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我高考落榜,偶遇养蜂人送我蜂蜜,如今我成了村里的蜂蜜大王

活老马聊生 2025-03-22 11:00:43

还记得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爹总要把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塞进《毛选》的夹层里。那是1985年,我高考差了20分,与大学擦肩而过。

我家在冀东平原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村子不大,三百来户人家挤在一起,村东是一片荒坡,村西有条干涸大半年的小溪。那会儿正赶上国家大力发展教育,村里人都指望着孩子考大学改变命运。

我们家条件不好,爹在煤矿上班,娘在生产队干活。老姐早早嫁了人,弟弟还在上初中。家里就指望我这个老大考上大学,能有个"铁饭碗"。谁知道,高考完全落空了。

那个夏天,我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听着半导体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评书声,不吃不喝。收音机旋钮都让我摸出了道道划痕,可心里的伤痕却怎么也抹不平。

爹回来看我这样,叹了口气:"儿啊,没考上就没考上,咱接着干活儿。明年继续,大不了再复读一年。"

可我哪有脸在村里继续待着?村口大喇叭每天都播着谁家孩子考上了哪个大学,听得我心里直发堵。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村里来了个老把式——王师傅,是个养蜂人。他来自山东,以前是技校老师,退休后跑来咱们这山区养蜂。

那天,我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地在村外的山路上转悠,一不小心撞上了路边的石头,摔得不轻。正巧被出来找蜜源的王师傅看见了。

"小伙子,你这是要上哪啊?"王师傅扶起我和自行车,和蔼地问道。

我低着头没吭声,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也不知怎么的,平日里闷葫芦一样的我,竟然把落榜的事一股脑儿全倒给了这个初次见面的老人。

王师傅听完,摘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掏出一个搪瓷缸子,那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色大字。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小罐蜂蜜,倒进缸子里,加了些凉水,递给我:"喝了它,心里舒坦些。"

那是我第一次喝纯正的蜂蜜水,甜中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小伙子,我看你挺机灵的,不如跟我学养蜂吧。"王师傅突然说。

我一愣:"养蜂?那有啥出息?"

"哈哈,你这娃,目光短浅!"王师傅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知道吗,一箱蜜蜂一年能产多少蜜?一百多斤!按现在的价,能卖三四百块钱哩!"

那年月,我爹在煤矿干一个月才挣六七十块钱。听说养个蜜蜂就能挣这么多,我心里不禁有些动摇。

就这样,我成了王师傅的徒弟。起初,我啥也不会,连靠近蜂箱都害怕。第一次检查蜂箱时,被蛰得脸肿得跟馒头似的,村里人见了都笑话我:"这不是咱村那个落榜的吗?咋整成这德行了?"

娘心疼我,总让我别干了,说是养蜂不是咱这穷小子能做的营生。

可王师傅却很有耐心:"别怕,捂三天就好了。干啥事儿都有难处,熬过去就是甜头。"

夏末秋初,我第一次跟着王师傅上山采蜜。那天,我们骑着自行车,后座绑着简易的蜂箱,爬上了村东那片荒坡。坡上长满了槐花和紫荆,王师傅说这是上好的蜜源。

晚上,我们就住在山上。点着煤油灯,火苗在风中晃动,王师傅给我讲他这一辈子和蜜蜂打交道的故事。他说:"蜜蜂啊,是最勤劳的生灵,它们一辈子都在为集体奋斗,从不为自己贪图享受,咱做人也该这样。"

每次采完蜜,王师傅都会给我爹娘送一罐。娘开始还不好意思收,后来尝到了甜头,每次嘴上推辞,手却老实地接过来。她把蜂蜜藏在腌菜坛子底下,说是留着冬天我弟感冒了用。

王师傅还教我怎么识别好蜂蜜:"真蜜放久了会结晶,假蜜不会;真蜜手指捻一下,黏性够,拉丝细而长;真蜜倒进水里,会缓缓沉到底,假蜜立马就化开了。"

转眼到了1988年,那年我都跟着王师傅学了三年了。村里人都不笑话我了,反而羡慕起来。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十几箱蜜蜂,每年光卖蜂蜜就能挣1000多块钱,比我爹在煤矿上班挣得还多。

有一天,村里的供销社来人说要收蜂蜜,专门找到了我。那人站在柜台前,指着玻璃糖罐说:"小伙子,你的蜜质量好,价钱我们出得比别人高,每斤多给你五毛钱。"

我很犹豫,王师傅听说后,摇摇头:"别急着卖,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一场抢购潮来了。人们忽然传言说食盐要涨价了,村里人一窝蜂涌向供销社抢购食盐。有个女人被挤掉了一只布鞋,光着脚丫子也不肯离开队伍。看着这阵势,我心里暗暗感谢王师傅的远见。

