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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蓉城回来过后,大家的生活步入正轨。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一大早,薄远慎送完宋时欢,就驱车前往公司。
刚进公司,就看到一楼大厅摆放着两排长桌,上面放着蛋糕和礼品。
“这是怎么了?”薄远慎问林越。
“您不知道吗?”林越很惊讶,“今天是父亲节呀!这是策划部搞的活动,公司里当了爸爸的都能免费来拿蛋糕和礼品。”
林越低喃,“这种事您往年不关心很正常,但今年不一样了啊……”
父亲节吗?
薄远慎打开手机看看时间,还真是父亲节。他眸光微动,上前就拿了三块小蛋糕,径直朝电梯走去。
办公室里,薄远慎盯着那三块蛋糕。
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不敢奢望,但他还是很期待那三个小崽子能给他准备个礼物,哪怕只是一句“父亲节快乐”,他也心满意足了。
但薄远慎等了一天也没等来,下午放学接宋时欢来公司。宋时欢看见长桌上挂着的“父亲节快乐”的横幅,腾腾就跑走了。
没关系,孩子只是不好意思而已。薄远慎极力压下心里的失落,努力安慰自己。
晚上回到家,宋时欢一如既往的盘腿坐在茶几前写作业,他回书房办公。
不知到了几点,书房门被小姑娘敲响。
“爸爸,是我。”
“进来吧欢欢。”
小姑娘打开门进来,就笑眯眯看着他。
薄远慎心里一咯噔,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当小姑娘真正说出那句“爸爸,祝你父亲节快乐哦!”的时候,薄远慎的心还是止不住的颤了颤。
薄远慎压下心里的激动,弯唇道,“谢谢欢欢,爸爸知道了,爸爸特别开心。”
宋时欢神神秘秘的,“爸爸,我还有礼物送给你哦。”
“真的吗?”
薄远慎很惊喜,他本以为收到一句祝福就已经很好了,却没想到还有礼物收。
“真的!”宋时欢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薄远慎仔细一看,是个U盘。
“爸爸,这是我和哥哥们一起送你的,我们觉得你什么也不缺,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就给你整理了这个,希望你喜欢。”
薄远慎没想到这一个小U盘还有儿子们的份,心里更感动了。
他拿起U盘细细摩挲,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还是真诚道,“只要是你们送的,不管是什么,爸爸都喜欢。”
“那就好。”宋时欢放下心来,嘴角挂着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她正要关门时又回头,扒着门嘱咐,“爸爸,你要认真看哦,我和哥哥们熬了好几天夜整理出来的呢!”
“知道了,爸爸会的。”
宋时欢出去后,薄远慎把电脑上所有办公的页面都叉掉,正准备插进U盘。
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宋祈安和宋祈然两兄弟像是约好一样,给他简单发来了一句“父亲节快乐。”
薄远慎勾唇,拍了一张U盘发给他们,并配文,“你们几个的礼物我收到了,正准备看,爸爸很喜欢。”
跟两人聊了两句,薄远慎才放下手机,迫不及待的就把U盘插入到电脑里。
“叮”的一声,U盘在电脑上弹出,里面足足500多G,薄远慎好奇点开,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照片和视频。
这是.......薄远慎心里划过一阵暖流,这是他的孩子们,从小到大的照片和视频。
他们整理出来,给他做父亲节礼物。
他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还没来得及看,就赶紧从桌子上的纸抽里随意抽了几张,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
泪水像是止不住一般越擦越多,他努力平了情绪,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又坐到办公桌前,仔仔细细点开这些文件。
第一张照片就是宋祈安和宋祈然出生第一天的照片,薄远慎觉得他们好小,真的好小,可能都没他一节胳膊大。
前面几十张照片里都没有宋时欢,薄远慎能猜到,他的女儿那时候一定还受着苦,有着生命危险。
照片不可能没有,只是他的孩子们没有放进去,他们不想让他看见伤心而已。
但他只是想想,就已经很痛苦了。
宋时欢的第一张照片是在他们的周岁照,三个小宝宝小小的身子被包裹起来,乖乖的摆着姿势,让摄影师拍照。
薄远慎用手抚摸着电脑上孩子的小脸,心里极大触动,真的好可爱、好可爱。
薄远慎没打算休息睡觉了,一张一张的看着,看他们周岁、一岁、两岁、三岁。
三岁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开始调皮了,说话也利索了。薄远慎点开一个视频,里面是宋祈安和宋祈然在打架。
宋祈安小时候果然很活泼开朗。
两人打架,宋祈然打不过宋祈安就算了,还被他嘚瑟挑衅,最后宋祈然被气的哇哇大哭。
视频是宋南枝拍的。
她也不管两兄弟打架,就在镜头外面看热闹,还咯咯的笑。
她笑,薄远慎也笑。
下一个视频是宋时欢刚起床时的视频。
小姑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特别可爱,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刚睡醒头发还有些散乱,穿着连体的卡通小睡衣,怀里抱着小兔子玩偶,连鞋也不穿就哒哒哒跑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叫妈妈。
薄远慎看的心都要化成一摊水了,做梦都想抱抱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再大一点,几个小孩就要去幼儿园了。但刚去第一天就发生了不愉快。视频里,宋时欢委屈巴巴窝在宋南枝怀里哭唧唧,宋祈安和宋祈然在一旁气鼓鼓的告状。
薄远慎拼凑起来才明白,上学第一天,就有个小男孩拉着宋时欢的手不放,还要亲亲她,被俩兄弟合伙压地上打了。
薄远慎觉得俩儿子一点问题没有。
毕竟谁家小男孩啊,怎么教的啊?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小小年纪,就敢觊觎别人家姑娘了?
