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匠没儿子被人看不起,为闺女婚事跪雪地,女婿开口便让人泪崩

活老马聊生 2025-03-31 09:05:15

三十五年前的腊月,俺爹顶着鹅毛大雪,去镇上求亲家不要悔婚,为了让女婿上门,竟跪在门槛上三个时辰。现在想起来,鼻子还是一酸。

俺叫刘小梅,今年五十有二,从农村出来,在县城开了家小饭店,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俺是家里的二闺女,上有一个姐姐,本来还有个弟弟,可惜在俺六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走了。那时候医疗条件差,从发病到离世,只用了三天时间。弟弟走后,俺娘整整一年没笑过。

俺爹是木匠,手艺在村里数一数二。从笤帚到箩筐,从桌椅到柜橱,只要是木头能做的,他都能做得又好看又耐用。但那年头,匠人也挣不了几个钱,全村人都穷,没人有闲钱买新家具。

1980年春上,俺爹靠手艺攒了些钱,添置了一台缝纫机,希望俺娘能学着做点针线活儿,贴补家用。那台上海牌缝纫机是村里第一台,踏板下还藏着俺爹的铅笔头,每次他修机器时都用。

可那台缝纫机没用几年,俺就负责看管它了。因为在1983年冬天,俺娘得了一场重病,拖了大半年,最后还是走了。

那年俺才十一岁,姐姐十三岁,两个半大不小的闺女,家里地还得种,猪还得喂,爹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

没了娘的日子,俺和姐姐一人顶俩人用。放学回家,姐姐负责做饭喂猪,俺就跟爹下地干活。村里人都夸俺们懂事,俺爹却常偷偷抹眼泪。

有一次,俺看见爹半夜起来,从墙上取下娘的照片,靠着煤油灯,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说话,好像在跟娘说什么。俺蹑手蹑脚地躲在门后,听见爹说:"老伴啊,你放心走吧,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你在那边等着,别着急,等我把闺女们嫁出去了,就去陪你..."

那晚俺哭湿了枕头。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爹硬是咬牙供俺和姐姐上学。那时候村里女娃读书的不多,很多十二三岁就辍学回家干活了。

爹不这样想。他常说:"咱家就这俩闺女,不让她们读书,将来能干啥?"

姐姐争气,初中毕业考上了县里的中专,学了两年缝纫,毕业后进了镇上的服装厂。每月能挣三十来块钱,日子算是有了盼头。

1987年,姐姐相中了服装厂一个小伙子,人老实肯干,家里条件也不错。眼看就要说亲了,可人家一听俺家没儿子,老丈人没后,立马打了退堂鼓。

爹急得直跺脚,千方百计托人说情,甚至跑到镇上亲家门口下跪,硬是把亲事给说成了。

姐夫家要的彩礼不多,但要求爹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会"倚老卖老",让姐姐和姐夫赡养。爹二话没说,立马按了手印。

"闺女能嫁出去就行,我刘大木还能穷到没口饭吃?"爹嘴上这么说,回来后却大病一场,躺了足足半个月。

俺知道爹心里苦。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闺女,到头来还得低声下气求人家娶,这滋味别提多酸了。

姐姐出嫁那天,爹硬撑着笑脸,可俺看得出来,他眼底全是落寞。新女婿上门敬茶,爹接过茶杯,手都是抖的。

送走姐姐,家里就剩俺和爹了。俺那年刚上高中,爹更拼命了,白天下地干农活,晚上还接点木匠活儿,就为了多挣点钱供俺读书。

有次俺放学回家,看见爹在院子里做木活,手上全是血,原来是锯木头时不小心锯到了手。俺赶紧找来草药敷上,爹却笑着说:"没事,皮外伤,不耽误干活。"

爹这双手,布满老茧和伤疤,却从没耽误过干一天活。

1990年,俺高中毕业,考上了县师范。这在村里可是大事,村口的大喇叭专门播了一上午。

那天晚上,爹破天荒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半导体收音机,调到了戏曲台,美滋滋地听了一晚上的评剧。收音机旋钮上有道划痕,是俺小时候淘气划的,爹总说等有钱了买新的,可一直没舍得换。

师范毕业后,俺被分配到了县里一所小学当老师,每月工资四十多块钱,在那时候已经算不错了。爹却没让俺回家住,非说:"闺女,县城有出息,你就留县城吧,找个县城女婿,比回来强。"

俺明白爹的意思。他怕俺像姐姐一样,因为家里没儿子被人嫌弃。

在学校教了两年书,俺认识了一个卖文具的小伙子,叫张建国。他家是做小生意的,开了家小铺子,卖笔墨纸砚。

两人处了半年,他提出要见家长。俺犹豫再三,终于答应带他回村看看。

临行前,俺千叮万嘱:"我家就我和我爹,没兄弟。你要是嫌弃,趁早说,免得伤了和气。"

建国笑着摇头:"我娘早就教导我,看人要看品性,不看家底。你爹能养出你这么好的闺女,肯定是个好人。"

俺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到了村里,爹特意杀了只鸡,蒸了两条鱼,还从柜子底下掏出一瓶珍藏的二锅头。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比过年还丰盛。

建国很会来事,一进门就叫"爹",还带了两条上好的烟和一块手表。爹接过礼物,手都是抖的,眼圈红红的,嘴里不停地说:"使不得,使不得..."