等风头过了,我们的蜂蜜卖了个好价钱,还结识了城里的几个固定客户。

王师傅越来越欣赏我,把他用了一辈子的工具箱都给了我:"这里头的家伙什,可都是宝贝,用好了能多产三成蜜。"

后来,我把那个工具箱改造成了阳台花架,上面摆满了蜜源植物,引来不少蜜蜂光顾。

1996年,煤矿改制,我爹拿着买断工龄协议和劳模奖章,站在矿区梧桐树下,和老同事们一起端着茶缸默默告别。那会儿日子不好过,好多家庭一下子没了经济来源。

我爹回来后,整天闷闷不乐。看他这样,我心生一计,把家里的老缝纫机搬了出来。那台缝纫机是我奶奶留下的,踏板下还有我小时候塞的铅笔头,据说是怕老鼠钻进去。

我花了三天时间,给爹做了件特制的防蜂服,厚实又透气。爹穿上试了试,惊讶地说:"这玩意儿挺好啊,蜜蜂真咬不到人?"

"那是当然,跟我学养蜂吧,比你在矿上干轻松多了。"我信心满满地说。

就这样,爹也成了养蜂人。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起来,妈不用下地了,在家纳鞋底补贴家用。我注意到,她心情好的时候,针脚密而均匀;心情不好时,针脚就稀稀拉拉的。

当年的落榜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1999年,我买了家里第一台彩电,全村人都来围观。大家挤在我家小院里,看着屏幕上鲜艳的色彩,啧啧称奇。有人问我是不是发财了,我只笑不答。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2000年初,王师傅突发脑溢血,卧床不起。我每天去照顾他,给他喂药,数着药片的时候,他总会重提往事:"记得吗,那年你摔车,我要是没遇见你,你今天可能在哪个城里当白领呢,哈哈!"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别太难过,可我心里清楚,要不是他,我可能一辈子都在煤矿里挥汗如雨。

王师傅走那天,下着小雨,我跪在他床前,他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珍藏多年的蜂王培育笔记。他说:"这是我的宝贝,现在是你的了。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些小家伙。"

2005年,我家盖起了新房子。不再是泥土砌的平房,而是两层的小楼。房前栽了两棵桂花树,每到秋天,香气扑鼻,引来不少蜜蜂。

我的养蜂事业也有了大发展,从最初的十几箱发展到了上百箱。为了寻找更多蜜源,我开始往更远的山区跑。

当年用木尺量蜂箱的手,如今在电脑键盘上记账时,还会不自觉地做出丈量的动作。是的,我开始用电脑管理我的"蜜蜂王国"了。

我弟弟大学毕业后,没去城里找工作,而是回来跟我一起干。他懂技术,在网上注册了咱们家的品牌,还做了网店,蜂蜜卖到全国各地去了。

每逢农历十五,我妈还是要蒸槐花饼,这成了家里的保留仪式。只不过现在的面粉是上好的,不再是那种掺了红薯叶的窝头面。我妈边蒸边念叨:"你看,现在日子多好啊,想吃啥吃啥。"

2010年,村里开始搞新农村建设,拆迁老宅子,修建新社区。在拆迁前,我专门请人把老宅门上的门联拓印下来,装裱起来挂在了新家客厅。那上面写着:"蜂勤人更勤,花香蜜更甜。"这是王师傅当年亲手写的。

如今,我已经是远近闻名的"蜂蜜大王"了。家里的蜂场从最初的山坡扩展到了整个山区,每年产蜜上万斤,产值几十万。村里不少年轻人都来找我学技术,我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就像当年王师傅对我那样。

每到春天,我都会组织大家到山上植树,种植更多的蜜源植物。那些曾经光秃秃的山坡,如今郁郁葱葱,蜜蜂在花丛中嗡嗡作响,好不热闹。

前些日子,县里来人找我商量,要把我的蜂蜜加工厂作为乡村振兴的典型案例。我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拿着智能手机,听他们讲政策。孙子在旁边玩着他的遥控汽车,不时地撞到我小时候玩的那个木陀螺上。新旧两代玩具碰撞在一起,就像我的人生,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了平衡点。

我媳妇从老家的樟木箱里翻出了我高考时的准考证和成绩单,做成了相册,放在了家庭档案柜里。她说,这样孙子们长大了,就知道爷爷的创业史了。

每次回想起那个夏天,那次不走运的摔车,遇见王师傅的情景,我都会感慨万分。人生的道路上,有时候你以为是最糟的境遇,没准就是命运给你安排的转机。

王师傅走后,他的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缸子,我一直珍藏着。每当我遇到困难,想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拿出这个缸子,倒上蜂蜜水,静静地喝一口,就像二十多年前那个夏天一样。

友友们,你们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人生转折?是不是也有过一个改变你命运的贵人?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是什么让你坚持了下来?来评论区聊聊你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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