好在宋南枝在视频里也夸了他们。
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捣蛋了。
视频里三个小朋友对着墙面壁思过,宋南枝严厉的声音传出,“知道错了没有?”
三个小朋友面对着墙,虽然薄远慎看不见表情,但视频里几个孩子抽搭搭的,薄远慎就知道他们是哭了、委屈了。
小孩儿还没说话,一个男人的胳膊出现在视频里,护着仨小孩儿,声音还很青涩,“姐,你就别怪他们了,我自愿的。”
是宋北延。
宋南枝更生气了,将镜头对准宋北延,“你就惯着吧,看看他们把你弄成什么样了?你脸现在这样,明天开学,不得把你室友牙都笑掉!你女朋友都要跟你分手。”
画面里宋北延的头发被扎了好多小啾啾,身上被贴满了贴纸,白色短袖上全是涂鸦,就连脸也没被放过,被涂了颜色。
样子很滑稽,薄远慎都有些忍俊不禁。
饶是他知道几个孩子有错,心里也责怪不起来,宠溺的呢喃一句,“调皮。”
有个视频,是宋南枝带着女儿去迪士尼,宋时欢穿着公主裙带着小发箍,被宋南枝牵着蹦蹦跳跳的,撒娇要吃冰淇淋。
宋南枝拒绝,“宝贝,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你买过一个了,不能再吃了哦。”
宋时欢扭着小身子奶声奶气撒娇,“妈妈,求求你啦,就吃最后一个嘛!”
视频最后,小姑娘求了半天,宋南枝也没松口,小姑娘只能败下阵来。
薄远慎轻笑,觉得他媳妇儿可真能忍。要换做是他,女儿开口第一句撒娇,他就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了。
孩子的童年回忆实在太多,照片和视频出自不同的人之手,薄远慎认认真真看了一宿,也只看到几个孩子上小学。
外面的天空已经泛白,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凌晨五点。想到明天要送女儿去上学,他才不舍得关上电脑,却也难眠,脑海中回忆着那些视频画面,在床躺了两个多小时。
第二天早上把宋时欢送去上学后,薄远慎在公司也无心工作,特地把u盘带去公司,继续看里面的视频和照片。
他给宋南枝拍了几张电脑画面的图片,
【薄远慎:枝枝,欢欢昨天给我的,说是他们三个一起整理的,给我做父亲节礼物,我特别开心。】
自从蓉城回来后,两人就正常交流了,宋南枝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夹枪带棒,对薄远慎的态度心平气和了很多。
【宋南枝:你对他们好,他们是能感觉出来的。】
【宋南枝:他们小时候可爱吗?】
薄远慎看见信息笑了笑,快速打字,
【可爱,特别可爱,看得我心都快化了。当然,现在也可爱。】
他说完,宋南枝给她发了张图片,配文:
【那现在呢?你还觉得可爱吗?[死亡微笑emoji]】
薄远慎把那张图片点开,
“处罚通知单”五个加粗大字映入眼帘,他心里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一段开头,明晃晃的“宋祁然同学.....”五个大字,让他两眼一黑。
薄远慎仔细的看了处罚单里的内容,原来是学校今天进行期末考试前两周的模拟考,他家好儿子直接把最后一场生物旷了,喜提期末考试前不许返校,回家反省两周。
【薄远慎:宝宝,别生气】
他一边打着字安慰,脑子里还头脑风暴,努力想着措辞,为儿子开脱,
【然然很乖,他肯定不能莫名其妙旷考,肯定是有理由的】
【宋南枝:是有理由,就是不太正当[死亡微笑][死亡微笑][死亡微笑]】
【宋南枝:老师说,考生物前有节自习课,他和他同桌,非得去图书馆学,结果两人学了一会儿,趴桌子上休息,两人全睡着了。[死亡微笑][死亡微笑][死亡微笑]】
【宋南枝:到考试了,老师找不到人,打死也没想到在图书馆。很离谱对吧,关键这就是实话,因为老师说去查了监控,两人真的就在图书馆趴着睡了两个点!!!】
【宋南枝:我宁愿这是假的......[死亡微笑]】
薄远慎看着这些信息:......