饭桌上,建国对爹说:"爹,我家就我一个独子,父母年纪大了,将来您跟我们一起住,我们来赡养您。"

爹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了。他背过身去,摆摆手说:"去去去,男子汉哭啥,不吉利。"

那天晚上,爹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一个劲儿地给建国倒酒,嘴里还念叨着:"好女婿,好女婿..."

后来俺才知道,爹那天喝醉后,拉着建国的手说了整整一宿的话,无非是担心俺的婚事,怕被人看不起,怕没人肯要没兄弟的闺女。

建国说,他当时就跪下来,给爹磕了三个头,保证一定好好对俺,也会像亲爹一样孝顺他。爹听了,老泪纵横,说这辈子值了。

1993年冬天,俺和建国结婚了。按照当地习俗,出嫁前要回家拜别父母。俺回到家,看见爹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意铺上了新被褥。

爹说:"闺女,这被褥是我托人买的,你拿回县城去用吧。"

俺一掀被子,发现下面塞着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两千块钱和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闺女,这是爹这些年攒的钱,不多,你拿着添置点家具吧。别跟你爹客气,你过得好,爹就安心了。"

俺当场就哭了,这两千块钱,得是爹多少年的血汗钱啊。

婚后,俺和建国在县城租了间小房子。爹原本说要跟俺们住的,可到了县城没两天就吵着要回村。他说城里住不惯,想念他的田地和木工房。

其实俺明白,爹是不想给俺们添麻烦。

1995年,俺生了个闺女,取名小丫。爹闻讯赶来县城,抱着孙女,乐得合不拢嘴。

"闺女好,闺女好,只要健康就好。"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神却透着一丝失落。俺知道,他还是想要个孙子,延续刘家的香火。

两年后,俺又生了个儿子。爹这回是狂喜,当场就散了两条烟,还带着全村人喝了一宿酒。

"刘家有后了,有后了!"爹喝得醉醺醺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

有了孩子后,俺和建国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建国的文具铺子做大了,又开了家小饭店,生意越来越好。俺也从学校辞了职,专心带孩子和打理饭店。

爹每个月都会进城看看孙子孙女,每次来都带着自己种的蔬菜和水果。他说城里的菜不新鲜,不如自家地里长的好。

孩子们很喜欢爷爷,特别是儿子,简直是爷爷的小跟班。爹也乐得教孙子认字、算数,闲时还教他做些简单的木活儿。

"爷爷,我喜欢这个小板凳,给我做一个呗?"孙子常这么央求。

爹总是笑呵呵地答应:"好,爷爷给你做,比市场上买的结实多了。"

看着爹和孙子其乐融融的样子,俺心里满是欣慰。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如今总算能享几年清福了。

去年冬天,爹突然得了一场重病,住进了县医院。医生说是肺部感染,加上年纪大了,恢复得慢。

俺和建国轮流守在病床前,孩子们放学后也直接来医院看爷爷。爹躺在病床上,看着围在身边的一家人,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闺女,"爹握着俺的手说,"爹这辈子没啥遗憾了。你嫁了个好人家,生了个带把的,爹这心里就踏实了。"

俺紧紧握住爹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爹,您放心养病,等您好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如今,爹的病好了,搬到了县城和俺们住在一起。白天他去饭店门口晒太阳,跟来吃饭的老顾客唠家常,逢人就夸自己的孙子孙女有出息。

有时候,爹还会提起多年前下跪求亲家的事,总是自嘲地笑笑:"那时候,咱家穷,没儿子,人家不愿意把闺女嫁过来,爹能怎么办?只能低头哈腰了。"

每当这时,建国总会插嘴:"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养出这么好的闺女,我娶到手软呢!"

爹听了,就会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当年那个跪在门口求人家娶闺女的老人,如今成了饭店门口最受欢迎的"故事大王",孙子孙女环绕膝下,可谓儿孙满堂,其乐融融。

有时候俺想,人这一辈子,过的不就是个"家"字吗?不管是嫁出去的闺女,还是领回来的女婿,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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