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斯克行动是乌克兰于 2024 年 8 月 6 日发起的一项重大军事行动，代表着战争的关键时刻。此次入侵俄罗斯领土由乌克兰武装部队与俄罗斯、格鲁吉亚和车臣部队在乌克兰国防情报局 (GUR) 的指挥下共同实施，标志着一项大胆的战略转变，改变了冲突的进程。与之前乌克兰在赫尔松和基辅的反攻，或 2023 年和 2024 年对俄罗斯别尔哥罗德地区的突袭不同，库尔斯克行动的行动保密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乌克兰当局一直避免正式宣布对此次行动负责，但泽连斯基总统间接提及此事，可能被解读为默认。这种故意的模糊性迫使分析人士严重依赖俄罗斯的消息来源，需要经过多个消息来源的仔细核实和验证才能得出任何明确的结论。

乌克兰最高指挥部没有明确阐述目标，但这并未妨碍对行动进展和影响的初步分析。最显著的结果之一是围绕战争的叙事发生了重大转变。在 8 月 6 日之前的近 10 个月里，俄罗斯一直保持着前线的军事主动权，并重新控制了信息空间。这种对思想、希望和信仰流动的控制对于塑造西方、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舆论至关重要，而这三个国家都在战争决策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乌克兰在行动上的沉默与俄罗斯消息来源的大量信息形成了鲜明对比，凸显了叙事控制的重要性。乌克兰能够在保持行动安全的同时仍获得西方媒体的正面报道，这表明其对现代信息战技术的深刻理解。随着双方争夺国际支持和国内认可，冲突的这一方面可能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西方对库尔斯克行动的反应迅速，并给予了支持。行动第三天，美国宣布向乌克兰提供价值 1.25 亿美元的新军事援助。据报道，这项援助包括先进的反坦克系统、反炮兵雷达系统和先进的电子战设备。当被问及德国制造的豹 2 坦克重返库尔斯克附近战场时，德国国防部长强调，德国捐赠的装备现在归乌克兰所有，乌克兰可以自行使用。这打破了“无论损失多少人，俄罗斯都会获胜”的论调，至关重要，提升了乌克兰军队和普通民众的士气。这次行动明显提高了前线士兵的精力和斗志，反映出士气对战争的深远影响。纵观历史，拿破仑·波拿巴和卡尔·冯·克劳塞维茨等军事理论家和实践者都强调了士气的关键作用，克劳塞维茨在其开创性著作《战争论》中对士气的心理层面给予了极大关注。同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为盟军胜利发挥关键作用的美国将军乔治·马歇尔也始终强调保持士气对维持军事效力的重要性。

库尔斯克行动在关键时刻大大鼓舞了乌克兰军队的士气。根据在基辅进行的社会学研究，这种心理影响不仅影响了军队，还影响了更广泛的乌克兰民众。近几个月来，乌克兰民众的幻想越来越幻灭，越来越疲惫，越来越四分五裂。这些研究虽然没有完全公开，但据报道表明，平民的战争疲劳感越来越强烈，对军事领导层的信心也在下降。库尔斯克行动暂时解决了至少部分问题，对总参谋长奥列克桑德·瑟斯基将军的批评突然停止，公众对行动的支持似乎很强烈。在俄罗斯方面，情况明显不同。行动初期，俄罗斯军事博主在 Telegram 上分享的信息引发的恐慌迅速蔓延到各个社会阶层。这些博主自战争开始以来就拥有大量粉丝，他们实时报道了乌克兰的推进和俄罗斯的撤退，经常与俄罗斯国防部的官方声明相矛盾。这种信息差距导致俄罗斯公众普遍感到困惑和焦虑。