【其实......】薄远慎继续编措辞【他好歹是去学习了,也没去做什么坏事。如果这么想想......也还挺好的。】
“好个屁!”宋南枝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不难听出她已经怒火冲天了,“后天周一你给我滚来京城。老师说,你儿子犯事太多了,这次教导主任说了,周一升国旗,你儿子要上台念检讨,需要家长站旁边!!!我可丢不起这人!!!”
薄远慎拿着手机,低眉顺眼应,“好嘞好嘞,我周一送完欢欢就过去。枝枝,你别生气了,周一我肯定好好说那个臭小子,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净知道给你惹事儿。”
宋南枝听到他能来,才堪堪松口气。毕竟家里没人愿意去丢这个人,薄远慎能去,简直是解决了她的心头大患。
撂了电话,薄远慎喊了林越上来,
“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越汇报,“公司大厦的事情,我已经催过工程师了,总工说最晚11月中旬竣工,公司差不多十二月初就能搬迁过去。”
薄远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林越打开平板,递给他,“这是我去了解的,京城地段好,规模比较大的写字楼,您着急过去京城,这几个地方都挺合适的。
薄远慎看着平板里的写字楼,基本上都是在京城寸土寸金地段,他挑了个最合适的和一个备选,让林越去谈租赁合同,最好要离宋南枝工作的地方近,哪个快就签哪个。
他等不了太久,原本的计划就是先选好新址,先一点点把各部门搬过去,在宋时欢放暑假后,就把公司彻底换个地方。
宋南枝烦他、厌恶他的时候,他能跟个癞皮狗一样,一趟一趟往人身边跑。不能说现在宋南枝对他态度好一点了,他就有一点的敷衍和怠慢。
况且他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这些事早晚都得办。他现在还在追求期,就得趁热打铁,好好表现表现。
......
薄远慎提前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把大大小小的事交代给林越。周一送完宋时欢去学校,开车就去了京城。
时间有点赶,他直奔着学校去的。宋南枝在门口等他,身后还站着个蔫巴巴的少年。
宋祁然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薄远慎下车,看着宋南枝脸色不太好,连忙走过去。
“还生气呢?”薄远慎揽过她的肩,放低语气,细声安慰,“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南枝瞪宋祁然,“拉倒吧!”
宋祁然赶紧低下头。
薄远慎心里发笑,拍拍儿子的肩膀,佯装生气道,“怎么回事啊?不知道要考试了吗?还敢在考试前睡觉?这次小考试就算了,大考试错过了怎么办?”
宋祁然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薄远慎立刻对宋南枝说,“枝枝,你看他都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敢了。”他抬头看了眼宋祁然,在心中默默练习了语气,严厉开口,“知道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
宋祁然配合:“以后不敢了......”
宋南枝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无语了。
宋南枝:“行行行,你就护着他。那你去跟他一块进去丢人吧!我先去上班了。”她刚扭头想走,想到什么又回来,看着面面相觑的父子俩,“对了,丢完人把他给我带走,反正也被停课了,期末前再送回来。”
宋祁然瞪大眼睛:“妈——”
“叫妈也没用哈”,宋南枝微笑着,拍拍儿子肩膀,“我现在看见你头都大了,而且你哥还有一周就要中考了,他也嫌你烦。”
宋祁然:......还有没有真爱了!
于是宋祁然就这么跟着薄远慎进了学校,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跟着爸爸住就这么不高兴?”薄远慎笑道,“好歹我马上要跟你一起去丢人呢。”
宋祁然不走了,停下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嫌我丢人?!?!”
“不丢人不丢人”,薄远慎赶紧回过身来,走到他面前哄,“我的荣幸,我特别荣幸能跟我儿子一起上台。”
“赶紧走吧,少爷”,薄远慎无奈的从背后推推宋祁然的背,笑着故意问,“演讲稿准备好没?”
宋祁然立刻炸毛了,“什,什么叫演讲稿!!!你故意的?!讽刺我??!”
“好好好,检讨检讨,爸爸口误”,薄远慎觉得逗他好玩极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又怕宋祁然生气,他赶紧转移话题,“快走吧,一会升旗仪式要开始了。”
宋祁然冷哼一声,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升旗仪式开始,校领导坐在主席台上讲话,老师和学生都按班级站在台下。而宋祁然和薄远慎则站在主席台后面的候场室,等着上去“演讲”。
终于,在校长、副校长,各年级主任讲完一堆话之后,终于,宋祁然拿着检讨上台,薄远慎也起身,从容的跟着他上去。
父子俩长得很像,宋祁然本来就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很受女生欢迎,加上旁边站着他气质矜贵、长相俊逸的爸爸,一时间底下不少讨论。
校长戴着一副银框小眼镜,严肃的拿起话题,道,“安静、安静!”
