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来的3月22日是世界水日，这一天提醒我们关注水资源的珍贵与脆弱。然而，当前水资源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暴雨倾盆而下，城市排水系统不堪重负，大量未经处理的污水涌入河流与海洋。人类活动与极端天气叠加，隐藏在污水中的病毒威胁正在悄然扩散。科学家警告，气候变化正在加剧这一风险，极端天气不仅导致更多病毒进入自然水体，还可能显著增加人类因接触污水而感染病毒的概率。

当我们谈论气候变化时，往往会想到极端天气事件：比如破纪录的热浪、猛烈的暴雨以及毁灭性的洪水。但你是否想过，这些变化还可能增加我们感染某些特定病毒的风险？

■ 夏季，强季风降雨引发的洪水和山体滑坡在一些国家造成了严重破坏，同时也加剧了病毒传播的风险 / 图源：UN

如今，我们生活在一个极端天气频发的世界。随着持续暴雨和热浪的频率不断增加，气候变化正在提高河流、湖泊和沿海水域中与污水相关的病毒暴露风险。强烈的暴雨可能导致城市排水系统不堪重负，使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流入自然水体。

最新研究显示，在某些特定天气条件下，随污水传播的病毒可以在环境中存活数天。这种情况增加了接触污染水源的人群面临的健康威胁。

未经处理的污水中含有尿液和粪便，同时还携带着大量死细胞、食物残渣、药物残留、细菌和病毒。虽然大多数人类排出的病毒对人体无害，但感染致病病毒（如肠道病毒和诺如病毒）的人，每次如厕时都可能释放数十亿个病毒颗粒。

■ 诺如病毒颗粒（插图） / 图源：Juan Gaertner/Science Photo Library RF/STOCK PHOTO/Getty Images

即使疾病症状已经消失，这些人仍可能通过如厕继续大量排出病毒。这些病毒随后进入排水系统，顺着管网流动，最终到达污水处理厂。

在许多国家，常规的废水处理方法对去除病毒的有效率超过99%。然而，尽管效率很高，经过处理的废水中仍可能残留微量病毒，排入环境后带来一定风险。这使得河流、湖泊和海洋长期面临潜在有害病毒的污染威胁。

相比之下，未经处理的原始污水直接排放所带来的风险要严重得多。

极端天气带来的健康风险

在一些地区，创纪录的高温、热浪和强降雨事件在未来可能会更加频繁。科学家需要了解这些极端天气事件将如何影响排入环境中的与污水相关的病毒。研究表明，休闲水上活动的参与者可能因污水排放和农业径流进入水体而接触到有害病原体。

尽管科学家已经意识到与污水相关的病毒的风险，但天气条件会如何改变病毒的感染能力，以及气候变化是否会推高这些风险，仍是未知数。解答这些问题，对于缓解极端天气和污水污染对健康的威胁至关重要。

■ 一块立在河流旁的抗议标语牌，呼吁关注污水污染问题 / 图源：Sam Oaksey/Alamy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需要找到可靠的方法来检测环境中可能具有感染性的病毒。然而，这并非易事。环境样本中通常含有各种污染物，比如化学物质和细菌，这些都会干扰常规的实验室检测方法。正因如此，准确评估水源中有害病毒的存在及其潜在风险变得非常困难。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一种新技术被开发出来，能够筛除那些因损伤而失去感染能力的病毒。这种方法确保研究只聚焦于样本中真正具有感染潜力的病毒。此外，这项技术还能同时检测多种病毒类型，不仅提高了效率，也让分析更加全面。

通过一系列实验，研究人员进一步探讨了气候变化如何影响与污水相关的病毒，以及它们对人类健康的威胁。这些实验模拟了短期天气事件（如暴雨）和长期气候变化（如气温上升）的影响，以便更全面地了解其潜在风险。

■ 科学家正在研究极端天气事件如何影响与污水相关的病毒在环境中的传播 / 图源：Richard Newton/Alamy

研究人员将与污水相关的病毒（如腺病毒和诺如病毒）引入河水、半咸水（河流与海洋交汇处的水体）和海水样本中，并追踪它们在两周内的降解过程。在一项实验中，样本被暴露在不同温度下；另一项实验则模拟了阳光照射的情况。研究人员在不同时间点检测了完整且可能具有感染性的病毒数量，以追踪其随时间的变化。

通过这些数据，计算出了“T90衰减速率”，即病毒载量下降90%所需的时间。结果表明，无论是淡水、半咸水还是海水，水的类型对病毒保持感染性或可检测性的时间几乎没有影响。

肠道病毒在30°C的海水中可保持感染性长达三天；在较低温度下，存活时间甚至延长至一周。此外，实验发现，在阳光照射下，晴天时水中的病毒通常会在24小时内失去活性；而在多云天气下，由于紫外线强度减弱，病毒的存活时间可延长至约2.5天。

科学建议

研究结果显示，为了降低感染风险，在多云天气下，建议人们至少等待2.5天再进入受污水排放影响的水域进行休闲活动；而在晴天后，则需等待至少24小时。专家指出，气候变化可能进一步加剧这一问题。例如，在夏季，尤其是在干旱后突降暴雨的情况下，污水污染可能会显著增加。

许多国家仍在将未经处理或部分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入自然水体，这使其成为一项全球性的健康隐患。

■ 一家污水处理厂将处理后的水排入河流中 / 图源：UN

研究人员强调，全球范围内改进污水处理技术已迫在眉睫。同时，各国政府和卫生机构亟需制定更有针对性的风险管理策略，以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日益严峻的威胁。

本文译自The Conversation官网文章：How climate change could be increasing your chance of catching a virus from sewage – new stu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