三件新棉袄,正好合我们哥仨的身材。

"这哪来的?"我问娘。

娘抹着眼泪说:"你王爹昨晚上熬了一宿,把自己那件旧棉袄拆了,又添了点棉花,给你们三个各做了一件。"

那天晚上,我偷看见王铁匠光穿着单衣在铁匠铺里干活,冷得直哆嗦,还不时搓手哈气。我心里忽然一阵难受。

第二天,邻居王婶子来串门,看见我们穿着新棉袄,啧啧称赞:"瞧这针脚,密实得很,你爹手巧呢!"

我脱口而出:"那是我王爹给做的。"

"王爹"这两个字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王铁匠正好进门,听见了,笑得跟开了花似的,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坐到他身边,看他修理收音机。他手上的家伙什虽然粗笨,可摆弄起那些小零件来,却轻柔得像春风拂柳。

"王爹,你的鼻子...是打仗时伤的吗?"我小声问。

他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是救人时被烧伤的。"

"救谁啊?"

"一户人家着火了,有个小女娃被困在里头,我就冲进去救人了,结果房梁砸下来,正好砸在脸上,把鼻骨都砸塌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疼不疼?"

"当时疼,现在早不疼了。"他笑着揉揉我的头,"二娃,记住,人活着,面子没了不要紧,良心不能丢。"

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王铁匠的塌鼻子,也有点英雄气概。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慢慢适应了王家村的生活。王铁匠把自己的手艺手把手教给了哥哥,又送我去了乡里的初中。

学校离家五里地,每天来回要走十里。冬天雪大时,王铁匠早早起床,踩出一条小路,然后背着我趟过没膝的积雪,把我送到校门口。

有次下大雨,他撑着油纸伞来接我,看见我湿透的草鞋,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千层底换给我穿,自己光脚走在泥泞的路上。

回到家,娘心疼地数落他:"你也不嫌硌脚!"

王铁匠嘿嘿一笑:"俺脚板厚,不硌。"

娘给他烧了热水泡脚,我看见他的脚底全是老茧,有些地方还破了皮。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心里头第一次觉得,有这样一个后爹,也许比亲爹还亲些。

1977年的春节,村里放露天电影。我们哥仨穿着新衣服,跟着王铁匠早早地占了位置。电影上映前,突然下起了小雪。

王铁匠从怀里掏出一块塑料布,给我们哥仨围上,自己却光头露天地坐着。电影里演的是《地道战》,看到精彩处,他激动得一拍大腿:"好样的!打得好!"

回家路上,王铁匠一边走一边哼着电影里的曲子,雪花落在他的塌鼻子上,看起来有点滑稽。我们仨跟在后面,模仿他的样子,又蹦又跳。

忽然,妹妹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哇地哭起来。王铁匠赶紧把她抱起来,拍打着她身上的雪,然后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小闺女坐稳了,爹驮你回家!"

妹妹破涕为笑,骄傲地喊:"我爹力气真大!"

就这样,王铁匠彻底融入了我们家。他虽然鼻子难看,可心眼实在。干农活时,他总是抢着干最累的活;分口粮时,他总是把好的留给我们;家里有点好吃的,他也是先让我们吃。

1978年,我读初三了,学习压力大,经常熬夜。一天深夜,我正在煤油灯下做作业,王铁匠悄悄进来,在灯旁放了个简易的挡风板,是用铁皮做的,上面还刻了几个小孔,灯火透过来,在墙上映出几颗小星星。

"这样风小了,灯火稳,眼睛不容易累。"他小声说。

我抬头,看见他眼里满是关切,忽然感到一阵酸楚。那一刻,我觉得他就是我爹,亲爹。

1980年,我考上了县里的高中,是村里第一个高中生。王铁匠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逢人就夸我。

临走那天,他偷偷塞给我一个布包:"这是爹这些年给你攒的零花钱,不多,你拿着。记住,在外好好学习,别人能做到的,你肯定也行!"

打开一看,是一沓零散的钱票子,有的已经发黄了,应该是存了很久。我数了数,一共37块3毛钱。

"这么多!"我惊讶道。

王铁匠嘿嘿一笑,挠挠头:"不算多,我这些年打铁赚的,一点点攒下来的。你上了高中,花销大,拿着应急用。"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第一次主动叫他:"爹,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让您和娘过上好日子!"

王铁匠眼睛湿润了,使劲拍拍我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高中三年,每逢周末我都往家跑。有一次回去,发现王铁匠的铁匠铺不开了,问娘才知道,他为了凑我的学费,去了县砖厂当临时工,那里工钱高,可累得很。

我心疼得不行,假期偷偷去看他。只见他满脸煤灰,和几个工人正在砖窑前干活。看见我,他赶紧跑过来,拉着我躲到一边:"你咋来了?这地方脏,快回去!"

我倔强地说:"爹,我不上了,您别干了,咱回家吧。"

他急了:"胡说啥呢!好不容易考上高中,咋能不上?爹身体硬朗,这点活算啥!"