底下噤了声,宋祁然靠近话筒,开始念检讨书,声音懒洋洋的,
“对于我因为在图书馆睡着,而错过考试的事情,我深恶痛绝、悔不当初......”
这句话一出,底下瞬间爆笑,实在是理由太过离谱。薄远慎在台上,也微微勾唇,他偏过头去,用宠溺和欣赏的目光,深深注视着正在念检讨的儿子。
宋祁然也不害臊,一份检讨念的行云流水。
最后总结,
“我对不起老师的教导,对不起父母的栽培,更对不起自己......”
薄远慎听完全程,忍俊不禁。
宋祁然的检讨除了开头跟旷考有关系,中间和结尾都是些假大空的话,一听就是从网上的哪个犄角旮旯搜来的。
倒也可爱。
升旗仪式解散后,班主任自然而然把两人“请”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是个头发稀少还掺着白发,个子有点矮的小老头。此刻正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拿着保温杯,只要喝一口水,便恨铁不成钢看宋祁然一眼,然后叹再口气。
“宋祁然爸爸,你家这孩子真是要好好管管了。他学习成绩是不错,但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不是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也太闹腾了,我从教这四十年。就没见过这么闹腾的小孩儿!”
薄远慎立刻赔不是,“是是是,回去我和他妈妈肯定好好说说他,以后让他在学校安份点。”
班主任摆摆手,又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上次他那事发生的时候,我去外地培训不在,后来了解了整件事情,知道孩子是善良,也不怪他。宋祁然这孩子,学习好,人品好,就是闹腾。”
“来,宋祁然爸爸,你看看”,班主任拿出一沓纸,“从他上初一,大大小小的处罚单,”
班主任随便拿出一张念,“初一军训,太热了,休息期间跟同学去超市买雪糕,路上刮大风,看树上鸟窝要掉了,跟同学爬树救鸟,被校长抓了.......”
薄远慎额角跳了跳。
班主任又抽出一张,“初一第一个月,有个初二的小男生正常!正常!跟他妹妹说话,因为他们要一起上台演讲。他下课就去人家男生班里警告了一番,被人家男生班主任逮个正着!”
薄远慎额角突突突!
“还有这个,初一第一学期快放假的时候也不安分......”
“......”
薄远慎额角突突突突突......
班主任说的滔滔不绝、口干舌燥,直到保温杯里的水见底了,他把那一沓单子收起来,总结,“总之呢!大事不犯,小事不断,这里面哪一个事,记档案里都不至于,就是太闹!”
薄远慎也一言难尽,深深的看了宋祁然一眼。宋祁然接收到眼神,往他身边凑了凑,偷偷怼怼他的腰,小声喊,“......爸~”
薄远慎听到这句称呼,就像是个没有原则和底线,丢失了脑子的昏君,整个人飘飘然。
他开口维护了两句,“老师,我们家孩子心不坏,我听这些事儿,他也不是有意为之,都是好心办坏事,年纪小太冲动。但您放心,这两周,我肯定让他在家好好反思,让他改改这个冲动的毛病。”
班主任认同的点点头,让他把宋祁然带走,好好回家反思!
父子俩出来学校后,宋祁然刚才那副蔫巴巴的样子已然不见,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他打打哈欠:“外面空气!真新鲜啊!”
薄远慎看着他的两副面孔,正想说点什么。宋南枝电话就打来,他接起电话。
“喂,媳妇儿。”
宋南枝开门见山:“老师说什么了?”
宋祁然竖起耳朵,双手合十,用口型道,“爸,别!”
“嗯,老师没说什么。”薄远慎看他一眼,避重就轻道,“老师说他哪哪都好,是个好孩子,就是太闹。这次犯的错也不大,回家好好反省,没说什么,你放心吧!”
宋南枝松口气,又问,“丢人吗今天?”
“感觉挺奇妙的”,薄远慎看着旁边已经浑身放松的儿子,语气感叹,“反正不丢人,谁让我是他爸爸呢!”
宋南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薄远慎笑了笑。两人说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薄远慎拍拍宋祁然的书包,“走吧,儿子,你妈让你跟我走”。他玩笑似的加重语气,不显严肃,“让我.....好好管教你!”
宋祁然不情不愿的上了薄远慎的车,系上安全带后就开始玩手机。薄远慎存了心逗他,“儿子,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再叫一遍!”
宋祁然耳根瞬间攀上红色,手忙脚乱收起手机,偏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语无伦次道,“我什么也没叫,你听错了。”
“是吗?”薄远慎手握着方向盘,若有所思,打开了录音,宋祁然那声“爸”虽然叫的小声,但离薄远慎的设备近,能勉强听清。
“你你你!”要不是有安全带控制和车顶的限制,宋祁然能跳两米高,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薄远慎,“你怎么还录音啊!你连亲儿子都防着!!!”