弗拉基米尔·普京最近召集了俄罗斯安全委员会（类似于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紧急会议，以解决库尔斯克不断恶化的局势。在这次会议上，俄罗斯总参谋长瓦列里·格拉西莫夫通过视频链接进行了简报，试图对局势进行积极的描述，但这一描述与大多数其他战场报道大相径庭。随后，战争研究所 (ISW) 报道称，普京任命俄罗斯联邦安全局 (FSB) 局长亚历山大·博尔特尼科夫接管库尔斯克的“反恐行动”。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不到一周后，博尔特尼科夫就被上校阿列克谢·久明取代，这一决定虽然出乎意料，但似乎得到了亲克里姆林宫博主的支持。指挥权的迅速更替凸显了俄罗斯领导层对库尔斯克行动处理方式日益加剧的紧张和不满。

俄罗斯国家电视台播放的安全委员会会议录像显示，普京的面部表情流露出愤怒、绝望和困惑。肢体语言专家指出，他紧张的姿势、紧咬的下巴和快速的眼球运动，都是极度紧张和激动的明显迹象。虽然预计对克里姆林宫政治稳定的影响相对较小，但低估俄罗斯精英在领导人软弱时背叛领导人的能力是不明智的。俄罗斯政治的历史先例表明，军事失败会给当权者带来严重后果。例如，1904-1905 年的日俄战争导致了广泛的动乱和 1905 年的俄国革命，大大削弱了沙皇尼古拉二世对权力的控制。在军事决策领域，俄罗斯消息来源报告了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况。体制内的官僚主义和俄罗斯权力机构各部门之间的不公平竞争导致了一些事件，例如来自库尔斯克的军事车队被俄罗斯宪兵拦下进行文件检查。这种沟通和决策缺乏凝聚力可能表明最高指挥层存在问题。这种低效可以归因于俄罗斯安全机构的复杂性和竞争性，俄罗斯联邦安全局、俄罗斯情报总局和正规军等机构的职责经常重叠，有时甚至相互冲突。

从军事角度来看，库尔斯克行动取得了多项显著进展。俄罗斯、乌克兰和西方军事分析家编制的地图上，领土进展显而易见。人们一致认为，目前约有 1000 平方公里的领土处于乌克兰武装部队的控制之下，另外还有 200-300 平方公里的领土存在争议。即使只有 1000 平方公里的保守估计是准确的，这也是自 2022 年 11 月初哈尔科夫反攻以解放地区首府结束以来，战争中最大的领土收益。要正确看待这一领土收益，重要的是要考虑地形的性质和该地区的战略意义。库尔斯克地区以其连绵起伏的丘陵和广阔的农业用地而闻名，为军事行动带来了机遇和挑战。开阔的田野为装甲和机械化部队提供了机动空间，但也使前进的部队容易受到空中和炮火的攻击。乌克兰的推进表明地面部队、防空部队和电子战能力之间高度协调，以抵消俄罗斯在这些地区的优势。

先进电子战 (EW) 系统的使用是此次行动的显著特点。据报道，乌克兰军队已部署能够干扰俄罗斯通信并破坏其指挥和控制网络的系统。此外，乌克兰还使用无人机 (UAV) 进行侦察和瞄准，一些报道建议使用人工智能增强型瞄准系统来提高准确性并缩短响应时间。值得注意的是，库尔斯克行动仍在进行中。俄罗斯军队虽然反应较慢，但仍在行动。虽然在装备和人力方面并非无限，但俄罗斯军队仍然比乌克兰军队大得多，数量本身就是一种品质。乌克兰在行动初期取得战术胜利的速度已经放缓，未来几天遇到准备更充分的俄罗斯军队将对乌克兰军队构成挑战。

俄罗斯对乌克兰入侵的回应受到多种因素的阻碍。首先，乌克兰军队的出其不意打乱了俄罗斯的防御计划。其次，俄罗斯军队僵化的指挥结构难以适应当地不断变化的局势。最后，有报道称后勤问题阻碍了俄罗斯的回应，一些部队报告称燃料和弹药短缺。随着行动的展开，这是否不仅仅是一次战术上的成功将变得更加清晰。到目前为止可以说的是，乌克兰再次让军事观察员感到惊讶，迫使他们重新评估其军事能力。未来几天和几周对于确定库尔斯克行动对战争的长期影响至关重要。