回家路上,他一直絮叨着:"二娃,你爹没文化,一辈子就会打铁。你不一样,你有脑子,好好念书,考个大学,做个国家干部,咱们赵家就光宗耀祖了!"

我听着心里酸酸的,暗下决心一定不辜负他的期望。

1983年,我如愿考上了省城的大学。那天,全村人都来祝贺,王铁匠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站在村口的大喇叭下,让广播员宣布这个好消息。

"赵家二小子考上大学啦!"大喇叭里传来洪亮的声音,全村人都听见了。

去省城的前一天晚上,王铁匠拿出一个旧木匣子,郑重其事地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老式的钢笔:"这是爹年轻时最值钱的东西了,现在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那是一支英雄牌钢笔,笔帽上有些磨损,但笔尖还是崭新的。

"这笔您都舍不得用,怎么..."

"傻孩子,爹不识几个大字,留着也是浪费。你拿去,以后写出大文章来!"

我紧紧攥着钢笔,那一刻,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王铁匠更疼我的人了。

大学四年,我很少回家,每次放假都在外面找兼职,想多挣点钱改善家里条件。偶尔回去,发现王铁匠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腰也驼了,但看见我,那张带着塌鼻子的脸上,总是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1987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了省城一家工厂当技术员。第一次发工资,我买了台14寸彩电和一台缝纫机,带回家送给爹娘。

那天,全村人都来看"稀罕物",挤满了我家小院。王铁匠坐在八仙桌前,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大伙倒茶:"这都是俺儿子的本事,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我偷偷看见,他从桌下掏出一个褪了色的粮票夹,小心翼翼地夹进去一张我的毕业照。那粮票夹已经很旧了,里面全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有上学的,有得奖的,还有第一次叫他"爹"时,他偷拍的那张。

看见这一幕,我心里一阵阵发酸,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王铁匠过上好日子。

转眼到了1996年,厂里改制,我下了岗。那段日子很难熬,我不敢告诉家里,每天还是按时给他们寄钱。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学了电脑维修,慢慢有了固定客户。后来开了家小店,生意越来越好。

2008年,我攒够了钱,在县城买了套三室一厅的楼房,接爹娘过来住。王铁匠已经七十多岁了,腿脚不太利索,但精神还好。

搬家那天,他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二娃,爹这辈子值了,见了你成家立业,住上了楼房,老祖宗保佑啊!"

住进新房后,王铁匠适应得很快。每天早上,他都会去楼下的小花园遛弯,跟其他老人下棋聊天。他那张带着塌鼻子的脸虽然丑,但笑起来特别亲切,没过多久就跟大家混熟了。

有一次,我听见邻居家的孩子问他:"爷爷,你的鼻子为啥是塌的呀?"

王铁匠笑呵呵地说:"哦,这啊,年轻时不小心摔的。"

我愣了一下,心想他不是说救火时被房梁砸的吗?

那天晚上,我偷偷问娘:"爹的鼻子到底是怎么塌的?"

娘叹了口气:"你爹不让说,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知道了。"

原来,1968年,我亲爹得了肺痨,当时村里人都躲着不敢靠近。只有王铁匠,那时还是个邻村的小伙子,每天骑自行车给我爹送药,还帮着干农活。

有一次,我爹突发高烧,王铁匠冒着大雪,背着我爹走了十五里山路去公社医院。路上,他被一块冰绊倒,脸摔在石头上,把鼻骨摔断了。

医生让他先处理伤口,他却执意要先救我爹。等我爹退烧安顿好了,他的鼻子已经肿得老高,骨头也长偏了,再也无法恢复原样。

后来我爹去世,他怕我娘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不下去,就来提亲。村里人都笑话他,说他是个塌鼻子,找不到媳妇才来捡寡妇。他也不恼,只是默默地来往我家,帮着干活,看着我们哥仨。

"你爹是个好人啊,"娘擦着眼泪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在你们面前提起过这事,怕你们心里难受。"

我一下子愣住了,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原来,我最瞧不起的塌鼻子,竟是为了救我亲爹才弄成的;我曾经最嫌弃的继父,竟是我亲爹生前最好的朋友。

那一刻,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第二天一早,我买了两瓶好酒,拉着王铁匠去了楼顶。望着远处的山峦,我端起酒杯,哽咽着说:"爹,谢谢您这辈子对我们的恩情,如果...如果没有您,我不知道我们哥仨会变成啥样。"

王铁匠眼圈红了,拍拍我的肩膀:"傻孩子,爹娘都一样,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他瘦弱的肩膀,放声大哭。

如今,王铁匠已经去世多年,他走得很安详,走前还握着我的手,叮嘱我要照顾好娘和兄妹。

每年清明,我都会带着家人回老家祭奠他和我亲爹。两座坟墓并排而立,就像他们生前的情谊一样,坚固深厚。

那个英雄牌钢笔,我一直留着,虽然早就不用了。有时候拿出来看看,就想起那个塌鼻子继父,想起他教会我的人生道理:人活着,面子没了不要紧,良心不能丢。

朋友们,你们有没有被外表蒙蔽过双眼,错过了生命中真正的好人?欢迎在下方留言分享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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