薄远慎淡淡解释:“工作习惯。”
宋祁然心里有些唾弃自己刚才为了达到目的“不得手段”的样子!
他干巴巴道,“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薄远慎:“所以利用完就过河拆桥!”
“怎么能是利用?你是我.....”宋祁然意识到说了什么,悬崖勒马,及时刹车,“我这是忍辱负重!!!”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薄远慎眼神含笑,意味深长看了宋祁然一眼,看他脸有点红,到底没在跟儿子斗嘴。
宋时欢放学,是薄远慎和宋祁然一起来接的她。她看见宋祁然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惊讶。
“哥哥?!?!你怎么来了?”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宋祁然一把搂过宋时欢的脖子,“走,回家。”
“回家?”宋时欢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压着往前走,“回京城吗?怎么突然要回去?”
“不是!回你爸家!”
薄远慎听着宋祁然的称呼,哑然失笑。他在后面放慢脚步静静跟着,在两人快到车门前时,按了车钥匙,快步走上去给他们打开门。
他给宋时欢解释,“哥哥也跟着爸爸住一段。”
“啊?那你上课怎么办?”宋时欢有一瞬没明白,但立刻反应过来,“哦~又犯错了......”
宋祁然轻捏她的脸,“少管!”
薄远慎调调后视镜,确保能看见他们两个才开车,看着两人打闹,只是笑笑,也没管。
回到家后,宋祁然无事一身轻,轻车熟路往沙发上一趟,大爷一样,“我要吃水果!”
“行”,薄远慎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少爷,您要吃什么?”
少爷想了想,“随便,有什么吃什么。”
还是个不挑的少爷,挺好伺候。
薄远慎扭头问宋时欢,“欢欢吃不吃?爸爸一起去洗。”
“不想吃”,宋时欢摇摇头,抱着包薯片,“我想喝我放在冰箱里的那个燕麦酸奶。”
没一会儿,薄远慎拿着一盘水果和一瓶酸奶从厨房出来。
他把水果递给宋祁然,“来少爷,你的果盘好了。”他又把酸奶递给宋时欢,“来公主,享用你的酸奶。”
宋时欢被逗得咯咯笑,宋祁然“勉为其难”的接过盘子。
“叮~”薄远慎手机响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是宋南枝的信息。
【老婆大人:宋祁然他知道错了吗?】
薄远慎看着跟大爷一样,半躺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的儿子。
心想,少爷他已经享受上了。
他斟酌措辞,【他已经想明白了。】
【老婆大人:拍照照片我看看,五分钟之内有效】
“然然,别吃了。”看到这句话,薄远慎赶紧提起宋祁然的书包,扔到他怀里,“拿张卷子,爸爸给你拍张照片。”
“干嘛”,宋祁然有些不满。
薄远慎话不多说,直接把宋南枝的信息给他看。宋祁然瞬间慌了,“怎么办?书包里一本书都没有!”
薄远慎:“......”
宋祁然求助般看向宋时欢,宋时欢朝宋祁然伸手,“今年压岁钱分我一半。”
宋祁然气的跳脚:“你趁人之危!”
宋时欢得意挑眉:“可是五分钟。”
宋祁然咬牙:“行行行。”
宋时欢火速上楼,拿了自己的卷子给他。宋祁然火速坐好,进行摆拍,薄远慎给他拍了一张,发给宋南枝。
【宋南枝:挺认真。】
【薄远慎:当然,我会好好监督他。】
宋祁然看着他打字,见宋南枝没追究,才松口气。但气还没松完,门铃响了。
薄远慎起身开门,是他点的送货上门。
然后,宋祁然就被扔进怀里几套重点习题试卷,挺沉的,应该买了不少。
宋祁然抬头眨眼看薄远慎:?
“看我也没用”,薄远慎对上那双和宋南枝相似的黑眸,压下心软,“爸爸能帮你瞒着妈妈,也能放纵你。但我答应妈妈了,就要做到,我得看着你学习。”
宋祁然蔫了,宋时欢刚想笑,薄远慎就说,“你和欢欢分一下,两份。”
宋时欢瞬间成小苦瓜:“我也有!”
薄远慎点点头,“当然有。”
“可是我和哥哥不一样的情况......”宋时欢试图跟他讲道理,“他现在没作业了,可以写这些,我还有作业,还有一大堆卷子,没时间做......”
薄远慎轻笑:“是是是,爸爸知道,你写完学校留的作业了,再写这些卷子,或者写完学校的作业累了,也可以不写。”
宋时欢苦大仇深把那堆卷子分成两份,“那为什么还要买?”
“你可以不写,但得有你的。”
......
两人分完卷子,薄远慎允许他们休息一个小时,自己去做饭,吃完饭把他们赶去写作业。
薄远慎这才空下来,给宋南枝打电话。
“媳妇儿”
“干嘛?”宋南枝声音从听筒传来,“他们俩有什么事吗?”
