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就像一杯茶，泡得太久会苦，倒得太早会淡。"

那天，我正在厨房里煮一锅排骨汤。汤还没滚，门铃就响了。我擦了擦手，心里嘀咕着谁这么会挑时候。

门外站着个穿紧身裙的姑娘，脸上的妆浓得能刮下一层。我认得她，是周振海公司新来的前台，叫小赵。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姐，老周说这房子要过户给我，你什么时候搬？"

我手里的汤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到脚背上，我却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周振海上周还在跟我说要重新装修厨房的画面。

"这房子..."我转身走进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房产证的红本本在阳光下刺得我眼睛发酸，"看清楚了吗？户主是谁？"

小赵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号："老周，你不是说房子是你的吗？"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比我小十岁的姑娘。她的睫毛膏有点晕了，眼线也花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也是这样，傻乎乎地相信男人的每一句话。

半夜，周振海回来了。他一身酒气，进门就摔了个杯子："林淑惠，你他妈算计我？"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茶："算计？当初是谁说写谁的名字都一样？是谁说反正都是一家人？"

他愣住了，酒醒了大半。我打开手机，放了一段录音。是他和小赵的对话，清清楚楚地说着怎么骗我签字过户。

"你..."他的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夜不归宿开始。"我抿了口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衬衫上的口红印，手机里的暧昧短信，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加班。"

他瘫坐在沙发上，金链子垂在胸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我突然觉得可笑，这个男人，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现在看起来如此陌生。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王律师是我高中同学，她翻着我们的婚前协议直摇头："淑惠，你太精明了。"

我苦笑："不是我精明，是现实逼的。"

这些年，我看着身边太多姐妹离婚后一无所有。有的为了孩子忍气吞声，有的被扫地出门。我不想成为她们中的一个，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周振海的公司很快出了问题。他偷工减料的事被人举报，面临巨额罚款。他来找我，求我帮忙。我看着他憔悴的脸，突然觉得可怜。

"你知道吗？"我说，"举报你的人是我。"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那些不合格的水泥，虚假的检测报告，我都留着。"我平静地说，"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他走了，背影佝偻得像个小老头。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阳光照进来，茶几上的紫砂壶泛着温润的光。

我给自己泡了杯茶，是今年新采的龙井。茶香袅袅中，我翻开一本新的笔记本。第一页写着："人生如茶，苦尽甘来。"

"女人的底气，不是来自男人的承诺，而是来自自己的清醒。当你足够清醒，连告别都显得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