薄远慎:“不是孩子的事就不能打电话啊?”他轻笑声音温柔缠绵:“想你了......”
“想我做什么?”
“我允许你想我了吗?”
薄远慎闻言,哭笑不得,“这么霸道呀?你还要控制我的脑子?”
他想了想,佯装苦恼的叹口气,“也是,你现在,可不就是控制了我的脑子吗?”
“你这话说的,说的我好像妖精一样”,宋南枝小声咕哝一句,“谁要控制你的脑子。”
薄远慎理所当然,“你呀!”
宋南枝:“......”
见宋南枝不说话了,薄远慎识趣的转移话题,“安安在做什么?”
“学习呢!”
“嗯”,薄远慎意料之中,“还有几天就考试了,他还好吗?”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呀!他又不是不搭理你。”
“我这不是不敢问嘛!”薄远慎讪讪开口,他叹口气,“考试难免紧张,我怕我越问,他越紧张,我还怕打扰他学习。”
所以这几天薄远慎虽然很想关心关心家里大儿子,但也强忍着,没给宋祁安发信息。
“安安没这么脆弱”,宋南枝不经意问,“你会在乎他的成绩吗?”
“我吗?”薄远慎摇摇头,玩笑道,“不在乎。他考得好呢,就上个好学校,我就给好学校建一个好食堂,让我儿子多吃点饭,有力气学习。考的不好呢,就上一个差学校,我就给差学校建一个好食堂,让我儿子吃的开心,在学校过的舒舒服服的。”
宋南枝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就想着建食堂?除了吃就不能想点别的?”
“那不是举个例子嘛”,薄远慎低声笑了两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手机,眼睛看向两个孩子卧室的方向,目光柔和,认真开口,“反正,只要快快乐乐就行了。”
宋南枝:“嗯,快快乐乐就行了。”
“不过......”宋南枝最终还是补充一句,“那你要准备好在重高建食堂。”
薄远慎愣了一下,随即道,
“行,没问题。”
宋时欢把作业写完,就开始窸窸窣窣收拾书包。宋祁然瞧见,笔盖一合,也开始收拾。
薄远慎听见动静,把注意力从电脑上移过来,看见茶几上写作业的俩人开始拾掇,笑,“哟,不写了?”
宋时欢没抬头继续收拾,嘴里嘟囔,“写完啦。”
宋祁然理所当然,“她不写了,我也不写了。”
行,理由都挺充分的。薄远慎大手一挥,点头,“玩去吧。”
宋祁然没去玩,而是走过去,拉开薄远慎旁边的凳子,趴在桌子上,好奇的看他电脑上红红绿绿的线条,密密麻麻的。
“你感兴趣?”见儿子过来,薄远慎把电脑偏过来一点,“爸爸教你?”
宋祁然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才不学呢,密密麻麻的,又红又绿,看着就头疼。”
宋时欢立马揭他哥的老底,“宋祁然一年级的时候,考数学睡着了,考了零蛋,回家非得说自己是被数学题害的昏迷了。”
薄远慎扑哧一下没忍住,被逗乐了。
宋祁然羞愤的要死,脸上瞬间攀上红色,梗着脖子解释,“我那时候是发烧了!但小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觉脑子晕想睡觉,就以为要昏迷了。不行吗?!不行吗?!而且我现在数学能满分!!!”
“好好好,没事没事啊。”薄远慎赶紧安慰,忍住不笑,“现在会表达了,也进步了。”
看两个孩子现在有心情跟自己多说几句,薄远慎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宋祁然见他开始关电脑,凑过去,“你不忙了?”
“有事?”薄远慎看破他的小心思,“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说,不用等我忙完工作。工作没有你们重要。”
这话说的宋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舔舔嘴唇,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你会打麻将吗?”
宋时欢听见“麻将”,眼睛瞬间一亮。
薄远慎诚实摇头,“不会”。这真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宋祁然失望,“你过年不打麻将吗?”
薄远慎摇头。
宋祁然又问,“打牌吗?”
薄远慎:“.......也不打,但会打牌。”
宋时欢总结:“那这过年也太没意思了。”
薄远慎赞同,心想,以前过年确实挺没意思的。他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试探问,“想玩?”
两人点头如捣蒜。
薄远慎看着诺大的别墅,竟然找不出一台麻将机,苦恼道,“家里没麻将,而且只有三个人,我还不会,要不我带你们去奶奶家,让爷爷奶奶陪你们玩。”
“啊”,宋时欢看着时间,“可是都八点了,老人都睡得早,会不会不好......”
“就是啊,”宋祁然毫不客气吐槽他,“亏你还当个这么大总裁呢!你用你的人脉,喊两个人陪我们玩也行啊!”
薄远慎哭笑不得,孩子要玩麻将,他要是找父母来陪着玩,就是爷爷奶奶陪孙辈,合情合理。但要是找人过来陪玩,那性质就变了,对孩子的教育不太好,宋南枝肯定也不赞同。
他起身,揉了揉两人的脑袋,道,“没事,爷爷奶奶睡不了这么早,你们能去陪他们玩,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心动了。
薄老太太看见薄远慎带着宋时欢和宋祁然过来的时候,喜出望外。但知道薄远慎专门带俩孩子来打麻将,把薄远慎拽到一边,教训,“你怎么当爹的!孩子才多大啊?你就教人打麻将了?”
“没有”,薄远慎抿唇,淡淡解释,“孩子作业都写完了,就想玩麻将,这么简单的要求,我能拒绝吗?”
我能拒绝吗?我能拒绝吗?我能拒绝吗?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薄老太太耳朵里循环,她唾弃薄远慎,“真没底线!”
“奶奶~”宋时欢见两人聊了半天,扒着门笑盈盈凑过来,声音甜腻腻的,歪头问,“可以开始了吗?”
薄老太太立刻点头,“开始开始!奶奶这就让你爷爷把麻将机打开。”
薄远慎:“......”
几人兴冲冲上了牌桌,薄远慎搬了个凳子,坐在宋时欢和宋祁然的中后方,给宋南枝拍了张照片报备:【写完作业了,说要打麻将,带他们来我爸妈这里,玩一会儿。】
他发出去的时候,心情是忐忑的,因为不知道宋南枝会不会同意让孩子玩麻将。但他还是分享给宋南枝看了。
他能帮宋祁然隐瞒,但到了自己这儿,不管做的好不好、对不对,他都希望能如实分享给宋南枝看。
好在宋南枝没怪他,回的话也出乎意料。
【老婆大人:宋祁然这起手牌也是够烂的了。】
薄远慎挑眉,抬头看了眼宋祁然,牌已经和刚才的不一样了,虽然他看不懂牌,但仍能看出来宋祁然现在有点焦头烂额。
薄远慎轻笑,回复【看不懂牌,但看得出来,他现在挺忙的。】
【宋南枝:不出意外,他第一把会赢。】
这么笃定?薄远慎正疑惑着,宋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自摸!我胡了!一人二百啊!”
神了,还真赢了。
薄远慎看了宋祁然一眼,立刻汇报战况【第一把真是然然赢了。】
【薄远慎:枝枝,你怎么猜的啊?这么神。】
【老婆大人:不是猜的,但很玄乎。我们家里人都打麻将,凑一起人够了就喜欢搓两把,但只要宋祁然在,第一把他总赢,你就看吧,后面他就会输。】
第二把是薄老太太胡,宋祁然点炮。
果然输了。
但薄远慎没心思管宋祁然输还是赢了,他一心只看见宋南枝发的那句“我们家里人都会打麻将”。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格格不入,薄远慎跟宋南枝聊完,就收起手机,专心看他们打麻将。
麻将这东西不难,看几局就基本上会个七七八八了。薄远慎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些门道,拍拍宋时欢的肩,“来宝贝,爸爸给你打。输的钱我出,赢钱你拿,行不行?”
宋时欢今晚亏的最多,就赢了一把,还是小胡。听薄远慎这话,立刻给他让座。
宋祁然好奇问,“你不是不会吗?”
薄远慎已经开始摆自己的麻将了,“看会了。”
薄远慎坐上牌桌后,像是被命运之神眷顾一般,摸到的牌基本上都是自己想要的,玩了五六把,一直在赢。
宋时欢一会儿功夫,进账三千多,眼睛都看直了。
麻将一直是一个人赢,就太没意思了,其它三个人纷纷不干了,要收拾东西结束。
宋祁然也在黎城待了有几天了。
薄远慎倒是想对他像对宋时欢一样,当眼珠子护着,走哪揣哪。但宋祁然不肯跟他去公司待着,说看见就头疼。
薄远慎不勉强,无奈,他去公司的时候,只能把宋祁然自己放家,但底线就是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出去,后面得有保镖远远的跟着。
这是宋南枝特地嘱咐他的,说宋祁然特别不老实,独处就没好事。薄远慎开始还不太相信,后来才感叹,当妈的就是了解儿子。
因为一大早,薄远慎就收到保镖的电话,说宋祁然跟三个职高青年打起来了,警察局要亲属签字,来保释宋祁然。
薄远慎眉心突突突的跳,公司早上股东大会正召开总部搬迁的重要会议,各大股东和主管部门负责人都在,结果刚开没半个小时,薄远慎就急匆匆走了,担心他儿子跟三个人打架吃亏。
到了警局,他就看见完好无损的宋祁然,和他旁边蹲着的、脸上都挂了彩的三个黄头发紧身裤的男子。
他心里这才放松一点,比他想像的画面好多了,起码他儿子没受伤。
了解情况才知道,是宋祁然路过一所职高门口,正巧赶上早上迟到、正准备翻墙进去的三名学生,那三个人以为他是学校查纪律的,威胁了一番,最后见他穿的球鞋价值不菲,想要钱。
结果可想而知,他儿子一挑三,全身而退!听说后面的俩保镖都没反应过来,他自己直接全撂倒了。
薄远慎签了保释单,让助理来处理这件事的后续,把宋祁然领走了。
“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妈......”宋祁然小声要求。
薄远慎看着他,挑挑眉,不说话。
果然,他听见了声音如蚊子般小的那句称呼,“......爸爸。”
薄远慎意料之中,心里十分满意,面上严肃的教育。
“你不想让我告诉你妈妈,我尊重你的想法,可以不告诉你妈妈。但是以后再遇到这种问题,可以保护自己,但不能直接自己上,他们有三个人,你万一打不过怎么办?后面有保镖跟着,他们会保护你。”
宋祁然听到的:¥%^\#*$#,可以不告诉你妈妈,#^$&#*%%.......
他立刻神气起来了,傲娇指指自己,自豪道,“我厉不厉害!1v3,他们三个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我迅雷不及掩耳,把他们三个全都撂倒了!”
“......”,这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薄远慎无奈摇摇头,宠溺道,“好好好,你最厉害!”
薄远慎还是把宋祁然带到了公司,以“明天宋祁安就要中考了,不要整出事端”为由。
宋祁然想了想自己总是惹祸上身的倒霉体质,勉强同意了。
薄远慎松了口气,把这崽子揣身边带着,就在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出事了吧。
薄远慎回到公司,继续刚才的股东大会。但宋祁然真没有宋时欢那么乖,也因为宋时欢当初的前车之鉴,薄远慎也怕放任这小子单独在公司转,又被不长眼的人招惹。
于是还是把他带到会议室,嘱咐,“爸爸开会,你自己坐着乖乖的。”
宋祁然耷眼看着会议室得长桌,干干净净的,上面还没放东西,椅子都还没有被拉出来。
他问,“我坐哪?”
“你先挑”,薄远慎认真道,“你乖一点,想躺桌子上都没问题。”
“我才不躺桌子上呢!”宋祁然气急败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横过来,“我就坐这里吧。”
见他选好位置,薄远慎才通知开会。股东们和各部门主管进来后,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带着蓝牙耳机,手机横着,像是在打游戏。
少年虽然低着头,但不难看出尚且稚嫩的眉眼间,有着薄远慎的影子,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
薄远慎已经坐在主位上,淡淡开口,像是在介绍一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小事儿,“这是我儿子,宋祁然。”
宋祁然听到薄远慎介绍自己,这才抬头,会议室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他放下手机,朝大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叔叔阿姨们好。”
大家纷纷夸他乖。
薄远慎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发笑,腹诽,这小子倒有两副面孔。
股东们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各部门都确定了调遣过去的人数和团队,相关部门也做好了对公司未来发展的规划和建设,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宣发部门主管上台后,一开始讲的慷慨激昂,但到最后的视频策划,多媒体大屏上播放不出来声音。
主管年纪挺大的,四五十岁,在前面研究。薄远慎在主位坐着,微微皱眉,但碍于儿子在场,没有发作,只是抿唇不语,默默等待。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脸色不好了。主管也有些急,最后打算拿扩音器连个手机的蓝牙,将手机上的音频放出来。
方法可行,薄远慎点点头,示意他动作快点。主管连接了一会儿,终于看见多媒体电脑上蓝牙的标志变亮了。
“好了好了!”主管激动的赶紧把扩音器的声音放到最大,点击开始播放。
激动又兴奋的男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恕瑞玛!你的皇帝回来了!”
宋祁然震惊的瞪大眼睛。谁能告诉他,他正和秦野好好玩游戏呢!秦野好不容易阵容成型,激动的喊了一嗓子,怎么就外放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蓝牙,又看着多媒体上的蓝牙设备,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的脸上有些窘迫,看着薄远慎,“不是,他连的我的蓝牙!”
“没事,不怪你”,薄远慎温和的朝儿子笑笑,“继续玩吧。”
主管最后被薄远慎“请”下了台,让他整明白了在上来。
除了这个小插曲,会议整体都挺顺利的。
宋祁然跟着薄远慎回到办公室,有些愧疚的挠挠头,“你这个会议挺重要的吧,对不起,我不该玩游戏。”
“怎么会怪你呢,宝贝?”薄远慎听见他道歉,瞬间有些心疼,“爸爸没有提前要求过你不许玩游戏,所以你没做错,今天也是意外,你一点错都没有!”
听见他的称呼,宋祁然偏过头去,语气很不好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
……
续下一篇:
没有一个父亲会喜欢伤害过自己女儿的男人,对他也谈不上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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